杜恕,字务伯。三国魏国杜畿之子,直臣。他有一个很著名的儿子,就是兴晋的元勋重臣,对左传很有研究的律学家杜预。他们这一支以后还出过一个伟大的诗人,那就是唐朝的杜甫。杜甫在给皇帝的上书中曾经满怀崇敬的提起他的这两位祖先。当然,杜预这人即使摆在整条历史长河里也足够一块石子的重量。相比之下,杜恕则要薄弱的多。楼下4sjs4_NEW有一篇文章,里边提到杜恕。他认为杜恕是导致嘉平之乱,司马懿清算曹爽势力的导火线。偶觉得这个说法很新鲜。因为只在嘉平元年正月,曹爽势力已经覆灭。而杜恕被贬为庶人也是在这一年。从时间上算,司马懿夺权还在杜恕被贬之前。导火线居然在炸药爆炸之后点燃,这无论如何要算一大创举。杜恕被免官的原因是被积怨已久的程喜捉到了小辫子,并非是陷害。程喜这人在魏国要算一个茬子,心胸狭窄,出了名的不好共事。早在明帝太和年间,就因为与上僚田豫不和而给明帝打小报告,导致田豫战胜无功。田豫这人在魏臣之中,私德要算相当好的一位,因而反衬程喜更加恶劣。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程喜和曹真之间有联系,更不用说曹爽。说程喜是曹爽亲信因而构陷杜恕,基本类于无稽。从杜氏新书所载杜恕答程喜书,可知程,杜之间那时与其说是两大政治势力斗法,不如说其实是个人意气相争。4sjs4先生又说“杜恕遭受陷害,因为他与曹爽有私怨,杜恕曾经参议曹爽的叔父左丞曹璠当关不依诏事件中,得罪了贵族势力”。并说“《三国志》杜恕传的裴注称“大将军狂忤之弟”是司马懿的弟弟,这是错误的,当时的大将军是曹真。”这一条也很奇怪。按4sjs4这样的论断,则杜恕倒是真得罪于曹党,而司马懿为之仗义不平了。但事实真是这样么?三国志杜传里载有杜恕参议曹璠的表章。其中有这样一句“近司隶校尉孔羡辟大将军狂悖之弟,而有司嘿尔,望风希指,甚於受属。”但未注日期。这个日期要在资治通鉴里才查的到,那是太和六年的事。而早在此前一年,太和五年,所谓“当时的大将军曹真”就已经死了。这个奏章里的“大将军”当然不可能是个死人。又,偶始终没有查到曹璠是曹真之弟的任何证据。既然这个大将军已经不可能是曹真,那么翻回去,还是司马懿。裴松之在这里这条注:“臣松之案大将军,司马宣王也。晋书云:“宣王第五弟,名通,为司隶从事。”疑恕所云狂悖者。”是基本可信的。之所以把司马通提出来,是因为他当时是司隶从事,符合被司隶校尉孔羡“辟”的事实。相反,左丞曹璠就没这个资格。由以上推论可知,杜恕在这篇奏章里得罪的人,并非曹真曹爽宗族,而还是司马家。至于曹璠的问题,那是廉昭提出来的。杜恕的奏章不过以此为发言之始。4sjs4先生认为别人没有仔细看杜恕奏章,偶认为他这个结论也许刚刚做反了。司马懿在嘉平元年肃清了曹爽势力。同年,杜恕被免为庶人。这一免就是四年,四年后,杜恕无声无息的死于章武郡。如果司马懿真的是因为杜恕才发动政变,为何却任杜恕在这四年里寂寞如斯?理由很简单,因为杜恕得罪的不是曹爽,而恰恰是司马懿。晋书杜预传:“预,字元凯,京兆杜陵人也。……父恕,幽州刺史。……初,其父与宣帝不相能,遂以幽死,故预久不得调。”这里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但4sjs4先生依然不同意。曹璠问题的错谬,偶已经在上边说过了。这里他又辩解说:“司马懿和杜恕的父亲杜畿一起担任尚书仆射,司马懿的女儿嫁给了杜恕的儿子杜预,两人关系很好,怎么是司马懿害杜恕呢?”这是典型的只看表面论。第一,杜畿并没有跟司马懿“一起”担任尚书仆射过,他们只是可能共同担任过一个短暂时间的尚书。查三国志杜畿传及晋书宣帝纪:文帝即王位,赐(畿)爵关内侯。徵为尚书。又:魏文帝即位,封(懿)河津亭侯,转丞相长史。……及魏受汉禅,以帝为尚书。这里他们可能曾经共事。但司马毕竟是曹丕四友之一,升官很快。“顷之,转督军、御史中丞,封安国乡侯。”尚书对司马懿而言,只是升迁过程中一个必要的阶梯而已。此后,两人先后担任过尚书仆射。“黄初二年,(懿)督军官罢,迁侍中、尚书右仆射。”“帝征吴,以畿为尚书仆射,统留事。”但曹丕征吴,后幸许昌,那时候已经是黄初五年的事。杜畿刚做到尚书仆射,司马懿已经又升上去了。“五年,……帝留镇许昌,改封向乡侯,转抚军、假节,领兵五千,加给事中、录尚书事。手中权力已经远远大于杜畿。杜畿跟司马懿之间,是没有“关系很好”的任何证据甚至征兆的。更不用说杜恕直接得罪过司马家。虽然杜畿跟司马懿。曾经共事,但并非同级别,何况共事并不等于关系好,曹爽和司马懿就是最近的例子。不久以后,杜畿因为替曹丕实验楼船,失事淹死。当时与他共同落水的一个年轻尚书郎侥幸没死,这个年轻人就是诸葛诞。至于“司马懿的女儿嫁给了杜恕的儿子杜预”。这是事实。但假如以此证明杜恕与司马懿关系不错,则又是4sjs4_NEW同学看书不细的缘故。因为这门亲事,并不是司马懿跟杜恕两个老人做主结下来的。查杜恕传,杜恕于嘉平元年贬为庶人,此后幽居四年而死。那时是嘉平四年。但据晋书杜预传,“文帝嗣立,预尚帝妹高陆公主,起家拜尚书郎,袭祖爵丰乐亭侯。”察文帝嗣立是在正元二年二月。三国志载乐详上表,杜预嗣候更是在之后两年的甘露二年。按杜预传记载,杜预娶了司马家的闺女,进而终于进入官场,应该在这数年之间。此时距离杜恕之死已经又过了六年,而杜恕被贬为庶人前后已有九年之久。这九年以来,杜预一直没有得到过司马懿任何提携照顾。而这时候,不要说司马懿和杜恕,就是司马师也已经死掉了。做主把杜预变成司马家女婿的,只能是司马昭。跟司马懿没有关系。小辈之间的结亲,并不能证明上辈之间一定关系很好。——偶们都知道夏侯霸和刘禅也是姻亲,但并不能由此定论夏侯渊和刘备关系很好。可见,4sjs4_NEW先生所有的关于杜恕亲司马而仇曹爽的证据都没能成立。他说杜恕是嘉平之变的导火索,实在是冤枉了杜恕。以杜恕的耿直个性,他并不适合这个官场。偶以为三国志裴松之注和晋书杜预传中所记载的杜恕与司马懿不和,应该是事实。在这个问题上,4sjs4_NEW先生犯了不止一处错误。附带说一下司马懿清算曹爽的问题。三国志诸夏侯曹传中记载:“丁谧画策,使爽白天子,发诏转宣王为太傅,外以名号尊之,内欲令尚书奏事,先来由己,得制其轻重也。”这是因为曹爽跟司马懿手上有平等的“录尚书事”的重权。所以曹爽明尊司马懿,其实目的是将他架空,自己抢占处理日常事物的实际权力。水浒传里宋江架空晁盖,就是这个打法。因此,朝廷中权力的矛盾主要就是发生在曹爽势力与司马势力两极。4sjs4_NEW的文中除了这两极外,另还有“以郭太后为首的宫廷派(关中派)、以满宠为首的颍川派。”偶孤陋寡闻,实在不知道这两派到底是什么来路。4sjs4_NEW先生又说:“……司马懿立即采取行动,和蒋济、陈泰等人一起发动政变,救出郭太后,控制了洛阳城,用太后的诏书免除曹爽职务,并不顾年迈、多病亲自出城与曹爽会面,指洛河水为誓,不加害他们,劝说曹爽投降,避免了一场战乱。尽管因为曹爽集团为恶太多,最终被重新掌权的宫廷派处死,”这一段真是很奇怪。曹魏权力中心中除曹氏宗族之外,不少重臣是站在司马懿一边的,这不假。但决定处死曹爽势力的不是司马懿本人又是谁呢?!难道是蒋济么?晋书宣帝纪中白纸黑字:“蒋济曰:“曹真之勋,不可以不祀。”帝不听。”这说的很明白了罢?又三国志曹爽传附何晏记:“初,宣王使晏与治爽等狱。晏穷治党与,冀以获宥。宣王曰:“凡有八族。”晏疏丁、邓等七姓。宣王曰:“未也。”晏穷急,乃曰:“岂谓晏乎!”宣王曰:“是也。”乃收晏。”司马懿连何晏都不放过,能放过曹爽么?三国志蒋济传:“初,济随司马宣王屯洛水浮桥,济书与曹爽,言宣王旨“惟免官而已”,爽遂诛灭。济病其言之失信,发病卒。”蒋济是个老实人。而司马懿呢?把与他共事多年的曹真后裔灭的一干二净,中夜扪心自问,司马懿就没有内疚过么?嘉平三年八月戊寅,司马懿死在京师,终年七十三岁。在他死前两个月,据说,他梦到“贾逵、王凌为祟,甚恶之”。晋书宣帝纪,以如下一段结尾:“及(懿)平公孙文懿,大行杀戮。诛曹爽之际,支党皆夷及三族,男女无少长,姑姊妹女子之适人者皆杀之,既而竟迁魏鼎云。明帝时,王导侍坐。帝问前世所以得天下,导乃陈帝创业之始,用文帝末高贵乡公事。明帝以面覆床曰:“若如公言,晋祚复安得长远!”迹其猜忍,盖有符于狼顾也。”我想,对司马懿这个人,这些事的判断,他的后代晋明帝司马绍这“以面覆床”该是最好的答案了。不止一本史书上说司马懿鹰视,狼顾。高堂隆临终之前,口述遗章,“臣观黄初之际,天兆其戒,异类之鸟,育长燕巢,口爪胸赤,此魏室之大异也,宜防鹰扬之臣於萧墙之内。”这所指的,也是司马懿了。那时候明帝尚在位,而有识之士已目司马为魏室最大隐患。千年以后的今天,在4sjs4_NEW先生的文中,司马懿却变成了一个道德上的完人,一贯正确,素来堂皇。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么?……清晨起来读贴,读到4sjs4_NEW先生的一篇文章,颇有愚意未解,不能苟同之处。草草书就,敬希4sjs4_NEW先生及各位桶子指正。即日。这一张帖子首发于搜狐。咱们坛子最近,过于荒疏,贴过来聊做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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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累,活到这里,忽然发现已经无话可说。也许在三国这个乱世里。更多的关注是给那些神光华彩的英雄,就象电影,男主角一出场你就知道,以下的故事是他的了。但是,这么简单么?《天下传》扔了好久了,因为心乱如麻,有些英雄可以塑造有的迷题却不是我能解答。在天下传的后期,我曾经设想过这样一段,当姜维再次出兵伐魏的时候“清冷的宫殿里高墙深垒,傍晚,没有夕阳的灿烂刘禅一个人默默的坐在黑暗里看着墙上黑白的光影流动,身后,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缓缓跪倒。  “黄皓,是你么?”刘禅轻声的问,他欣赏这个总是默不做声的人,只因为,只有他才能跟自己好好的说过话。   “皇上”黄皓恭恭敬敬的说,“今天外臣呈上的六十八份奏表都在上书房了,皇上什么时候临政……?“    “黄皓1“刘禅深深的看着他,“站起来说话!”  “黄皓,你是哪里人?”   黄皓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赶忙又伏身在地。“内臣是成都土人。”  “好,那你可知道成都百姓过的怎样?说实话!”   “臣启皇上,外面过的……很不好!”   “很不好!”刘禅淡淡的重复着,黄皓虽然俯伏,也感觉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你觉得,朕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上聪明神武,天纵英才!”黄皓大声的说。    “这话也是你敢说的!”刘禅静静的说:“那你可知我大汉百姓如何说我?”     “这个……”     “不敢说?!好,我来告诉你。外边的百姓说朕糊涂昏庸不理朝政是败国之君!”刘禅霍然站起,“败国之君啊!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如果不是朕今天他们的父亲兄弟儿子早就跟着姜维上了战场,在长城血染黄沙。”     刘禅的声音越来越低:“今天朕微服出宫,看见老百姓过的那个样子……连饭都吃不上,性子烈的破口大骂朕昏庸,无能!说朕早该在长阪乱军中死了!朕今天问了六百一十八个人我大汉第二十四代皇帝是谁,无人知道!没有人啊!!——”刘禅猛的转过身来“可是蒋琬的奏章里居然还说什么大汉国运不祚姜维将军勉力兴复汉室实有大功于国,要我派粮,派兵给他!”    “黄皓,起来,我告诉你,大汉,已经完了!”刘禅轻声的说:“完了……成都的老百姓节衣缩食去打仗,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热爱汉朝,他们去拼命,是为了诸葛丞相,为了诸葛丞相说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为了诸葛丞相人唯以忠义为本,为了那看不见的东西……去拼命!”     黄皓难以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个还是青年的皇帝双手掩住脸,泪如雨下……好半天他才醒过神来扑地跪倒:“臣万死,万死!!!”          这宫殿一下子寂寞起来仿佛冬霜骤至。直到一个渐渐平和的声音响起在空阔的大殿里。     “这些人都疯了,他们不是在生活,而是沉浸在诸葛丞相的梦想中不能自拔,父皇临终的时候教导过朕,勿以善小而不为,今天,朕才知道,要作一件事是真正的难!如果朕可以随心所欲我会是一个好皇帝,但是现在,朕只能生活在诸葛丞相的阴影里不能说话不能呼吸没有人听得进朕的话除了你,黄皓。可是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难道朕一个区区的江山社稷就比那千千万万百姓的生命还重要吗?!为什么朕一定要兴复大汉为什么朕一定要平吴灭魏为什么——”         刘禅戟手向天大喝“诸——葛——亮!”      “师父,我还是斗不过你!……”      黄皓看着激动得不能自己的皇帝,泪水早已湿满衣襟。“臣今天才知道皇上的苦”黄皓哽咽却坚定的说:“皇上,臣身为内侍,外不能效命于疆场,这件大事千古的恶名,就让臣来背吧……”       ……六十八份中有关战乱的五十七篇奏章被搬到庭院里,黑夜里黄皓立在火光之后,看着无数文字在火光中湮灭,从这一天起,他明白,他,甚至刘禅,在若干年之后都会被人看作蠹国误民的奸恶,甚至,他们可能会被亲手挽救回的无数两川百姓指点唾骂,但是,当火光点起的时候,刘禅,黄皓,这条路,是不是已经没有归期了……””         很久以前脑海中就已经浮现了这样的画面,所以我说过,天下传里面,没有反角的。错了的只是这历史,让那么多同是黄土上的人血腥相向,只为了也许不存在的虚名薄利……谁又对呢谁又错呢大汉为什么一定要延续?只有老百姓是无辜的……我把这段错误笼统的归结于历史,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在1955年之后的错乱世界,我深深的知道这段错误的产生是多么悲哀。当一个人的威望如日中天甚至偏离了轨道时候,他的一个冲动能害死多少条性命……   毕竟,三国不是侵略战争,它只是内战,是一小群人为了争夺自己的利益杀害一大群人的战争,无奈,又苍凉……很多年以前我读过一本小册子,红色的封皮,读过之后一直到上初中我才知道历史里边的刘少奇并不是最大的内奸,工贼,叛徒……而是一个非常可敬的人。他本来可以很好的活着,只是因为,他的意见跟某个人那么相左。   后来我想,刘禅也许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背负着罪名默默的死去甚至在死后都没有人给他辩解。而至今为止的历史,杀人者神圣!   烈士既已永生,只愿大地能万世千秋……这是三国群英里的话,经历过永不停息的打打杀杀我忽然很厌倦,大地既已万世千秋,只愿,大地上再也没有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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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别的坛子里回别人清算易中天的帖子。因为里边说到一些东西,似乎对本坛也有点用处,于是粘过来,凑合看吧。从曹操说起吧,天先生刚好在说曹操。曹操是东汉末年的人,到现在一千八百来年了。我们当然没有办法亲眼看到他,到现在我们连曹操的墓还没有确认。所以虽然郭沫若先生把戏台上曹操的脸色从白改成白里透红,我们仍然认为这种颜色可能不可靠的。——然而郭先生既然那么改,必有他的道理。——但现在已不确知。所以历史这种东西,具体到细节,往往难说的很。喜欢三国演义的人分析武力,所依据的是演义里的战例。喜欢历史的人分析史事,所依据的是史书里的记述。我们很感谢前人为我们留了这些书,虽然裴注中所提及的大部分书已经湮没了。一般的历史爱好者,限于所见,所有关于史事的认识跟感悟都从这些书里发生出来。没办法,一千八百年前的事情。专业史学家或者可以加上若干文物古迹的补充,比如吴柬啦,关羽碑什么的,但也还是不多。大家——尤其常在论坛上混迹的大家,所能知道的大都仿佛。无非是书上的记述。最主要一本三国志,加裴注。少数天才,比如很肯定历史上刘备发兵七十万征吴的,则其所见非我等能知。从书上来看,裴松之注三国志,在他给皇帝上的表中说的很明白。“按三国虽历年不远,而事关汉晋。首尾所涉,出入百载。注记纷错,每多舛互。其寿所不载,事宜存录者,则罔不毕取以补其缺阕。或同说一事而辞有乖杂,或出事本异,疑不能判,并皆抄内以备异闻。若乃纰缪显然,言不附理,则随违矫正以惩其妄。其时事当否及寿之小失,颇以愚意有所论辩。”这段话一点也不难懂。所以裴注对三国志,第一位是补充,然后是甄别及矫正,至于传统评注所重训诂,裴松之兴趣不大。还好他兴趣不大。正因为“其寿所不载,事宜存录者,则罔不毕取以补其缺阕。或同说一事而辞有乖杂,或出事本异,疑不能判,并皆抄内以备异闻。”这一个原因,我们现在能在裴注中看到的史料是非常多的。这也正是为什么其他史书皆无惟独三国志离了裴注就几乎不能独立的原因。比方说曹操杀吕伯奢家事,裴注中就给了三条。魏书曰:太祖以卓终必覆败,遂不就拜,逃归乡里。从数骑过故人成皋吕伯奢;伯奢不在,其子与宾客共劫太祖,取马及物,太祖手刃击杀数人。世语曰:太祖过伯奢。伯奢出行,五子皆在,备宾主礼。太祖自以背卓命,疑其图己,手剑夜杀八人而去。孙盛杂记曰: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遂行。这三条都不见于本志,而裴松之都把它们搬上来了。这就出来三个问题。一,到底哪个是真的。二,到底应该信哪个。三,应该如何理解它们。因为这是关于一件事三种不同的记述,这三种记述,出自三本不同的书,是由三个不同时期的史学家分别而写。彼此存在差异,因而显然不可能都是完全精确的。那么我们可以断言哪个是真的?都不可以。因为舍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史料补充之了。反言之,事若可确,则裴松之也不会再在这里“并皆抄纳”。所以一,不能确定三者任一绝对精确,二,不能绝对相信三者任一记述。那么我们怎么理解?首先因为这三种记述虽然在细节上有不同,但事情的主体是一样的:太祖(曹操)杀吕伯奢家。这是一个较粗的史料,在这个精度上,三个记述彼此印证,因此不是孤证,那么我们可以大概的认定这事有之。那还是因为三位史学家彼此都是独立个体,且所处时代都在三国后百年中,接触的史料比我们现在所能接触到的多的多。由这三个人分别论述的史事,才可以拿过来做史证用。才具有一定的史学价值。这要考虑到不同历史时期内不同史书的不同立场,因而具体分析之。不是孤证未必可信。WG后期印着刘某人是叛徒内奸工贼的小册子满天飞,不是孤证。然而就不可信。是孤证未必不可信。只要不是纰缪显然,言不附理,也可以作为一条参考史料附之。至于立场,仅三国志武帝本纪里裴注补充的史料,就来源于二十几种不同的书。《魏书》是魏王臣僚王沈写的,《曹瞒传》是东吴人写的。两本书的立场本身相反,所记述的史料从引证到所见也就难免不同。究竟是自己人的记述还是敌国人的技术更可信?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为什么《毛传》《周传》《江传》最盛行的版本作者都是外国人?中国古代的史学家具有很高尚的职业道德……翻回头说曹操杀吕家的事。这一共有三条记述。因为天行健先生说“易中天在讲到曹操杀吕伯奢一家时,根据孙盛《杂记》的记载,说他发现自己杀错了人,说了一句话:“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可见先生所用以证易中天伪的也是第三条。即孙盛杂记: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遂行。因为这个相关记述虽然有三条,但“宁我负人,毋人负我!”这八字却仅见于杂记。那么我当认为天先生和易中天一样,接受了这条史料。那么我们就要来看这条史料的前半段,“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我不翻译,大家也看得明白。这是属于蓄意谋杀还是误杀?联系到曹操当时逃亡的背景,他说“以为图己”,可见接下来的反击从动机上说,应该属于自卫。只不过因为曹操的多疑而造成了悲剧性的后果。这是一个因果关系,即倘若不认为吕家有意图己,曹操就不会杀人。那么悲剧已经酿成,曹操应该怎么办?自杀以谢天下?他是一个有雄心的人,什么都没干先自己杀死自己,估计不会干。那么吕家岂不是死的很冤么?的确是,的确是。然而本国每天被汽车撞死的人无千无万,哪个不冤?绝大多数交通事故的肇事者本身并没有蓄意撞死受害人的主观故意。然而“撞”跟“受害人死”却都是客观事实。我们需不需要让肇事司机偿命?所以天先生说“坏人说真话也可爱,真是匪夷所思。”这句话,逻辑上先存在一点不足,先没有论证“坏人”而已得出结论。大概有人说:“阿唷,人都杀死了还不坏啊?”——刘备夺同宗刘璋的江山,孙权压制孙策之后不使高就,这都不是什么很光鲜的事。然而从政治上说,从历史上说,从任何一个人物的发家史来说,这实在算不了什么。为了保全自己而牺牲他人的利益,历史上哪个大皇帝都做的出。难道勾弋夫人该死么?难道李建成跟李元吉该死么?所以曹操杀吕家的动机跟汉武唐宗的动机一样,因为他们再生存下去威胁到的是自身。这是人和己之间的选择。所以在杀错人之后曹操凄怆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凄怆,说明他对杀错人一事的态度。他并没有得意。“宁我负人,毋人负我!”也不是一句很得意的话。我们看电视,经常有婚外恋。当丈夫抉择在妻子跟第三者之间时,往往也不得意,而是郁闷。曹操这时候也差不多。事情已经做下了。还能怎么呢?“宁可是我对不起人家,不是人家对不起我。”并没有“老子就是这样”的表现。这是一种很无奈的事情。杀人并非主观故意。而是在人我两难之间不得已的选择。假使因为怕对不起人而不做任何抵抗,主动绑起来请人家杀。那纵然不是唐僧,也该不是寻常人所能做到的事情吧。因此在杂记曹操杀吕伯奢家这条史料中,我们可以得出三条结论,一是误杀。二是曹操对误杀并不得意,三是曹操很珍惜自己,或者说白了很自私。“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只能表达为他对自己的珍重。他对自己生命的珍视这时是凌驾于对其他人的。也即假使吕家真的有意图操,曹操会很理直气壮的反击杀之。现在因为杀错了人,不理直气壮,因而“凄怆”。这条史料就是这个样子。这八个字也并不霸道。如果增到“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那的确是很霸道的。然而很可惜那是小说。我们说了这些,这是单从杂记一条史料来的。如果再来单独分析下魏书和世语的史料,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魏书“从数骑过故人成皋吕伯奢;伯奢不在,其子与宾客共劫太祖,取马及物,太祖手刃击杀数人。”这个没办法,标准正当防卫,杀了也就杀了,今天也是这个道理。这也是一条史料,而且这里边的记述,曹操一点错没有。为什么易中天跟罗,毛跟天先生都不采纳呢?主要还因为这是魏书里的东西,王沈写曹操,难免加点好处。《曹瞒传》写曹操“太祖一名吉利,小字阿瞒。”跟说这孩子小时候叫狗剩儿差不多,因为是敌国人所写,不用给面子。王沈则因为是臣子,只能很乖的写“其先出於黄帝。当高阳世,陆终之子曰安,是为曹姓。周武王克殷,存先世之后,封曹侠於邾。春秋之世,与於盟会,逮至战国,为楚所灭。子孙分流,或家於沛。汉高祖之起,曹参以功封平阳侯,世袭爵土,绝而复绍,至今適嗣国於容城。”这一套很堂皇的话。实则曹氏家谱,就是曹家的子孙曹植曹睿都不深知。王沈这么写,也无非立场使然。而从易中天到天先生屏其事而不用,也无非因为这个立场问题。因而,我们可以在适当的情况下屏弃掉一些过于极端的史例。从书里这些史例中讲,应该放到第一层次的是史证。国家的诏令文书,臣僚的书稿表章。这些史证并非史学家所能杜撰而是真实存在于当时历史中的,因而是第一手。如果算上书外,比诸山川地貌,城池关隘,出土文物等等等等,这些都是最不能动摇其可靠性的东西,它们无论真伪正错与否,均非后人所能篡改之,它们在史证中最有力量。第二三手的是同或稍后时期历史人物的记述。因为即使这些记述再客观,人总是人,人不可能脱离一切外物超然独存,事存于心而发于手,这一入一出间,便有人间烟火。这是第二三手。这些记述真实可靠与否,一要看与第一位史证是否相冲突,比方说郭冲五事第三空城计。“亮屯于阳平,遣魏延诸军并兵东下,亮惟留万人守城。晋宣帝率二十万众拒亮,而与延军错道,径至前,当亮六十里所,侦候白宣帝说亮在城中兵少力弱。亮亦知宣帝垂至,已与相偪,欲前赴延军,相去又远,回迹反追,势不相及,将士失色,莫知其计。亮意气自若,敕军中皆卧旗息鼓,不得妄出菴幔,又令大开四城门,埽地卻洒。宣帝常谓亮持重,而猥见势弱,疑其有伏兵,於是引军北趣山。明日食时,亮谓参佐拊手大笑曰:“司马懿必谓吾怯,将有强伏,循山走矣。”候逻还白,如亮所言。宣帝后知,深以为恨。”裴松之难曰:案阳平在汉中。亮初屯阳平,宣帝尚为荆州都督,镇宛城,至曹真死后,始与亮於关中相抗御耳。魏尝遣宣帝自宛由西城伐蜀,值霖雨,不果。此之前后,无复有於阳平交兵事。这里边阳平,宛城的地理差距是史实,无论诸葛亮司马懿郭冲裴松之皆没有随意改窜这地理差距的能力。因此当郭冲说司马诸葛阳平交兵时,裴松之据以为斯言为妄。这个就是第一手史料可证第二手的伪。第二三手的史料,彼此也可互证。因为相近时代内的相关记述往往是丰富的,就三国时代裴注中所提百书也已可观,这些互相独立的史料彼此可做证据互证,原理跟今天问口供是一样的。这样对照下来,细节虽不能确,然而基本可定大略。比方说,建安十三年赤壁之战,其间因果,各书虽异。但这里发生了一场战争,这个战争发生在十三年,这个事实是确定的。所谓正史,基本上就是最能揭示出这些共性的史书。即在各种与第一手第二手第三手史料互相印证中错误最少立论最客观的史书。虽然二十四史多少各有回护前朝的字句,然而这个史学上的脉络最分明。因此我们今天来分析曹操,不论是易中天还是天先生,所执者都是三国志的武帝本纪。我们既不轻信曹瞒传,也不相信魏书。不褒不贬,不扬不弃,这样才是一个基本的论史的态度。裴注引郭冲五事第五:魏明帝自征蜀,幸长安,遣宣王督张郃诸军,雍、凉劲卒三十馀万,潜军密进,规向剑阁。亮时在祁山,旌旗利器,守在险要,十二更下,在者八万。时魏军始陈,幡兵適交,参佐咸以贼众强盛,非力不制,宜权停下兵一月,以并声势。亮曰:“吾统武行师,以大信为本,得原失信,古人所惜;去者束装以待期,妻子鹤望而计日,虽临征难,义所不废。”皆催遣令去。於是去者感悦,原留一战,住者愤踊,思致死命。相谓曰:“诸葛公之恩,死犹不报也。”临战之日,莫不拔刃争先,以一当十,杀张郃,卻宣王,一战大剋,此信之由也。难曰:臣松之案:亮前出祁山,魏明帝身至长安耳,此年不复自来。且亮大军在关、陇,魏人何由得越亮径向剑阁?亮既在战场,本无久住之规,而方休兵还蜀,皆非经通之言。孙盛、习凿齿搜求异同,罔有所遗,而并不载冲言,知其乖剌多矣。为什么裴松之认为这是不确的,就因为这个东西经不起同时代相类史料的印证。裴松之对郭冲五事的证伪逻辑,基本上就是这些年来我们沿用至今的证伪逻辑。第四五手,经过印证可信度比较低的书籍史料,稗官野史大都杂在其中。比方搜神志。我们讨论张鲁,就不能按那里边的来,不然魏武兵马死伤无噍类矣。比方三国演义,都知道是好书,然而它毕竟是小说。写小说的时候已距三国一千余年之后,连野史的级别也够不上。如从小说中衍生来的种种评论,如二毛家言,充其量只能算第六手。到这里,尽管可能在人文等诸方面有着这样那样的意义,单就史学意义来说,实在已经微茫的很了。我们杂七杂八的说了一些道理。其实并不成其为道理。因为实在也该是人所共知。在浅显的史学游戏中,我们一般的论证过程是这样的。一,给出自己的结论。二,摆出所能知的相关史料。三,分析史料并从中归纳出结论或有利于结论成立的例证。四,然后论证完成。这个阶段跟初中生刚学证明题必要先摆出若干条公理定理再证明一样。虽然幼稚,然而毕竟可靠。更厉害的人往往摆脱这个阶段而自说自话。正如更厉害的数学家写证明题懒得写明公理定理一样。如此往复……我们知道陈寅恪先生史料考辩的功夫天下无双,他的文章虽然精悍,里边也全是这些“公理定理”,因而可以论证出他的结论,并且令人油然信服。而无论是哪个级别的学校教育,历史教材上从来不给出哪怕一个结论生成的过程——这跟数学书截然相反——也难怪本国的孩子们普遍历史不好。回到正题,说曹操。其实文章写到这里,关于曹操,还只说了杀吕伯奢家一件事。然而我已经不打算再说了。尽管天先生跟易中天的辩论刚刚开始。两位先生的分歧在于,天先生以封建社会所谓道德君子的标准去衡量曹操,而易中天以所谓帝王雄杰的标准去衡量曹操,因而所生出的拥反倾向不一也就合理了。在帝王雄杰群里,曹操的酷虐残诈既不能再出群,相对来说他的性格就反而显得真诚坦率而可爱了。而从道德君子的标准来看,不但曹操,任何帝主雄杰均有其可恨可耻之处。出发点跟立场不同,导致对相同的史料理解不同,这是史学里边常有的事。我所不同于天先生且反对清算易中天的原因,在于天先生在序言中这样说到:“不要把科学的历史观点搞乱了,不要把历史知识搞错了,不要把古文资料翻译拧了,逻辑上不要欠通。这是一个底线,一个最起码的要求。正因为易中天在这些方面存在着问题,所以我要挑刺儿,要帮他算账。”什么是科学的历史观点,什么是历史知识,什么是古文资料,什么是逻辑?历史没有所谓的绝对真实,也没有所谓的“还历史本来面目”这回事。它的本源,自发生以后就已经湮灭不清没有任何可能复原或者重建。史事的意义,在于它从发生起就对继之而后的历史产生无数或宏大或细微或潜移默化的影响,后人在读历史,因而有所得,因而有所为,而这些在更后的时代里又被归为历史。这是一个雪球或者一条江河,源于溪流而终奔涌澎湃。历史是流动的,不可能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简单停留或倒溯。不同的个体产生不同的角度和立场,因而产生无数种逻辑。因而在对相同史料剖析中产生无数不同结论。而这些结论尽管彼此差异,只要逻辑不能从根本上被击破,引用的史例没有明显的舛误,能够自成一系圆满其说,则这些结论就没有高下之分。无论是易中天还是天先生,尽管结论不同,都是正确的。我们所反对的只是逻辑或史料上存在明显错误的不入流见解。因此天先生的努力并不能象如期一样挽狂澜于既倒。因为先生的见解固然能够自圆其说,然而从任何一条史料上想得出不同的理解和结论实在也是容易的事。虽然我拥护先生发表一家之见的权利。而易中天的历史意义不在于他对历史知识的普及,只在于他把更多人领进了历史的大门,从第六手资料望上,慢慢开始有意的接触历史,开始有自己的一股水流,而不再做河床底千年以来默默无闻的被水流挫尽锋芒的石子。一旦石子成为水流,它就有自己选择流动的权利。这就够了。至于曹操,无论是小人君子,还是好人坏人。曹操是曹操!就象武则天的无字碑一样任人纷纭,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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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被老牛勾出来的。这评话我也只看过十四回。聊作抛砖引玉。张先生的评话里关于武力有如下几个特点。第一,马不如步。同等情况下马将打不过步将。关羽要不是报名报的早,就被周仓给撂了。他这步将也奇怪,动手并不讲方寸趋避。他是起飞制。“日——”先蹦一丈两丈来高。头下脚上望下冲。这种打法是不是科学,我也不知道,然而苏州各派评话似乎还默认。《英烈传》里常遇春那四个盾牌手也是“欧得”“欧得”跳来跳去的,嗷嗷可爱。第二,招不如力。招式再精妙,碰见头犀牛照样白给。所说关羽春秋刀法二十四式,技术上是一等的。然而碰见文丑,被人扎的只有招架之功,不得不仰仗拖刀回头毙敌。第三,凡招不如杀手。《三国》这套书里,凡张先生看得上的人,各个都有杀手。好比前边说关羽的拖刀,赵云的蛇盘七探枪,张飞的单手十八矛甚至向宠的连三刀。这些东西,一般不露,好比关羽上阵,若不到己身危急逼不得已决不使拖刀。没有说一上来就大脱特脱,一共就这点东西,都脱光了别人看的清清楚楚,下回就不灵了。同样的王派水浒里边鲁智深有绝招铁牛耕地,武松有杀手刀猿猴坠枝。英烈传里边鼍龙枪的毒手枪竟然多达三枪。这里边普通招式跟绝招的关系就好比兵势中的正奇,我认为是有道理的。那这个名次应该怎么排。首先去掉一个人,吕布。没办法,因为这套三国一开讲就是千里走单骑,我没看过虎牢关的章节。虽然从后文隐约能看出这个本子里还是三英战吕布,但过程终究看不见,没法排。再说这套书里大耳朵不是一般的柴火。那真是……可怜。生平单挑只胜过一次,对手在曹操千员上将里敬陪末座。他要上去帮关张合战,除了碍手碍脚没什么好作用。这样算三英真实实力也就一英半。唉……这套书里变态太多了。小温侯凭这样的战绩,未必能坐住第一呢。好在我们把他去了。那么第一,曹彰!自古以来拥刘贬曹的书,到张氏三国这也就差不多了。可怜曹操从第一回出场一直撑到十三回,手下那一个菜呀。什么叫徐无敌?哪个是许虎痴?可着八虎上将颜良颜良打不过,文丑文丑打不过。长坂坡让赵云单枪独马挑打徐晃纂打许褚血喷张辽吓退曹洪。,跟戳那待宰差不多。可以说,一直以来,曹营没有一个超一流。这几位哥的战绩全白给。就这样忍啊忍啊,郁闷到最后,攒出来这么一位曹彰。一天之内把曹营诸将丢的脸全找回来了。那叫十虎战曹彰!那十虎:正五虎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副五虎张苞阳群王平马岱严颜。关羽不在,由向宠暂代。向宠怕给关羽栽招牌,出手就是连三刀的绝招……就这么杀,十人车轮战曹彰战不倒!最后十个一块上,曹彰围在垓心不伤不死!这还是人吗?!他不排第一,谁还排第一。第二,张任。张氏三国这部书里,两川那些将领是很猛很猛的。因为毕竟是刘家的人。先属刘璋,后归刘备。所以特意的浓墨渲染。老先生对曹操那边实则是不很讲究的。比方著名的夏侯四兄弟:夏侯敦,夏侯渊,夏侯尚,夏侯德。……我们谁还不知道这四个家伙不只是兄弟么?可老先生他一直就没改。反过来西川这边倒是给加了很多很多的将领。比方说刀王阳群,演义里根本就没有。再如邓铜,如杜琼张仪殷纯尹默,盛举刘豹刘合刘巴(!),赖忠廖登杨弘王茂,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大伙可能认出来了,这是后出师表里那几块饼嘛!这老些位是演义里也没有,本志中也抱歉的人,但在这评话里哎呀那还了得?我这么说吧,平均水平比曹洪差不到哪去……就是这些强人,有一个大统领,学名叫都督的,姓张名任,外号枪祖宗。张任有多强呢?且说鸿门宴魏延舞剑意在刘璋,庞统事先暗下一道命令,令黄忠搬张席面就坐在大帐门口,谁来拦谁。张任当时刚从外回来,听信不好飞马赶到。碍于礼节只好跟黄忠在外边对饮。里边刚一异动,张任腾身就冲进去了。黄忠根本就拦不住!蜀汉大将张飞有套杀手,上承当年西楚霸王的单手十八挑!这门杀手从生到死,他只用过一回。那就是对张任!当年楚汉相争。高祖用韩信计九里坡前摆十面埋伏杀霸王大军灰飞烟灭。而今武侯诸葛在金雁桥边费偌大心力布十面埋伏,只是为了捉张任一个人!赵云有生以来不凭己身实力战胜而拿话把人吓走的也就这一例,对张任。知道他有多变态了吧!第三,张绣;赵云。三国评话里有二王二祖。其中枪祖宗是张任,枪王就是张绣。张绣望那一坐,许老虎只能变小猫,硬话都不敢说一句。那叫北地枪王!真是打不过。那时正值赵云单闯长坂,张绣不忿,出去交手。两招半被赵云挑死。那位说这也太弱了。这是“不三合”啊,按一般武评的算法这武力也就七十!——一点也不弱。赵云跟张绣虽然只交手算三枪。第一枪双方试探一下,普通招式力量什么的算平手。第二枪张绣就出了杀手枪百鸟朝凤枪,第三枪赵云就还了杀手枪蛇盘七探枪!一共就三招,俩人最压箱底的东西全抖落出来了。所说赵云接张绣百鸟朝凤枪是闭眼睛蒙上的。照这样再来一百回,九十九个赵云都是死的!这几率太小了!除了说赵云命好印证不了任何跟武艺相关的结论。后来赵云在西川跟张任对枪,张任也会百鸟朝凤。赵云明知道不可能再那么巧蒙上了。那么,张任只要出枪,赵云就必死。只好一顿吓唬说你还敢跟我玩这个?没听过张绣怎么死的吗?张任一想也是,这才放了赵云一马。倘若赵云运气稍微差点,那枪他决躲不过去,那么准死。张绣两招枪挑赵云!所以我在从扬州到白马那帖子里说过这种事,单挑,尤其有绝招杀手的单挑,过程是非线性的,既不必然,也不可逆。就是这样。反过来张绣百鸟朝凤被赵云蒙上了。赵云还出蛇盘七探来,张绣也是死。除非运气超好,决没有还手的余地。因为绝招对敌手的威胁比平常招式至少高一级。比方说你一流高手的绝招,同样的一流高手绝顶不住,除非人家实力整高你一级,超一流的,这才有可能躲过一流的绝招。后来十虎战曹彰,向宠第一个上来,起手就是杀手连三刀!曹彰盔上雉鸡翎都斩了!这是曹彰本身实力比向宠高的多,才能在平常状态下躲开人家的杀手!现在赵云跟张绣实力平平,一个的杀手,另一个怎么躲?所以张绣虽然被赵云挑了。在实力上俩人几乎是相等的。要想分胜负,就看谁先出杀手。谁先出谁赢。张绣没赢,那个没办法,太倒霉了。三百年一遇的洪水在一百年内连出了三次,这是实事啊。上哪说理去?大的概率是那样的。第五:颜良,文丑,张飞,张苞,马超。为什么是这五个。其一,五人全是力量型的。那位说关羽大刀八十三斤(评话里如此)还不力量吗?那分对谁。对文丑就被打的缚手缚脚。就是说倘若都不用绝招硬打的话,关羽还要逊于文丑。当然逊不到一档,充其量半档而已。但是这上边这五个家伙都更狠。这评话里张苞出世比张飞猛。俩人长的差不多,实际是父子合战马超的。评话里的枪将一般都是技巧型,象赵云本力并不大,那赛猿精高览之类力气比大多了,但马超是异禀。金枪马超的力气可以跟任何人抗衡。其二,有战绩。颜良文丑虽然死的早,没来得及展现绝招杀手,然而从欺负曹营跟欺负孩子这种事看,普通招式的定位一般不低于赵云张绣。后边那三个还要稍微弱点,然而算上各自绝招,也可以排在这里。第十:周仓!不会吧……?会的。在评话里周仓就是这么猛,大家都是普通攻击的情况下关羽甚至张飞都打不过他。幸亏这厮是自己人。然而张先生虽然认为步将对马将有优势,偶对这说法一直不是很感冒,再加上周仓也没什么杀手,只好搁在这了。十一:关羽。二哥就不用多说了。无非是斩颜良诛文丑千里走单骑古城斩蔡阳这些事。蔡阳虽然是刀祖宗,然而一是年纪高大了,二是败家外甥秦琪跟关羽交手的时候露过杀手刀,关羽有了防备。真实刀法关羽跟蔡阳只在伯仲间,可能还要略低。因为春秋刀刀刀都是杀着,攻击力反倒不是那么强。这刀法此后外传了两个人,一是张辽,二是赵云。赵云以之会斗刀王阳群,但这两人的刀法就不及关羽了。十二:高览。河北军中有所谓四梁一庭柱。其中张合没出场,庭柱韩琼在长坂坡被张先生一句话混过去了,说的不清不楚。剩下的就是这高览。高览是什么水平呢?高览的普通招式可以跟张飞持平。力量还要胜于赵云。所以输了,一是因为点背,二是因为反应慢。然而从他的表现,比曹营那些饼都高。这也基本是评话超一流高手的末座。因为从第十三名黄忠开始,跟底下一层的差距已经慢慢缩小了。黄忠对曹营最强的无敌将徐晃基本是平手。当然算上箭法的话仍然可以保持蜀汉头面大将的地位。但同样情况下对比赵云曾对徐晃做过的事,这差距是很大的。十三名望下很复杂,暂时就不排了。从阵营来看,蜀汉加两川的阵营肯定是最强的。吴魏全白给。甘宁对上赵云,也是白挨枪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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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想念煮酒。老酒现在不在这里,在西西河。那边也有个分论坛叫演义书场,里边尽是虾米三国呀红楼呀西游呀水浒乃至于金古梁温亚瑟王之类的东西。老酒经常在那里。西西河是个很综合的版,老酒虽然是书生,毕竟不能只靠三国混日子。所以别的坛子他也去,比如青史呀,跟人很温文尔雅的论战。一时顾不到这里。我因此而常在那里潜水。虽然高手太多,吓得不敢说话,然而竟有所得。前几天偶然看见一个帖子,中国评书论坛的任老师贴的家传秘本倒马金枪传。偶看了不过瘾,就追去中评网继续。结果一看之下,喜从天降,笑逐颜开。原来偶苦寻两年不得的扬州王家水浒评话《卢俊义》和《石秀》竟在这里。虽然还没有贴全,也很可以解渴了。扬州王家水浒评话一共有四部,《武松》、《宋江》、《石秀》、《卢俊义》。合称四个十回。偶之前只看过前两部,虽然也极精彩,现在看打的不如后边热闹。为什么呢?因为后边人多。这就跟论坛上一样,一两个人对掐,打极了也有限,只有很多人一起蹦出来乱战,这才好玩,说不上谁就碰上了谁。好比说单是偶看到的片段,就有林冲斗栾廷玉,鲁智深斗呼延灼,鲁智深斗董平,石秀斗武松,杨志斗魏天保。呼延灼斗史文恭,步军五虎合斗史文恭等等等等,此外小打无数。评话文字上的功夫不多谈了,这里说说单挑。因为这是武评的根基。三国演义这本书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早在成书之前,评书戏曲故事传说已经不知有多少了。我们说罗灌水因为处身于乱世,他见过打仗。所以他在书里写到单挑只怕是有依据的。然而在老罗之前,单挑早已经是民间文化深相迎纳并传承下来的了,只于史书无证而已。那么历史上有单挑么?有。为什么有呢?因为这是一种英雄气节,所谓“草泽见奇雄”。偶们这片土地上是向来不少这样的人的。因其英雄,所以单挑历来是存在的。又因为草莽,所以史书不记。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气节说白了他是个人英雄主义,可成事而不可成大事。一人的武勇纵然天下无敌,一人的力量却不足以平定天下。事越大,人越多,个人英雄主义的作用就越小。单挑也就越不重要。牧野之战,商周七十万大军火拼,没听说阵前涌现出什么猛士单挑决胜负的。因为那是一国兴亡的大事。一两人的胜败存亡,对比之下都太轻了。翻回来隋末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那个年代,英雄猛将大半是从黄土里挣出来的穷汉,一身既无轻重,又没有什么崇高的主义,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即从军事学的角度,这也算接触战,两边都不是必要打到全军覆没的程度,以单挑决胜负省了不少事——越小的,越民间规模的战役,比如农民起义,大多数本身就是勇有余而智不住,个人猛而群体弱,单挑不但是合理的而且是不得已的。要是能撇开这个,以兵法部勒属下,运筹帷幄,谋定后动。那多半成事了。所以历史上不记载单挑,长久以来,惯于单挑的猛士不过都是沉浮在血色历史里的渣滓。作为一种行为,单挑在大军事行动上几乎不能影响什么。但作为一种态度,它值得偶们纪念并且传诵。所以首先要确定单挑是有的。并不是说书的信口胡擂。三国这书里只不过是把单挑的作用更夸大了些而已。梁山包围曾头市,就是因为没有人打得过史文恭,城池迟迟不下。等卢员外一来,兵还是那些兵,而势如破竹。粗糙的农民战争可能真是这么打的。换到走麦城,即使关羽斧劈了徐晃,自己的命运也不会得到什么改变。诸葛亮坐空城,手下尚有小关小张。倘若派出去单挑,司马懿手下未必有人敌得住。但司马懿手下有十万兵,谁跟你单挑?所以还得用计。事实上,即使三国里到国家级别的大战,比如赤壁汉中彝陵六出三叛九伐这些大仗,单挑的作用即使有也是极微小的。三国至关羽覆亡为一分,至诸葛归天又一分。关羽之前是英雄时代,诸葛之前是智士时代,再之后是权谋时代。偶们所熟悉并喜爱的单挑,绝大多数发生在英雄时代里。然而单挑容易确认,武力却大不容易。这是个很复杂的事情:水浒评话鲁智深有疯魔一百零八棍,此外有个绝招铁牛耕地。以之对战呼延灼。全取攻势,一百零八招呼延灼都从容接下来了,最后铁牛耕地,没打实,棍子擦了呼延灼大腿一下,老呼回去躺了一百二十天。这是大胜啊。鲁大师一百零九合大胜呼延灼,但假如这绝招发生的效果不同呢?比如打实了,老呼就挂了。鲁大师一百零九合阵斩呼延灼。再比如没打着(打董平就没打着),呼延灼缓过气来回手反攻,兴许鲁大师就惨了。鲁大师一百二十合败于呼延灼。你看,同样是鲁大师这个人,假设他武力是固定的,只一招内有三个可能的结果:鲁大师一百零九合大胜呼延灼鲁大师一百零九合阵斩呼延灼鲁大师一百二十合败于呼延灼这样一来呼延灼武力就应该有三个值,但那可也是一个人。这不单是水浒的事情。王家评话上承邓光斗,那是懂拳术的练家子。评书界里当年颇有风尘渡世的人。当日北京城王公贵胄府里讲说金枪传,说书的一杆大枪于庭中施展,嘴上书手中枪那是若合符节的。你不能说这些人千锤百炼下来的书里边全是胡说八道。武术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有如弈棋,但还没有覆盘的机会。谁高谁低,谁武力值多少,具体算到小数点后一位……那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由此而再从两个“确定武力值”的人之间判断战局胜负,那结果就更靠不住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比武这事情绝对不是一个矢量,也不是一个线性。它没那么简单。王家水浒对单挑着重在一个“绝招”上。这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着的。拿文会比武斗,就本坛子里,谁没有一两个比较擅长的领域啊,跟煮酒比武评跟老牛比史证跟罗敷比幽默跟文鸯比解读……什么叫擅长?在这个领域里一般人是不行的。什么叫绝招?在这个单挑里一般招式那是不行的。虽然说一个武将什么力量啊敏捷啊这些数值基本是固定的,谁也不是超级塞亚人,不会变身成黄头发。但攻击防御那必是总在变化的不一定的。好比象棋,你棋力再高第一手就将军?偶倒还没见过。总也要架炮挂马推卒子,有点必要的铺垫。小卒子望前一推,这也是一招,对方还活的好好的,再一将,死了。这两招攻击力一点也不一样。比较可以确定的恒量,如武将的力量或敏捷,体力,耐力。这个是基础。好比坛子里边大家都看过三国,这也是基础。以后的临机变化都从这基础里边出,并且这个基础必然决定武将的一般招式威力。比如咱们坛子里边,煮酒的基础比较好,你看他武评很厉害呀,基本是无敌,可是别的地方他也不弱,史辩也能辩的有模有样的。假设偶们说关羽,他力量就很大,八十二斤的刀呀!这个基础假如好到一定程度,跟人拉开了档,单只一般刀法也不难砍死两个。这边大刀一劈,那边横枪一挡,喀嚓一声,连枪带人同马都劈成两段,这个没办法,基础差距就已经太大了。你随便找个没怎么看过三国的来,他在专业武评或史论上是赢不得咱们坛子里人的。业余棋手战不过专业棋手。你拉出去测测智商,其实未必输。主要就是这个。基础差的太大了。鲁智深平时跟人动手,疯魔棍就一只手提,两只手都没意义,横竖七八棍过去对过就崩溃了。但跟武松啊呼延灼啊董平这些人动手,必须两只手。这就是在同一个档次了。在同一档次里边,由基础而引发的一般招式就没意义了。能接下鲁智深三十六棍的人没有接不满他一百零八棍的。到第一百零七棍不小心被打死了,没有!因为都在一个档次上,横竖就这些了嘛。大伙都玩过俄罗斯方块,速度从一到九,你要直接调速度九那方块噼里啪啦的望下落,谁都手忙脚乱的。但要从速度一开始慢慢玩上去,到速度九也不感觉怎么恐怖。这就是渐渐的一个适应过程,你要求的变化并不大。一般的招式,因为力量跟敏捷耐力体力之类的基础都摆在那里,威力也是差不多固定的。能接下起手,就能接下末后。许褚跟典韦大战三天不分胜负。在同一个档次上,偶们还来拿棋手来做比方。彼此的功力都差不多,如果都是平平下去,往往都最后数官子才能分出谁胜一目半目。除非用比较古怪的打法或者变势,这一招以后忽然一变,对手头脑假如跟不上立即被动,假如跟得上,又有稳跟巧跟因势利导诸般跟法,两人这局的胜负也就没法捉摸。只在一念之间你怎么捉摸。围棋讲究覆盘,覆盘时候其实你棋力还跟之前一样,只不过再到关键的时候有寻思反算的机会,进而可能再碰上就输不了了。绝招也是一样,单从武术的角度拎出来也许没什么了不起,假如再打第二次结果都是未必的,但两将对马没覆盘的机会,一着没算好,被砍死了。煮酒五十合阵斩李靖岩。假如偶们俩人武力都是固定值,那单凭这条他武力就起码要高偶7,8点。但实际上偶俩差不多,偶武评固然逊之,要拐他过来杂说西游,那胜负多半易势。难道偶武力又高于他不成?这个都不是固定的,具体的战斗过程是很莫测的,偶们只能从结果上大致划出若干个档。史文恭,栾廷玉第一档,林冲,呼延灼,鲁大师等等第二档。第二档并招架不住第一档几个回合,差距是明显的。倘若不明显,都应该放到一档去。关张赵马许,都在一档之中,谁跟谁也差不多。武力要是固定的,则口舌官司从此无穷,但武力既然不固定,知道都是一档的就成了。在三国里,这一档已经是最高了。就是吕布也强不到自己再建一个档。吕关张赵马许,或者还有其他,单从力量敏捷这些固定数值上拉不开档次,彼此对打的结果也是绝对不可知的。关羽砍死吕布,可不可能?不但可能而且也是很正常的。偶们说单挑是个很复杂的过程。在单挑之中的某武将其个体武力也必不是固定值,单挑的胜负之分出因此也可能是线性的(斗三五十合,胜负未分高下已判,再过几合多半被砍死),也可能是非线性的(不三合,一刀砍某于马下)。线形的依据,一在基础(体力,力量和敏捷等等)的基本恒定,二在基础之上的一般招数其变化必然是线性的。金庸写独孤九剑,其曾无一剑自守,每必攻人破绽。看起来很玄,实际上还是书生见识。因为对手不会那样呆。假设你能看出人招数中所有破绽而人不知,则你武功见识必然先就高于对手,即令狐冲武功见识要高于一切他所破武功的创始者。可能么?不可能。好比偶们外行都看得出哪个房子盖的好看,哪个房子不稳,但要进而改善之则非行家所莫能办。不错招数出来都是有破绽的,但那破绽不会摆着给你戳,你一剑直奔人家破绽,人家剑在哪里?秦琼打擂,身上的罩门就在腋底,我不怕你来打,欢迎之!横竖等你碰到我破绽了,你也成沙袋了。那一招就分胜负了。这样打,其实必然是两败俱伤。从古至今没有全无代价而取胜的战例。空口吃白饭不存在。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就打不起来。所以一般经千锤百炼而固定的套路,练熟了使出来基本真的可以保证其连贯性跟稳定性,虽然战局是极变化莫测的。还是拿棋局来比,打谱!若干个连贯的势子一气打下去,谁接谁蒙。因为这不是我自己摆出来寻好看的,每一招每一势都必先精密计算过敌之所算。这样每着都逼着对手不能不应,除非对手棋力比你高出一层次才能从容化去,在大家水平相仿的层次上,势子跟套路是存在的,两将格斗,一般的招式也还是这样。拎起斧子才想怎么砍,那没想明白就早被人砍下去了。因此这是线性。线性是稳定的或者趋于稳定的。但即使除基础外一般武技的发挥也遵循线性的规律,因为其他因素比如天时地利武将心理因素等等这些还是不可确认,线性格斗结果仍然非必然,只是在一个相当大的几率下趋向于某种必然。再说非线性。非线性的根据一是招式的非线性,绝招不可能不存在的。武无第二嘛,谁还没有点擅长的东西呢?扬州评话之外,苏州有一套三国的书,赵云单枪匹马闯长阪杀五十四将,碰上枪王张绣,那就是偶然破了人家的绝招并败之。如武松失足跌了个醉八仙反倒杀了飞蜈蚣吴千。这种变数极偶然的,再来一百次也未必能发生。然而战场上只要发生一次,就足以影响以固定数值来推算武力的系统的平衡。苏州三国对关羽并不偏好。比之张绣赵云颜良甚至文丑等等一流武将均要逊色。虽然曹操那边更是饭桶大集合。那书是极崇刘贬曹的,而对关羽如此,殆几因为满清入关的时候涂炭江南,后人念念不解的缘故。满人喜读三国演义,崇尚关羽,山海关决战时传说有关王匹马单刀于云中助战而从容去。进关之后关帝庙修的满地都是。苏州人虽然没学过老毛的思想“凡敌人所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倒也恨屋及乌。虽然看刘备的面子不好画太丑,但关羽从头至尾仍然免不了名过其实的超级大绣花枕头的嫌疑。苏版关羽的绝招也是拖刀计。而且因为关羽生就丹凤眼,使拖刀的时候不必回头,从眼角余光即能看到,这先天优势只有后来亲子关兴才能继承。这招当初对付了一般招式还胜于关羽的文丑。非线性的根据之二在于数学模型对未知结果的不可确定性。扔一钢蹦儿,从概率上说正面50%背面50%。但你永远不能确定下一扔钢蹦儿落地到底是正面还是背面,甚至一连五十次背面都是可能的,虽然那几率极小。但在真正单挑中,一次背面足以结束战斗。假设在单挑时的一个武将为一数据库,它有若干个赖以建立的基本值:体力呀力量呀敏捷呀,而其库中存储若干招式,单挑过程相当于从数据库中不断调出招式指令的过程。这是一个概率问题,一般招术远多于特殊招数,而前文论证过一般招术的线性规律。因此武将一般的发挥应该是比较稳定的且趋于一个常值。但特殊招式的抽出却是完全没有规律可循的,而其存在足以影响并改变单挑的进程跟结果,因此无论是一维武力一数到底制还是二维武力攻守分开制,均不能在数学上很好的模拟单挑进程,因此其结果必定全不准确。而:即使基于数据库原理实时模拟出武将的全真信息并导入运算,两个武将的交战结果也必然完全不可能精确预测。只不过因基本值的差距从概率上会有一个比率而已。象其他一切复杂竞争如战争,体育比赛,电子竞技以及论坛拍砖一样。现有的武评系统,如果其成系统的话,一般来说都只是从三国演义中所记载若干场单挑的数据之上反计算出某人的武力,最高目的在于以自己的系统可以再推回三国演义中所记载若干场单挑的合理性。而偶们从上文一直看下来已经可以明晰:单挑的结果本来就只有一个大概的概率而无可能精确并确定。所以任何企图从结果反推回原值的计算也必都不精确。即使这个简单推导再详细再严密,最终的结果也只是无限的接近于这些武将模型在理想情况下彼此的一般胜负概率。而不能也不可能合理的解释任何一场已存在并有结果的单挑。在混沌系统下,此处的力图精确将会导致彼处的离题万里。存在即合理。还是让我们关注一些纯武力领域之外的事情吧。让我们回到白马。这是距今整整一千八百年前的一片广阔平原。河北军队铮亮的甲胄在午后阳光下眩出一波又一波白色的光。无边无沿的人,无边无沿的刀枪,旌旗和幡纛。来自许都的大臣和将领们在山冈上面面相觑。这时候,一个身高九尺赤面长髯的将军默默的攥紧手中青龙宝刀,翻身上马。在他身后不远的人群里,一位白面长须容貌清朗的武将忧愁的看着他雄浑的背影。军令已立,战鼓嗵嗵的擂了起来,他心中却在喃喃的道:“云长……没问题吗?”赤面的将军,关羽,这时候当然听不到张辽心里的话,他翻身上了马,胸膛里还在激涌着“吾观颜良,直插标卖首耳”的豪情,然而当他看到在远处大地上巍然矗立着的河北军阵的时候,他背着阳光的丹凤眼慢慢的眯了起来,这使它们更加细长。他伸手摘下头上的盔,将它远远的掷到地上。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包巾,手慢慢伸下来,按在自己的后颈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总有些东西,是要结束的啊……”关羽这样默默的说。忽然间双睛斗然暴睁开来,关羽一声大喝,座下的赤兔马烽烟一般狂奔起来。在冈上凛冽的风中,他胸前的两尺墨髯呼的一下炸了开来。这骑人马背着光迅速的冲突过来,高大的身影在日后这些幸存的河北兵士心里留下极深沉的烙印。这时冈上擂鼓的军士已经瞠目的停下了手。山冈上的众人默默的看着那奔行在平原上的一人一骑,荒芜了的土地在他身后腾起滚滚一条黄色的龙。山冈上忽然同时澎湃出一声声短促而激扬的吼:“杀!——啊!——啊!——啊!——”象他们无数次投入激烈血战时吼喊的一样。那匹马瞬时已经穿越了平原,河北军阵中当头排的一个军士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狰狞的猛将从山冈上疾驰而下直撞过来,远远的那个小小的黑影在地平线上已经渐渐清晰起来,甚至可以看到那人象龙一样飘向脑后的髯。他心中一个哆嗦,竟然禁不住无力的向后栽去。后排的军士伸手抱住他的同时也被撞的从队形中跌了出去……霎时这种不安的情绪就在浩大的河北军阵中传扬开去,河北军波开浪裂,关羽的马便在这分开的陆路上直奔而去。被恐惧笼罩着的军兵们推推攘攘着毫无规律的逃向两边,就象被虎鲸穿越进来的海豹群,慌不择路。河北军的大将颜良安详的立马在大纛之下。前军的慌乱瞬时被中军掌握军情的军官汇报上来,他微微举了举手,一支支劲弩立即从他身边的中军军士手里擎起。他冷眼看着带着一路烟尘直冲进来的人,赤面长髯,手提大刀,褪色的战裙标示着此人的军旅生涯并不如意。此时他只要一挥手,千百只弩箭立时会从他左右暴射出来,将奔来的人马在他面前射成一团刺猬。然而……“那岂不是玄德所说的……”颜良的心微微一动,悬在空中的手没有挥下去。“你可是……”“噗!……”颜良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忽然绽起一道青气,身子一凉,然后就寒心彻骨的凉下去。他仍然安详的坐在马上,轻轻说:“你可是,玄德所说的……”然后他连头带胸半个身子才慢慢划落下来。铛的一声,大刀先落了地,然后半个身子才扑通的跌到地上,左手仍然保持着挥在空中的姿势。霎那间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个低低的声音在大纛的周围不断的响了起来。“他杀了颜将军!”“他杀了颜将军?”……关羽在慢慢响起的嘈杂声音中也略一愕然,血的气息冲了上来,他的凤眼慢慢的向上挑上去。他翻身下马,从肋下抽剑割下颜良的人头,转身再上马,周围的兵士们仍然魂不守舍的彼此说着“他杀了颜将军!”“他杀了颜将军?”……他在十万名茫然无措的兵士里缓骑而出。将刀压在鞍前,颜良头颅上流下的血在土地上淋漓而洒……几十年后,蜀汉的一个非主流史学爱好者在寒冷的夜里铺开素纸,呵开已经被冻硬的笔,在他的历史上写下了如下一句话:“是役,关羽于万军中匹马刺良于马下”。一千八百年后,有几个爱好三国的人在新浪的一个论坛里词锋汹涌的谈论着这个人跟这场战役。互有攻守,一时蔚为大观。就偶而言,偶不着意于就关羽的武力究竟定到九十五还是一百零七展开辩论。在那一刻,他是英雄的……2006/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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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龙图腾,首先,它是民族的而非国家的。本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并且因为历史沿革的缘故。起码就汉族来说,血统就不纯。倘若能上溯到轩辕黄帝,根据我们那几十本史书,虽然七扭八歪,各个民族好歹还是一家人。否则还难说。其他兄弟民族,倘若并无图腾,我们是宽仁厚泽的,一起用这条龙,倒也无不可。否则犬戎信白狗,蒙古人信狼,鄂温克信熊,是否可以一起扭过来信龙?殆有不妥。所以这一节先要搞清楚。龙是占中华民族人口绝大多数的汉族的图腾,而非国家图腾。我们这样的国家是不需要图腾的。因为我们的国家一向是政教分离的。皇帝掌握权力,教主控制信民。而教主的权力极少有反凌驾于皇帝之上的。虽然有和尚皇帝萧衍,道士皇帝赵佶,终于是乱世。至于皇帝这一派,因为少去宗教的帮忙,只好归回血统论。我们从始皇帝推起,虽然有水德之瑞,一条黑龙扭来扭去,但始皇毕竟是人生的。次而刘邦,倒似乎是非人类,然而可惜碰见公孙弘也晚,终始五德没有安排清楚,秦王是黑龙他也是黑龙,害的后世子孙很是伤心,费了半天劲才把国瑞改回黄龙。望下数,曹家的子孙做皇帝时,青龙屡现于井。至于后世,德行虽然未见高洁,那龙瑞出的劈里啪啦的壮观,也懒得一一细说。总之,从皇帝这一支来看,天子,固然是天的子孙。然而从血统上来说,一支支基本还是人类。所谓龙子龙孙不过虚词。两千多年的皇朝,血统沿继尚且不明显,民族图腾如何能够一以贯之。是以龙作为图腾的意义,早已名存实亡。日后龙图兴于皇家,无非是一种习惯了的礼仪跟象征。再来说点龙的实事吧。我们的神祗们,虽然不象希腊人那样乱七八糟,然而也满复杂。但大神们诸如盘古跟女娲,如果我们看过西游记跟封神演义,应该知道后来都成了道教里的至上大圣。西游记说,老君解化女娲之体补天,然则女娲老君原是一个人。但女娲本身还有个兄长兼丈夫伏羲。断臂山?……这个先不管。黄帝大战蚩尤,涿鹿之野曾经出现过应龙部队。偶小时候看明信片上边还经常有这个东西,长的跟我们传统的龙差不多,黑色,多俩翅膀。可见我们现在说有翅膀就是外国龙的说法是不对的。其后黄帝功到飞升,黄龙下而迎之。这是一条比较古老的龙了。先记档。关于应龙和这条黄龙,以后还有话要说。关于龙的起源,现实一点的可以追溯到大蟒啊鳄鱼这些原始崇拜。印度的龙神形象就近于大蟒。传奇一点的,按东游记里边所说,本国最早的两条龙都是在昆仑玉虚门下硬做出来的,只不过一个是人吞红珠成龙,一个是江底千寻铁索成道。两条龙彼此婚配,这才生下此后敖广之类一群小龙。从亲缘来说,我们可以视这两条龙为本国龙神之祖。然而初代龙神还是比较剽悍的,再加上本国的神仙系统实质也是政教分离。玉皇大帝虽然雄居高天尊崇无上,单从法力来说,即使跟三清教下一般有战斗力的仙人也望尘莫及。真给四御丢人。天庭跟初代龙神起了矛盾,玉皇的天宫诸神打不过两条巨龙,(没什么可惊讶的。正如宫女曾经蓄谋勒死皇帝,土地爷也闹过天宫。小人物往往可以改变大格局,我们看孙猴儿很牛,跟他一样牛的东西老多了。)只好向三清求援,正如地上的皇帝搬请龙虎山天师祈禳瘟疫。于是玉虚宫才开始着手给天宫量身定做一批打手——从龙神的辈分来看,这是天宫第二批打手,也即商周封神战争之前的事。但这第一批打手的出现却还远在第二批之后——那就是八仙。勇者斗恶龙,这是东游记及日式RPG的基础。一直到其后八仙联手,剑斩华山将两条龙镇在汪洋之下。以敖广为首的小龙们才开始接受天庭,是为四海龙王,在海底做土财主。以常理而论,其实四海龙神应该有相当的战斗力,然而因为历史上的前车之鉴,加上初代龙神跟二代龙神之间存在代沟,二代龙神也即四海龙王实在不算猛。即使刨去任何藏掖实力的可能,二代龙神仍然肯定打不过孙悟空。这时候再翻回来说说应龙跟接引黄帝的黄龙。从时间上看,这些龙的出现都远在初代龙神之前,因此我们可以认为,除了人为(仙为?)制造的龙神系统(比如井龙王)之外,应该还存在一个非人为而自然形成的龙系统。即使是玉虚宫的仙人制作初代龙神的时候,总会有个参照的蓝本。那么原始龙系统是从哪来的呢?从天界经常召开的蟠桃会呀什么的盛会菜单上看,龙肝凤髓这些东西是作为菜而陈列的。也即龙和凤在天界老实不客气的说属于食用兽。虽然在下界这些都是神圣的存在。——让我们来想象一个蚂蚁的世界,这个蚂蚁的世界占地一平方公里之大,蚂蚁王国的臣民们一直在这个广大的世界里自由生活,忽然有一天,一个幸运的蚂蚁发现一种神奇的生物飞驰而去,速度超乎想象。它赶紧回来向蚂蚁王报道说,大王,我发现了一种很神奇的生物耶。它的身躯很雄伟,有四条腿,耳朵很长,眼睛是红色的……。蚂蚁王也没见过这种生物,心里当然开心,于是号召所有王国内的蚂蚁们留心查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蚂蚁王国关于这种神奇生物的报告越来越多。蚂蚁王于是说,好吧,它就是我们的灵物了,其实我就是他的后代……蚂蚁们诚惶诚恐。这个灵物并没有注意到它对蚂蚁王国深远的影响,它一直望前跑,一不小心脑袋撞到树桩上,死掉了。一个农夫看到了它。“兔子啊,你干啥呢?”……好吧,关于对神奇生物的认知。我们就想象到这里。对蚂蚁来说兔子可能就是很神奇的存在,对我们来说龙和凤是很神奇的存在。然而在更神奇的地方,它们只不过是被食用的。由此可推论从亲缘关系上无论人造的龙神系统还是原始龙系统都不会在天庭诸神中占一席之地。而其实,假如我们查探古书,也可以很轻易的找到春秋豢龙人的记载。三国蜀中秦宓曾经就此展开论述,可惜我没看到。然而,就龙本身而言,几乎从一开始就并不占据什么崇高的地位。不但是神,而且人也可以养,可以吃。如果我们不健忘,聊斋里也有很多则吃龙肉的事情,后代的人只不过对这种神圣存在所代表和象征的意义俯首帖耳。这种表里不一的态度在其他领域如出一辙。比如,革命。然而应龙这些原始的龙们最后终于几乎销声匿迹了。龙神系统统治了老百姓的心和信仰,因为它们掌管雨水,象土地爷掌管土地一样。土地,灶神,月老,城隍,社稷,龙神,雷部……这些对下民生存息息相关的神在天庭诸神系统里地位却是非常的低的。说白了我们其实在一个较低的信仰中挣扎了两千年。然而倘若直接去信仰三清四御——那还真不灵!所以当我们的先民看到土地肥沃庄稼繁盛,雨水丰足境内和平,丰衣足食儿女成群的时候,此所谓繁华盛世……当这盛世因为一些缘故不能来到时,先民们澡身沐浴,裸身求雨,在头上扎起黄巾将眉毛染红揭竿而起……并非我们珍惜信仰。宇宙的存在跟天庭诸神都是很宏大而遥不可及的存在,它们并非只为我民而生。话题有点沉重了……我们上溯到很久远的年代。直接探索天神系统的本原。从玉皇大帝的生存年代来看,它分明是一只恐龙。恐龙而能逃过大劫,入主天庭倒也不过分。起初,当人类的文明还没有蔓延到今天这个样子的时候。恐龙孤零零的坐在高天里。直到人类最古老的那些大神们有了灵智,可以与它交流。这个时间跨度之长,象一卷已经班驳了的黑白电影胶片。在恐龙的身边慢慢开始闪出一些模糊的人影,然后越来越多,然后,天庭成立了。恐龙变成了玉皇大帝。我们分析玉皇大帝的天庭结构,可以发现任何一个细部都有一个或一群具体的神来操作。玉皇大帝本身仍然孤零零的,即使坐的最高,只为存在而存在……正如我们所想,天神系统从一开始就并非巩固和完美的,而是慢慢随着历史的推进而丰富。仅在我们这个短暂只数千年的历史里,我们就给上边送去了很多优秀的人才,比如张良,关羽,秦琼,岳飞……。有理由想象从恐龙时代一直到人类时代这个漫长的跨度中,神界曾经以我们未知的发展轨迹发展过无数次,一种又一种生物曾经雄居这个世界,而后灭亡。除了那只恐龙恒久的存在,我们还可以在其他好多历史久远的神身上找到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生物表象。它们代表着从洪荒直到今天的无数次浩劫与和平。因此原始龙系统也很可能即在历史某个时期曾经出现过的原始生物群的残余。尽管这个种群后来在双重压制下渐于消亡。因为应龙是更原始的龙,我们可以看到它跟外国某些黑龙的外貌也有几分相似,这并不奇怪。就存在而言,没有什么生物是邪恶的。我们知道某些动物的确是吃人的,可反回来想——你也吃它!我们已经推知无论是目前在我们想象中的龙神系统,还是龙这种东西,在它们的发展历史上都已经深受人的改造。龙图腾这种事,也是一样。民国时期我们的先辈在日历上数着几龙治水来恳求年成的丰饶。今天我们有了天气预报,有人工降雨,有各种各样的农业机械。龙作为图腾和象征的实际意义已经几近消亡,现在我们只是基于一种形成已久的习惯在追忆它们,想象它们。正如一直企盼着兔子再出现的蚂蚁们。这时候龙已经不是龙,而是人的龙。并非固守这种传统的记忆就能证明什么。不必多说,假如有一条龙现在忽然降临到人世,好奇的张望着城市中熙熙攘攘的人流,我敢保证——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在动物园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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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耳朵刘备大概是在建安元年十月之后投靠曹操的。那一年曹操也不容易,刚刚把小皇帝弄到许都,“宗庙社稷制度始立”,里边要顾家,外边又有好多个有心事的人学老虎状盯着,没准什么时候扑过来。就在这内忧外患,无处措手的时候,刘大耳朵送上门来。对于大耳朵,今天很多人对他这昭烈皇帝有没有掺水大表怀疑,罗灌水在里边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把先主的泪腺写的格外发达——所以大耳朵可以在一生中都很镇定,不流汗,因为多余的水分都哭出去了。flash《大话三国》里,大耳朵不时就会变成晶晶亮,水汪汪的大眼睛,煞是可爱。但当时,有见识的人已经开始重视他了。比如,程昱这狠人就向曹操建议说“刘大耳朵这小子不地道,心黑手狠有反骨,又能笼络兄弟,早晚要做二五仔,不如我们先做了他。“傅子里记载郭嘉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魏书把它给否了。魏书上郭嘉说:”老大咱们好不容易提着脑袋从小地方打出来。哪的道不平咱就给他铲铲。哪的妞靓咱就给他撬过来。这还嫌不够呢,刘大耳朵在江湖上也有一号。咱把他给做了,以后各山各路的哥们儿谁还敢跟咱们?咱们以后打架砍人抢地盘靠谁——咱把他一人做掉,惹来以后满世界的麻烦。不划算。怎么整比较有赚头,老大你想想啊。“于是刘备就在许都留了下来。关于曹操留刘备而不杀之的深沉构思,坛子里的诸位已经论述的很到位了。横舟兄,三一会兄和hiyi兄说的都很好。具体概括一下不外乎三大点:,‘匡扶汉室’、收买民心、招纳人才。其实这三点之中,最后一点,人才战略才是最重要的。史书记载,太祖”唯以智胜“。那么怎么保证曹操在一生的大多数时候都能智胜。这里就有个广腌咸菜的过程,在曹操手下,有个挺强,但不是很有名的谋士,叫做娄圭,字子伯,在三国演义里被改造成了隐居高士梦梅。实则不然,这人有猛志,心大的很。后来被曹操找个机会除掉了。他的传被附在崔琰传后边。鱼豢在后边评说说”大魏之作,虽有功臣。亦未必非此辈胥附之由也。“以此推论,其实曹操手上能掌握的人才储备,是比我们平时想象的多的。所以,如何利用人才才是曹操应该做好的最重要事项之一。三一会说了一句话:”总觉得刘备本来是很难成气候的,在曹操看来威胁并不大。“这句话很重要,因为有可能正好符合当时曹操的想法。当时的曹操,势力虽然不大。但最终能够兴盛则几乎是可以确立的。即使历史和我们目前所看到的发展不大一样,也不过是阻碍了曹操称霸的脚步而已,要说扼杀,几不可能,除非天灾。所以,是时天下诸侯,除了袁绍根基深厚之外,曹操也是不惧谁的。他打袁绍的时候开始很怕,后来一旦决定,就再无反顾。因此曹操必须把刘备留下来,其实这是个长线。只不过后来线太长了,鱼跑了而已。因为刘备即使到达了许都,他的身份仍然没有改变——天下枭雄,曹操的敌手。所以程昱等人本着臣子的本分,劝曹操把他除掉。但曹操却也许不这样想。刘备这个人,应该先留下,比如说,留几年,而后再慢慢放出去。让他与自己为敌。总之,曹操想拥有一个自己可以控制的敌手。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当时天下可以为曹操对手的,袁绍,吕布,袁术,刘表,张鲁,刘璋和孙家兄弟,除了袁绍是个很大的威胁外。余者碌碌。孙策虽然很厉害,但是死掉了。孙权的实力,当时还没有展现出来。所以假如曹操能终于战败袁绍。他雄霸天下的构想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到了那时,事情就麻烦了。假如曹操已经没了战斗的对手……曹操曾在建安十二年的一道喻令里说:”孤此言皆肝鬲之要也。所以勤勤恳恳□心腹者,见周公有金縢之书以自明,恐人不信之故。然欲孤便尔委捐所典兵觽以还执事,归就武平侯国,实不可也。何者?诚恐己离兵为人所祸也。既为子孙计,又己败则国家倾危,是以不得慕虚名而处实祸,此所不得为也。“这几句话说的很漂亮,但假如我们认可曹操奸雄本色的话,那么它们是不老实的。因为假如曹操过早的平定了天下,扫清对手。除非公然篡逆,不然他是没有理由不实现他的诺言”委捐所典兵觽以还执事,归就武平侯国“的,而这等于要了曹操的老命。所以,正如我们玩游戏的时候所要掌握的一个诀窍,悠着点打。打快了,升不了那么多级啊。刘备这个沙包,就是当时曹操为了日后能够升级预先准备好的。他知道刘备绝对不会倾心归附自己,一旦时机成熟,纵之出逃。除非战死,必然与之为敌。自己就有了一个很有名气的,偏偏又很弱的,可以任意控制的这么个对手。这个沙包对他太有利了。举个极端的例子,有了这个沙包,哪怕曹操在建安十二年就已经一统天下,他也能从心所欲的把刘备放出去,然后和他一直玩到建安二十四年,停停打打打打停停,就是不灭掉他,等到权力中心已经成功的移交到魏世子手上,然后再一举荡灭之。不亦乐乎。可惜历史是没有假设的。刘备逃的太早了。曹操这一失手,直接把刘备从沙包变成了老虎,等到刘备发掘出一代伟人诸葛亮的时候,老虎更加长了翅膀,从此翻然翱翔,再不归自己掌握。这个失误,曹操是不能承认也不好意思承认的,否则就暴露了他陵迟汉朝的狼子野心。所以隐忍下来。吃了个哑巴亏。一个良好的战略游戏玩家的光辉历史就这样结束了,这是曹操的悲哀。但历史不能读档和存档,更没有FPE(除非神灵降临,但即使术士也是曹魏这边多),所以三国逐渐变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个样子。刘备和孙权都是曹操当年故意纵容过而后来不小心为之作大的敌手。相反,若干年前轰轰烈烈与曹操为敌的诸侯们却早就被平的一个不剩,荒草连天。历史的发展与突变是如此飘渺玄奥又顺理成章,在此,只好引用星爷的一句话。”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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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在很久以前就表示过,想把封神跟西游两部书在架构上统一一下。雄文既出,四座仰视。偶看了一遍,文章的确是好文章。但有些地方,似乎偶还有话想说——这也就是这个系列出台的原因。这一篇咱们先着手解决这一句话。过客说“其中的神,就是封神榜时期所创立的那些榜上人物。”。他又说:“神在封神榜以前,是没有的。封神榜的目的与其说是封神,不如说是创神。 ”封神榜之前真的就米有神么?偶们可以想想龙吉公主。她的父母就是昊天上帝跟瑶池金母。这一家三口算虾米东西捏?制殷郊的番天印,龙吉公主说。需得南极仙翁去才可取得。那时南极仙翁是怎么去的捏?先换上朝服,又写了一通表。为免大家神驰想象,偶把相关这一段贴上来好了。“且说南极翁即忙收拾,换了朝服,系了玎珰玉佩,手执朝笏,离了玉虚宫,足踏祥云,飘飘荡荡,鹤驾先行引导。怎见得,有诗为证:    祥云托足上仙行,跨鹤乘鸾上玉京。    福禄并称为寿曜,东南常自驻行旌。    话说南极仙翁来到瑶池,落下云头,见硃门紧闭,玉佩无声,只见瑶池那些光景。甚是稀奇。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顶摩霄汉,脉插须弥。巧峰排列,怪石参差。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傍紫芝香蕙。仙猿摘果入桃林,却似火焰烧金;白鹤栖松立枝头,浑如苍烟捧玉。彩凤双双,青鸾对对。彩凤凤双双,向日一鸣天下端;青鸾对对,迎风跃舞世间稀。又见黄邓邓璢璃瓦叠鸳鸯;明晃晃锦花砖铺玛瑙。东一行,西一行,尽是蕊宫珍阙;南一带,北一带,看不了宝阁琼楼。云光殿上长金霞;聚仙亭下生紫雾。正是:金阙堂中仙乐动,方知紫府是瑶池。    话说南极仙翁俯伏金阶,口称:“小臣南极仙翁奏闻金母:应运圣主,鸣凤岐山,仙临杀戒,垂象上天;因三教并谈,奉玉虚符命,按三百六十五度封神八部,雷、火、瘟、斗,群星列宿。今有玉虚副仙广成子门人殷郊,有负师命,逆天叛乱,杀害生灵,阻挠姜尚不能前往,恐误拜将日期。殷郊发誓,应在西岐而受犁锄之厄。今奉玉虚之命,特恳圣母,恩赐聚仙旗,下至西岐,治殷郊以应愿言。诚惶诚恐,稽首顿首。具疏小臣南极仙翁具奏。”俯伏少时,只听得仙乐一派。怎见得:    玉殿金门两扇开,乐声齐奏下瑶台。    凤衔丹诏离天府,玉敕金书降下来。    话说南极仙翁俯伏玉阶,候降敕旨。只闻乐声隐隐,金门开处,有四对仙女高捧聚仙旗,付与南极仙翁,曰:“敕旨付南极仙翁:周武当有天下;纣王秽德彰闻,应当绝灭;正合天心。今特敕尔聚仙旗前去,以助周邦,毋得延缓。有亵仙宝。速往。钦哉!望阙谢恩。”南极仙翁谢恩毕,离了瑶池。正是:    周主洪基年八百,圣人金阙借旗来。”通过这段原文,偶们大概可以了解,早在封神榜诸神归位之前,天空中的神界早已存在了。并且不但存在,君臣上下尊卑制度也早已确立了起来。所以虽然南极仙翁也是昆仑第一等的仙人,却也照样向上称“臣。”受瑶池金母的“敕旨”。并且这个系统还不仅仅是天帝一家,而是以昊天上帝为首的一个基本成型了的对应下界的系统。这个系统都已经成了。比如说这个系统里有龙王。龙王跟哪吒发狠的时候说“况吾子者,正神也;夜叉李艮亦系御笔点差;岂得你父子无故擅行打死!我明日奏上玉帝,问你的师父要你!”后来也果然去告状,在南天门被哪吒暴打一顿,含恨而回。但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当时神界虽然已经确立,但数目跟质量还是很让人忧心的。连夜叉这么个芝麻一点大的官也要“御笔点差。”要搁现在,让中央直接任命的干部得是虾米级别啊?呵呵~~所以从这一段偶们就可以看出,封神榜封神之前,天上不是没有神,而是没有足够的神。关于这个问题,另一部神话小说《东游记》里说的更明白。龙王也不是从敖氏起始。上一代的龙王夫妇,一个因人而化龙,一个由沉江的铁索聚集天地精气,被仙剑开眼而成龙。这个首届龙王,姓平。敖广诸龙是他的群子。这个平氏龙王夫妇按辈分来说,都是昆仑教下第三代的弟子,跟姜尚,杨戬同辈。这二位脾气很暴烈,因为跟天界冲突起来,就一直打到灵霄殿上,居然无神可制。神界没有办法,感觉自己这种战斗力实在是被动,于是委托仙界替他培育一群神仙保卫天庭,后来一共有八个,这就是八仙。八仙最终把初代龙王打倒了,立起二代四个龙王分掌四海。由此可见,八仙的诞生,其目的一开始就不是壮观仙班,而是:打手!完全的实用性。封神演义跟东游记虽然并非一人所著,但在这个问题上,倒是殊途同归。为虾米封神榜上要聚集这么多神仙捏?答案也只有一个,即实用。天宫上缺人多位置,因此封神榜计划偶们也可以把它看成一个很大很宏伟的猎头计划。而且似乎是本国最早的猎头计划。当然,一气弄出三百多个神仙,连许仲琳也会感觉有难度的。所以这三百多里边,颇多浑水摸鱼。其中不必苛责马氏。人家毕竟是姜子牙的娘子。老姜主持这么大个招聘会,望里边塞个把自己人有虾米希奇的?你要想封神计划给天界直接送去了以闻仲为首的二十四雷神,(西游里长到三十六),以金灵圣母为首的斗部星群。这漫天星斗里可是包含着诸如梅山七怪在内的高手。再比如魔家四将,对普通等级的神仙来说,这四个家伙的战斗力也是恐怖的。老许在四人出场的时候说他们千年后才受香烟,原意大概是把他们蹬到西边去。结果在封神榜里仍然把他们弄成四天王。可见不是老许说话不算数,就是昊天上帝对这四个家伙动了心,把他们硬要来了。这些家伙通过封神榜进入神界,无疑是大大壮大了神界的自身实力跟战斗力。从此至少不至于再对任何稍有野心的妖怪都露出惧怕之色。至于两条老龙闹天宫怎么产生的,偶们只能说,小说家自己写自己的,委实害人啊^-^目的已经申明,封神榜的目的不是创造出一个神界而是丰富一个神界。所以过客前边那句话,偶认为可以适当的修改一点。神界的首领,昊天上帝,在封神里是个讳莫若深的人物。其人生年不知,来龙也难晓。但问题是此人的存在一定在封神榜计划之前且应是很前。偶们通过推究道教神仙谱系表可以知道,四御在后期已经成为道教仅次于三清的大首领。玉帝即是四御之一。这固然是皇权跟神权互相影响的结果。但假如偶们把这些后人的因素尽量抛开,或者尽量推向原始,则最古老的神灵崇拜源于自然崇拜。所以天帝的诞生推其源流还要在任何仙人之前。只不过这上帝成立太早,难免“无志空活百岁。”虽然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孤单的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瞰天下,但却米想过象各大教主那样刻苦修炼,弄出身随心如意的大神通来。他只是活着。他的简单生存,代表着这个以他为中心的神权政权的平衡与永存。所以昊天上帝虽然生存久远,战斗力却是不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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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下边偶们来简单说说建安二十四年的后六个月。围绕樊城的攻防战在建安二十四年秋达到热点。相关材料不少。魏书武帝纪:“秋七月……遣于禁助曹仁击关羽。”魏书九曹仁传;“关羽攻樊,时汉水暴溢,于禁等七军皆没,禁降羽。仁人马数千人守城,城不没者数板。”魏书十七张辽传:“关羽围曹仁於樊,会权称籓,召辽及诸军悉还救仁。”同书于禁传:“建安二十四年,太祖在长安,使曹仁讨关羽於樊,又遣禁助仁。秋,大霖雨,汉水溢,平地水数丈,禁等七军皆没。”又同书徐晃传:“复遣晃助曹仁讨关羽,屯宛。会汉水暴隘,于禁等没。羽围仁於樊,又围将军吕常於襄阳。”蜀书六关羽传:“是岁,羽率众攻曹仁於樊。曹公遣于禁助仁。秋,大霖雨,汉水汎溢,禁所督七军皆没。禁降羽,羽又斩将军庞德。梁、郏、陆浑群盗或遥受羽印号,为之支党,羽威震华夏。”又吴书二吴主传:“二十四年,关羽围曹仁於襄阳,曹公遣左将军于禁救之。会汉水暴起,羽以舟兵尽虏禁等步骑三万送江陵,惟城未拔。”这些记载于不同国家不同人传记中的只言片语,给偶们凑出了一个大略上完整的樊城战过程。(这些材料瞧起来比较罗嗦,不过下边可能会用到,各位如果米有耐心,也可以直接先跳过,呆会再回来返工。)唯一的一点区别是魏书中经常用“曹仁讨关羽”而另一些章节却直截了当的说“关羽攻曹仁”。一字之差。但偶们注意这一句“建安二十四年,太祖在长安,使曹仁讨关羽於樊”,联系曹仁本传中说,“……复以仁行征南将军,假节,屯樊,镇荆州。侯音以宛叛,略傍县众数千人,仁率诸军攻破音,斩其首,还屯樊,即拜征南将军。”可知其实曹仁老哥儿的据点一直在樊城的,也就是说,按于禁传中的“讨”字,曹仁是在自己家门口“讨伐”关羽的,因此这个“讨”多半是魏书中的讳词。所以偶们可以简约的给这场战役列个顺序表:关羽攻曹仁于樊——于禁部增援——汉水暴溢,关羽击破于禁军,俘虏于禁跟三万兵,杀了庞德。——围曹仁于樊城,又围将军吕常于襄阳——曹操欲迁都,被司马懿跟蒋济劝止,于是拨十二军调徐晃临急增援——(大概是同时)十月,孙权遣使上书,以讨关羽自效。——曹操自洛阳亲自出兵,并且因为孙权的倒向,使得他可以调张辽,裴潜诸部会师摩陂。——吕蒙部掩袭江陵,公安,南郡,荆州被孙权军占领——关羽军破身死。大略上就是如此,似乎很平常。实际上,这场历时长达半年之久的战争里,还曾经有过几个看似微小却影响极其深远的插曲。魏国篇一,满宠沉白马。第一批援军于禁部的全军覆没跟随之而来的山水,曾经使樊城的防守摇摇欲坠。“羽急攻樊城,樊城得水,往往崩坏,众皆失色。或谓仁曰:“今日之危,非力所支。可及羽围未合,乘轻船夜走,虽失城,尚可全身。”当此军心涣散之时,曹仁身边的满宠说话了。宠曰:“山水速疾,冀其不久。闻羽遣别将已在郏下,自许以南,百姓扰扰,羽所以不敢遂进者,恐吾军掎其后耳。今若遁去,洪河以南,非复国家有也;君宜待之。”仁曰:“善。”宠乃沈白马,与军人盟誓。沉马盟誓之后就是死守,樊城从第一个几近覆灭的危机中挺了过来。二,曹操迁都“关羽围樊、襄阳。太祖以汉帝在许,近贼,欲徙都。”关羽的攻势来的过猛。因此,即使樊城的守将曹仁亲厚勇猛而值得信任,曹操还是不能不考虑襄樊失守的后果。倘若关羽拿下襄樊,长驱直入,那么后果就可能真的跟满宠说的那样“洪河以南,非复国家有也”。万一再让关羽抢到了汉帝,那么这场战争中的不可测变数也许会大大增加。司马懿跟蒋济的才华未必在曹操之上,他们之所以能做出比较冷静的判断,多半还是因为不在局里。——司马宣王及济说太祖曰:“于禁等为水所没,非战攻之失,於国家大计未足有损。刘备、孙权,外亲内疏,关羽得志,权必不原也。可遣人劝蹑其后,许割江南以封权,则樊围自解。”魏国的第二个危机,终于又熬了过来。三,朝野乱生偶在上边说“万一再让关羽抢到了汉帝,那么这场战争中的不可测变数也许会大大增加。”这并不是一时兴起的话,关羽传中就有“梁、郏、陆浑群盗或遥受羽印号,为之支党”的话,这拨“群盗’的具体实力虽然查不明白,但偶们在三国志中可以找到其中一股的蛛丝马迹。魏书十一,胡昭传:“建安二十三年,陆浑长张固被书调丁夫,当给汉中。百姓恶惮远役,并怀扰扰。民孙狼等因兴兵杀县主簿,作为叛乱,县邑残破。固率将十馀吏卒,依昭住止,招集遗民,安复社稷。狼等遂南附关羽。羽授印给兵,还为寇贼,到陆浑南长乐亭,自相约誓,言:“胡居士贤者也,一不得犯其部落。”一川赖昭,咸无怵惕。”这就是所谓“梁、郏、陆浑群盗”中陆浑一股的来历。孙狼这一股的势力,第一个来源是陆浑本郡反感兵役的百姓,第二个来源是“羽授印给兵‘,也就是说,至少在陆浑群盗中有成规军的成分,此外一县的征兵数目也当在一至两千之间,综合起来算,孙狼的陆浑盗人数还可能超过两千。象这样的若干支游兵在曹魏境内活动,隐含的力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旦关羽攻破樊城,挥军北上。梁、郏、陆浑群盗可能会有所作为。这几股游兵被加以群盗之名,主要也活动在草莽之间,但建安二十四年的变数还不止如此,这一年九月,樊城战事吃紧之际,在五都之一的邺城,爆发了另一场牵连广泛的大动乱:魏讽之乱。按世语曰:讽字子京,沛人,有惑众才,倾动鄴都,锺繇由是辟焉。大军未反,讽潜结徒党,又与长乐卫尉陈祎谋袭鄴。未及期,祎惧,告之太子,诛讽,坐死者数十人。关于魏讽这人,三国志里的记载相当的少。他的来历跟叛乱的动机也都是历史上的谜团(偶把这个人写进武侠小说里,号称一言风雨动中州,是个极俊逸出群的青年高手,与周不疑和沈友齐名为天下三大奇才。可惜这一切只是想象而已……)。既然是谜团,反正没资料,偶们也就不去多管,但魏讽这次叛乱时间安排的很准,正是曹魏诸军均无暇分身的时候,而且围绕在魏讽身边的不乏人物。魏书:文钦字仲若,谯郡人。父稷,建安中为骑将,有勇力。钦少以名将子,材武见称。魏讽反,钦坐与讽辞语相连,及下狱,掠笞数百,当死,太祖以稷故赦之。如果不是队伍中出了告密者,魏讽的叛乱一旦起事成功,天下事仍未可知。除此之外,假设关羽拿下樊城,挥军北上,抢得献帝,忠于汉朝的臣子或曹魏的政敌们也可能有相应的动作。但偶们知道,历史是不容假设的。所以这些变数对今天的偶们来说,除嗟叹外毫无意义。四,董昭谋这个变数出现在战争的末期。十月,孙权遣使以讨羽自效。并且请求曹方对这消息暂时保密。曹操召集谋士,分析当前形势。跟程昱,郭嘉,刘晔等人合在一传内的董昭适时进言,力排众议。“及关羽围曹仁於樊,孙权遣使辞以“遣兵西上,欲掩取羽。江陵、公安累重,羽失二城,必自奔走,樊军之围,不救自解。乞密不漏,令羽有备。”太祖诘群臣,群臣咸言宜当密之。昭曰:“军事尚权,期於合宜。宜应权以密,而内露之。羽闻权上,若还自护,围则速解,便获其利。可使两贼相对衔持,坐待其弊。秘而不露,使权得志,非计之上。又,围中将吏不知有救,计粮怖惧,傥有他意,为难不小。露之为便。且羽为人强梁,自恃二城守固,必不速退。”太祖曰:“善。”即敕救将徐晃以权书射著围里及羽屯中,围里闻之,志气百倍。羽果犹豫。权军至,得其二城,羽乃破败。”我只能说这一招太TMD的狠了,真正的坐山观虎斗。既稳定己军,又把虚实变数完全抛给关,孙两家,退可隔岸观火,进可坐收渔利。这个计谋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偶个人认为,它在一定程度上结果了关羽的性命……具体随后再说。吴国这边没什么好讲的,倒戈背盟对关羽来说是意料不到的变数,对东吴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们等了七年了。即使从偶们这些局外人的眼光来看,也不难理解东吴在此时用兵。但上天在赤壁已经照顾过东吴,这一次不再照顾了。关于这一点,也是随后再说。蜀国关羽部的进攻按部就班,军事上没什么变数发生。变数的产生是在后方,士仁跟糜芳先后投降,老家失守,功败垂成。最终,在这场两家半殚精竭虑彼此苦战的战争进行到建安二十四年十一月的时候,孙权的军队攻占了关羽后方,关羽的土著军队满满涣散,挨到二十四年十二月,士卒凋零的关羽望着头上飒飒飞落的雪花嗟然长叹,进退两难。这个从三国群英中走出来,后来受了千年香火的著名将领,结局非常简单。“权遣将逆击羽,斩羽及子平于临沮。”是年关羽五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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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站在阿尔卑斯山上,睥睨天下,说阿尔卑斯山就在我的脚下。鲁迅后来提到这件事,指出他当时所以那么威风,乃是因为身后带着许多兵。这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白马之战时候的颜良也大致如此。无敌是假想,实际上纵然颜良二十合把徐晃拍回去确实神威凛凛,但偶们反过来寻思凡超一流大将有几个没被群欧过的。假如把许老虎身边搁上张辽徐晃——都不用夏侯家跟曹家的人出马,颜良一个人打得过么,最多也就是跟当年吕温侯一样架隔遮拦不住,回身便走。偶们知道当时颜良的十万大军只有他一个将领(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演义里基本上就是这样写的。虽然少不了偏稗牙将,但总指挥就他老哥一人。在这种情况下,假如曹操放手下大将去围欧颜良,从数据上看是能打赢的。但颜良后边十万精兵是袁绍精锐的说,只消颜良大刀一举,说“同志们跟我冲啊!”则曹操的弟兄们断然顶不住。后果十分严重。在这种情况下难得颜良是刚而自矜的人。放下主将的架子出来单挑,那么曹操这边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敲掉颜良。河北十万军中此外再无一个成名人物,大树倒了,多强壮的猢狲也只是猢狲。所以徐晃第一个冲了出去。打了几下子,觉得颜良这人实在是个异数,手底下很强,照他这样子给他五百兵就够了,居然还带了十万精兵。整个一个犀牛,不但有角而且皮厚。所以打几下就战略性撤退。颜良除此之外再没有持久性战例,所以跟徐晃这一战是判定颜良武力的主要依据。偶们知道战略跟战术有主动配合跟被动配合,鉴于后边说“诸将悚然”,徐晃这次败退大致上属于被动配合,即反正没想再打也恰恰正好打不下去了。借坡下驴。徐晃的速败导致了曹军斩首计划的不成功。当时是三国时代,马均跟诸葛亮固然巧思,也终究还没发明出地对地导弹,所以收拾颜良还只有靠人。白马这边徐晃既然败了,跟他水平相若的上了也是白搭。当时曹营单挑第一人恐怕就得数许小老虎。但许老虎攻击弱于防守。叫他冲阵过去斩无名下将是可以的,碰到稍微厉害点的就要纠缠一阵子。从颜良的表现上看,俩人最多也就是打平。打平不行,万一这边曹操增援,那边颜良一喊同志们冲啊曹操就又危险了。所以必须把他弄死。颜良不死,此战难捷。那怎么才能让他死捏?曹操跟程昱同时想到了关羽。关羽的武力在曹营是有说服力的,首先杯酒斩华雄那是曹操亲见。其次土山一战一个人恶战曹军好几个这也是大家周知。武力既高又善于速攻,这个角色给他妙极了。其次一点,虽然曹军诸将跟颜良单挑屡战屡败,这在客观上反倒起了个骄敌的作用。颜良本身就那性格,曹操再一捧——其实本来也不见得存心捧,但反正打不过,不如败的利索点。所以颜良气焰顿时烈了几分,同时坚定了颜良继续跟人单挑的信心跟乐趣。第三关羽一直在许都,属于生力军,对颜良的厉害没有认识——评话武松里武松就是因为不知道吴千的厉害才敢跟他动手并且错着杀掉他的。吴千武艺在鲁大师之上,而武松那两下子就是鲁大师的七成,但武松赢了。可见初生牛犊不怕虎跟形势比人强两句话都是正确的。到这时候,虽然关羽未至,在曹操这大谋略家的眼里,颜良的脑袋已经光荣搬家了。所以才有“恐他立了功便去”的说法。这里边关羽的武力只占一方面,局势的确立又是另一方面。因人而成事。除关羽之外,曹操几无完成这个斩首行动。在毛本里基本就是没办法了,所以说关羽后来虽然走了,也对得起曹操。在罗本这边……也许曹仁还有希望。曹仁很猛的说。即便如此,当关羽亲身来到白马的时候,等待他的仍然是一场激将。关羽红脸汉子不禁逗。他这人属于冲动型,遇强愈强,碰到中游的反倒会没脾气。在曹操跟张辽(两个白脸)的一唱一和下,关羽的斗志被挑到了个很高的程度。按斩首计划的步骤,下一步就是关羽冲下去跟颜良打啊打啊,颜良几天来单挑轻松取胜,心里无限满足,忽然间碰上个狠人,只要稍一失误那就小命去矣。但没想到的是,关羽这次斩首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利索。罗本里明文交代这是因为颜良接了刘备的口信,从而从正面说明了工作时间搞兼职的危害性——会掉脑袋的。综上,关羽斩颜良与其说是一次突袭不如说是精心准备好的一场阴谋。颜良因而败亡是毫不奇怪的事情。这一战成了关羽的名,同时奠定了袁绍的最终失败——并不在于颜良,而在于他居然敢让这一个孤将领十万兵出来而不加一个参谋或副将,由此可见当时的袁绍已经多么昏头。他不是没有人啊。跟这样的人斗,曹操是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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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有必要叨咕一下这个问题。在三国里边掰着手指头数,后世成神的只有关,张。附带曹操一只老鬼在阴间受苦,除此之外,连在群众中影响深远的诸葛先生也米个神位,至于赵云,马超,吕布等等,就更只能徒呼负负。大家同时一起在史书上混出名字的,怎么在成不成神的问题上差距这么大捏?这个要追溯到神的产生过程,也即原始崇拜。偶们知道猴子并不拜神,最开始的猿人还处于蒙昧状态,所以也无所谓这个那个,后来慢慢的对一些自然界中威力颇大的现象有了印象,比如打雷,暴风,骤雨,天火,猛兽等等,各种原始神灵也就应运而生。老毛教育偶们说看事物要从两边看。偶们的祖宗们照做不敏,把这些刚出生的还冒着热气的神也分成两种,自己的跟人家的。一如后世的男人把女人分成两种一样。这个自己的神就叫做保护神,假如是动物,还可能发展出图腾来,比如说熊,狼,虎,龙等等等等。发自内心的崇敬。其他的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则敬而远之。这些最早期的神的产生有一个共同点,也即它们实际上象征了早期的人类对自然界的一种敬畏。天地风云,山川雷泽,都不是他们粗糙的手跟微薄的知识能够征服的。比如偶们在街上碰见流氓,打不过他,自然怕他。神的产生自此而来,以后虽然米有明文规定。大概上也仍然遵守着这个潜规则。自己斗不过的,望神坛上一搁,皆大欢喜。最顶上自然是象征着自然界的原始神,然后人类慢慢发展壮大起来,宝剑发韧,再以早期人类为蓝本创造出第一批跟人相似的拥有征服跟改变自然的理想神灵,再往后,人越来越多,内部斗争逐渐取代了与自然界的斗争而成为人类不得不面对的最大难题,在这种内斗中涌现出的好汉们也就有了被惧怕的实力跟成神的资本。比如三皇五帝,各个来源神奇,其实并非真的如何天才或ET,而是他们是赢家。跟神对应的是魔,所以蚩尤长成那个样子,统领的兄弟们也是个个咬钉嚼铁的家伙。再往后,上层建筑越来越完善,道德开始发挥出些的效力,成神的标准除了要让人怕,还得至少符合好人的标准。所以从姜子牙开始,一批既能打仗又不至于魔王如白起这样的人纷纷走上神坛,比如汉初的张良。汉末三国的关羽跟张飞,恰好赶上了这趟末班车。而赵云马超之流终于没能挤上来,这就是实力的问题了。说末班车,是因为在东汉以至三国这个年代,佛教跟道教在中国出现并且开始流传了起来,从这时候起,造神运动就从老百姓心头沉沉的阴霾变成了教徒们嘴里喃喃的呓语。造神的权力易主了。但情况也还有乐观的一面,第一是君权神受,哪怕一代二十几个皇帝,统统叫天子,在天的脚底下互为哥们儿,倒也其乐融融。第二是因为中国从有教派开始就是N派并列,所以拉壮丁的现象灰常严重。比如关羽后来被佛道两教都尊为大神,又比如哪吒就被许仲琳从佛教拉到了道教,并且信誓旦旦的说这并非加塞,若干年前偶就在这占了位子的。可惜和尚或者道士们混到说话有分量的时候,大多已经人到中年了。——偶们很知道中老年男人的审美观里对小白脸的态度,所以象赵云,马超这样的人再过五百年也不会成神的。除非什么时候小女生们另起一宗教……且说这些可怜孩子成神不得,但有一点还是不容抹杀的,就是他们确实招人喜欢。这不仅仅是三国演义的功劳,但三国演义在这个泛偶像形成的过程里确实发挥了强劲的推动作用。演义,评书,戏剧,民间传说这些传统的文化传播方式不仅把这些在历史上也就平常一人的孩子们打磨棱角,琢磨的分外光可鉴人,而且还出于好心把他们实际存在的某些弱点加以弱化。从而使他们完全有了成为偶像的实力跟群众基础。这样一代一代,传到了偶们今天。他们也就真成了大众偶像了。把赵云随便拎出去体察一下民情,没研究过三国的一般都喜欢。只有看三国看的烦了,这时候才有讨厌赵云或关羽的想法产生,就如把你搁一模特队里成天看美女,看久了,你也烦!上文偶说过,三国时代是佛教跟道教初成规模的时代,从这以后的魏晋开始,造神就从自然崇拜转化到了宗教的需要,老道士们钻进洞里一顿瞎编,事前也并不开个碰头会,害的偶们的神学直到今天还零零落落不成体系。但无论好坏,网撒出去了总能捕到几条小鱼的。中国人也并不缺形象思维的能力,于是,至迟到隋唐,造神大业基本完成,这张试卷的文字题都答完了,留给后人的不过是选择填空。于是以后的造神者就不能再象当年姜子牙啊关羽啊的直接成神啦,只能从已经有了的神里来挑,比如宋仁宗是赤脚大仙转世啦。包拯是文曲星转世啦,总之按偶们今天的话说他们就是一马甲,主ID还是赤脚大仙们和文曲星们,上应天星这事后来变的非常俗,到了水浒传里即使是白胜over从理论上也是一天星归位。只不过那时侯要找个敬畏白胜的只怕已经很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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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带兄在偶上一篇帖子后提到,说聊斋中另有一篇张老三捏臂青黑的故事。两篇一综合,偶就想了,这一个是张老三还是山精树鬼托体变化的捏?真的张老三就是在演义里也已经自己说成了神了。虽然偶们知道,就是现在,干部文凭里也颇有假冒的。但既然成了神,总不会再屈尊枉驾做些妖怪的事情。《祝福》里边的四叔告诉偶们说:鬼神者二气之良能也。既然是气,那么便是虚形,又怎么能将人的手臂捏到青黑,难道是气锤的工作原理?有一门学问,就是西游里孙猴子曾经玩过的“聚则成形,散则成气。”神仙者不外乎元气,能够飞升天界的,肉身早都不在了。唐僧取经到了西天,蒙接引佛接引过河,就看到上流头飘飘荡荡流来他的身体……肉身已经被炼脱了。以此推理,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的肉身应该早就与元神分离了。但偶们知道猪八戒的饭量比谁都不低,这些饭自然是俗世的,升级为神仙活佛之后,只须忻享氤氲香气即可。也就是说对着美女只能看不能摸。这对老猪来说,未必是福吧。张三爷捏人胳膊黑青跟猪八戒吃饭落肚,其实是一个问题,也即精神质的元气如何能对物质产生作用。猪八戒跟沙和尚前世虽是神仙,但被贬了下来,性质变了。沙和尚还好,就是一凶神。八戒投了一次胎,从性质来说不过是妖怪,而妖怪一般来讲是很难练到元神跟原身分开的境界。所以八戒有可能根本就没有脱离实体,等于是戴着镣铐跟沙和尚基本平手,在做天蓬元帅的时候,八戒的实力可能远高于沙僧。猴子虽然也是妖怪,但是得享大道,则又不同。再分析一下,八戒在西天取经之后,路回通天河陈家庄,饭量已经大减。那时候他已修成正果。西游记里有一句道:“这番便宜了八戒沙僧,将那西天什么什么之类的好东西不论多少……”可见这顿饕餮对这哥俩影响是很深远的。但既然之后还可以吃,也就是说神仙还是有吃东西的能力,也即神仙大概可以吸收空气里的游离元素分子合成出实质性的身体来。这样看来,即使张老三成了神仙,把个把人手臂捏青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当然,偶们从理论上确定了张飞有这个能力,并不能肯定的说那个看起来象张飞的把人手臂捏青的家伙就是张飞。它还是有可能山精树鬼托形,这个很正常,蓝带兄所说旁观刘关对弈张飞侍立,是时按级别来说,关羽应该已经远远大于刘备。而三兄弟仍然如此和睦如亲,一个可能就是仨人上天之后还这么好,另一个可能就是根本是假的。聊斋中另有故事记载,某盗拦路劫杀一人,搜索而得某县印玺任命,于是冒名前去上任,几年下来,居然政绩卓然,百姓拥护。做官做的跟真的一样。按此推算,冒名顶替跟真的一样的,大概也不在少数。前两年不是颇有冒名高级领导秘书,下到县里招摇撞骗的么?此例存疑。继续说,赵云,马超跟吕布这三位,在三国里大概要算最帅最酷最有人气的了,可惜在聊斋里没虾米反应。这里边揭露出很深刻的内涵。其一,三国演义在旧时代里边的影响力远没有偶们想象的大。鲁迅笔下的赵五爷在村民眼里不啻一个文化人“甚而知道黄忠表字汉升,马超表字孟起”就这水平在偶们坛子里大概会被口水淹死,但在基本不认字的农民眼里“谁敢抵挡他?”所以你一天有事没事骂罗灌水“污蔑”“欺骗”那实在是有够无聊。人家写的就是小说,你不知道?其二,因为来聊斋讲故事混凉茶大肉饼的路人,基本上都是男人。男人心里如果一直在幻想另一个男人,那除非是他没有女人。而或者他听起女人讲赵云马超的故事却闭嘴不说,这个则是嫉妒心理使然。人类的嫉妒历史悠久,倒也不足为奇。在聊斋里边,曹操还是很受欺负的。如某人离魂去做阎王,还魂回来别人问其所见,他说“也没什么,就是把曹操提溜出来又抽了二百鞭子而已……”天可怜见那时候已经是清朝,曹操挨了多少打呀。又者有一篇里也提到曹操,这一篇倒跟三国有不少联系。且说有一书生,穷困潦倒中夜有天女来投怀送抱。H情节过了之后,女子说起原由,原来乃是三国时候的甄姬。说那书生前世是刘桢,因为看她一眼而被曹操赐死,所以前因后果,即来款就。“刘桢”问起曹丕,甄姬不以为意,又问曹植,则子建在天帝处掌管典籍书写华章,大概属于象田家英一流的高级秘书。可见在老百姓的眼里,曹丕还真是不如曹植。临了送出门口,有一犬朝着甄姬狂吠不止。“刘桢”奇问,甄姬漫不在心的说:此老瞒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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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以前国人的鉴赏习惯跟咱们不大相同,他们都是喜欢国货的。茶馆里的常四爷也说“我老觉乎着咱们的大缎子,川绸,更体面!”但他的审美观终于出了问题——他被捉进去了。然而那时候毕竟是乱世。偶们知道,所谓封建时代的盛世,尧天舜日,老百姓在吃饱了之后也有些消闲的活动,比如看看戏(虽然每年只有几次),听听书(说书的瞎子只会讲一部书)之类。他们的好恶也会反映到这些戏曲跟评书里,传诵下来,集粹成金,这就是民间文学的好处。〈三国〉跟〈聊斋〉都是在民间文学的广泛基础上经过文人再整理而形成的,也因为起源究竟是自己家孩子,所以老百姓爱看,拥护!老毛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三国通,毛……传的作者描写道:“当一个学生小心翼翼的指出三国演义不是真实的历史的时候,他……举起凳子向对方扔去”。从中可见民间文学在群众中深厚的根基。跟这种朴素的爱憎比起来,今天偶们在这里所有的努力(除了真正的钻研历史之外)大概都只能算乱嚼舌根子。所以在罗本三国里边,关羽最后并没有被马忠俘虏,而是听到天上浮云中有声高喝“云长何不归位,而与凡人争竞耶?”于是横刀立马,连关平跟周仓一起,飘然腾空而去,成了神仙。关于关羽跟张飞over后的另外的事迹,同为集民间文学精粹的〈聊斋〉里有很多处记载。比如关公显灵,杀死欲为恶的恶奴。又比如某官深入山谷,结果走到冥府去了,好不容易挣回来又迷路在山脊里,这时候遇见关公显灵,告诉他“唯诵佛经可解”,于是得脱。这时候关公好象已经成为佛教护法了。〈聊斋〉里有一个观点是偶深以为然的。凡土木偶像,年深日久,有了灵验。这灵验其实并非来自偶像自己的法力,而且,归根结底,这偶像的法力全来自于善男信女的诚信的,它借他们的力量才有力量,凡信仰,宗教,主义,其实也大多如此。信的人越多,力量越大。所以七龙珠里边的元气弹,集中了整个地球人的力量,果然威力无比。但吸引了这些人奉献元气的救世主却是撒旦,这个在沙鲁跟悟空面前傻忽忽劈一摞砖的家伙。这也说明偶像本身往往是没力量的。按这个逻辑,则关羽跟张飞即使在三国时代就是俩废柴,(何况还不是)但既然千秋万世这样的被人信仰供奉起来,则日积月累的群众精华也就不在少数。能量越大,责任就越大,望上升级几乎是肯定的了。所以关羽一升再升,从关羽变成关公再到关王再到关帝。起初不过是天门四帅之一,后来变成了儒释道三教兼容的大护法,高级干部。(但泰山的老大,掌管十八重地狱那一位是东岳天齐大帝,跟关二暂时还没关系。有玄幻作者编谱系表,把这位置也让了关二坐,偶们原谅他。这年头写玄幻的大概要比知道关羽是谁的还多)。去年偶听台湾某网站说,关羽已经升成玉帝了,这个偶不深信。难道天界现在也是革命中?虽然冯玉祥一顿排炮,溥仪也不得不搬出宫来。但当年孙猴子尚未让玉帝挪位,关帝真这么牛?但偶们要想到当时玉帝是去搬了如来做救兵的。而关帝跟佛教也有关系,这一次如果玉帝再去呼救,怕是那边未必肯管了罢。但偶们还要想到台湾的立场是这样的。所以他们所推举出来的领袖,在偶们伟大的国家里充其量能排到什么地方大家都清楚。所以假如这个关羽不过是台湾版玉帝,那他也坐不长久的。祖国统一是千秋大业。神界也不例外……张飞的待遇也有改善。〈聊斋〉里有一则故事记载张飞宴客。茫茫的夜里,一个行人被强拉了去喝酒,主人是个虬髯雄伟大汉,他酒量低浅打算逃席,主人过来一捉他手臂,痛入骨髓。第二天一看,都青黑了。这一位所碰上的,究竟是真的张飞还是山精树怪假冒托形的,不得而知。下一则大概是真货。且说某人被屈含冤,沦落到地府了,叫天不应叫地无门的时候,金光乍现,张老三端坐在金光中,神威凛凛。书中旁白“桓侯张飞,三十年一巡阳间,三十五年一巡地府。二界之不平,待此老至而清。”是个清白端正的好政法委书记形象。拉杂说了许久,不外乎两个意思。一是不要轻易的打破一个信仰。老百姓的信仰跟水一样,你尽可以拿棍子去敲去抡,自认为出了力气,网络上所见的人也大致众口一词了。但实际水还是水,用棍子去分水还差点火候呢。二是支持国货。你看哪吒同样也有一本小说〈封神演义〉来捧他,但只因为是外国人,偶们至今极少看到以哪吒为主的寺庙,言谈里也很少提他。虽然中央台的哪吒传奇拍到长至52集,从国外学来小宠物助阵,又苦心竭力的把小哪吒跟小龙女安排成好朋友,生怕引发阶级矛盾,红色的孩子吃掉革命。但正如白晶晶在桥上语重心长的跟至尊宝说:你知不知道这样打扮一点个性都没有啦?那些画动画片的一定没看过大话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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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帖子主要解决一下荆州被东吴夺取后是治是乱的问题。人才跟美女一样,往往有些小脾气。单纯的行政指令未必好使,你叫她“站住”她可以随便走。男人管不了老婆是常事,从陈季常到老毛概莫能外。同理做上级也是如此,印把子在手,威风一时,指挥淋漓,原则上下属是应该听的。但如果只发威不施恩,那么部下的听从往往只是表面现象而不是发自内心。正常运作下怎么都好说,一旦出岔,后果不堪设想。从上层僚来说,荆州的官员大致不外乎两种:荆州本地豪强世族跟外来的大耳朵旧部。前者比如马良,后者比如关羽。诸葛亮是偶们都知道有治世雅量的人。他进川之后,荆州第一把手“董督州事”的那就是关老二了。红脸有个毛病“刚而自矜”,又叫傲上而不忍下,跟张辽差不多,在敌人跟自己人阵营里都所向无前。这种性格领兵打仗可以,但拿来治理州郡抚慰百僚那只有四个字“不敢恭维”。潘浚字承明,荆州本土选手,后来在蜀汉执掌重权的蒋琬是他姨表哥。属于地头蛇,从小跟宋仲子读过书,所以又是文化人,在刘表时代参与进荆州管理一步一步爬上来一直做到州里的治中,肩上的担子也不轻。这么一个人,东吴拿下荆州,降了。“江表传曰:权克荆州,将吏悉皆归附,而濬独称疾不见。权遣人以床就家舆致之,濬伏面著床席不起,涕泣交横,哀咽不能自胜。权慰劳与语,呼其字曰:“承明,昔观丁父,鄀俘也,武王以为军帅;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此二人,卿荆国之先贤也,初虽见囚,后皆擢用,为楚名臣。卿独不然,未肯降意,将以孤异古人之量邪?”使亲近以手巾拭其面,濬起下地拜谢。即以为治中,荆州诸军事一以谘之。”为什么这个在荆州土地上长大的潘浚就这么容易投降?演义里没敢深究,葫芦提说了一句这人“贪鄙”,一笔描黑。其实,是这样么?当年刘备在荆州的时候,手下名士如雨,大耳朵看人的眼光向来很毒,能容他爬到荆州治中从事这个位置上,把荆州的州务留他典理,这潘浚能是一废物么?潘浚投降之后,在东吴历任少府,太常。假节,也算一人物,“时校事吕壹操弄威柄,奏按丞相顾雍、左将军硃据等,皆见禁止。黄门侍郎谢厷语次问壹:“顾公事何如?”壹答:“不能佳。”厷又问:“若此公免退,谁当代之?”壹未答厷,厷曰:“得无潘太常得之乎?”壹良久曰:“君语近之也。”在朝臣眼中是丞相的后备人选,地位威望不可谓不高,而且尤其忠心耿耿,不亚于陆逊。“……厷谓曰:“潘太常常切齿於君,但道远无因耳。今日代顾公,恐明日便击君矣。”壹大惧,遂解散雍事。濬求朝,诣建业,欲尽辞极谏。至,闻太子登已数言之而不见从,濬乃大请百寮,欲因会手刃杀壹,以身当之,为国除患。壹密闻知,称疾不行。濬每进见,无不陈壹之奸险也。”三国时代奸臣并非没有,但跟奸臣坚决斗到这种程度的,潘浚一人而已!这样的人,在荆州被东吴攻下后他降了,那时候他怎么不这么忠?难道是他在荆州的时候品德败坏在东吴就醍醐灌顶变好人了?断无此理。虽然偶找不到证据,但偶认为潘浚这人可以算一典型。东吴拿下荆州之后,“将吏悉皆归附”,不是他一个。如果只他一个,那是他的问题,如果大家如此,那就只能认为领导者也有问题。领导者谁也?曰:名将关羽。关羽的性格偶在上边也提了一句,不肯为人下。黄忠要跟他并列,他不干。孙权要跟他结亲,他也不干。不干是小事,态度是大问题,关羽一把手当惯了,到后来不怎么会好好说话,出口必伤人。那么直接在他手下生活的官僚,若是不中他老人家的意,那后果不是很明白的么?荆州在关羽的个人统治下几达六年。六年的时间,足以埋藏起许多可以激发火焰的隐患。而关羽是不在乎的。亲如糜芳,不也投降了么?顺带一提,糜芳并没有象演义里一样最后被送回去头颅,他在东吴受到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十分有正义感轻功也不错的东吴资深人士虞翻的船跟他相遇,还要退避于他。这样,荆州本地官僚跟大兵关羽之间,偶假设存在一个矛盾。而荆州本土豪强跟东吴士族之间本来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打,一个拉。两边形成一种反差,在荆州被拿下之后部属纷纷投降,也就不足为奇。翻过来说,只要东吴拿下了荆州,上层的人心还是不成问题的。另一个关键在下层。老百姓本身组成了政治,但老百姓们往往也对政治本身表示漠然。他们(尤其在乱世)的要求是非常低的,能少受点苦过上安稳日子也就足够,尤其荆州本来是刘表的领地,从被大耳朵拿下到被关羽弄丢,中间不过十三年。还包括了几场战乱,出了几次兵。最初荆州又是刘备集团财政的唯一来源,对老百姓的索取不会很少。尤其是在刘巴加入之前,刘备阵营里连一个经济长材都没有。所以吕蒙的袭取荆州是很艺术的。人做买卖的都能扰民,他不扰民。军纪是相当不错,拿下荆州以后,单靠亲情攻势就顿然令关羽的本地军团土崩瓦解……这又是能从两边看的问题,好比说45年抗战胜利之后,沦陷区老百姓刚开始是非常拥护国军的,等到真来了,吃住拿一条龙,就再没人拥护它了。反之假如吕蒙军以一种非常平和的状态接管荆州,荆州本地百姓没有任何值得主动反抗的必要。道德永远是自上而下的,死社稷的该是皇帝,不是老百姓。上层既然没有问题,下层又不会反抗,荆州这块肥肉放在盘子里那就是只等孙权来夹。关羽所做的只不过是把自己的筷子让开,给了人家一个机会而已。这一仗,东吴方面做的是满漂亮的。最后:吕蒙的死对东吴来说是一不可挽回的损失。就象刚刚擒住对方一条大龙,忽然发现自己后方的眼莫名其妙就被堵死了。这是一不可预知事件。因为这个事件的发生,使得本来东吴有可能下出的连环棋局走了一步就中止了。单从后果上看,反而象是战略上的失误。所以对吕蒙的死孙权是那么悲伤。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位良将,而且是一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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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兴起,这篇帖子最初是回复某论坛里一张帖子的。首先,引某(论坛ID,屏蔽掉)同学论点“ 由此可见,在濡须之战前,原庐江郡已经不复存在,庐江郡驻地已经迁至皖城,因此,此后的情况不符合《孔雀东南飞》中的条件”。这一句是不确的。因为庐江郡下边辖了十一个县(东汉的时候大概有十四个),其中魏国大体掌握九个,皖城只是其中之一。所以庐江太守把皖城作为治所没毛病,这跟偶们不能因为北京大学在海淀区而否认北京大学在北京的道理是一样的。因此,虽然吴国占据了九州之一的扬州绝大多数地盘,但庐江在历史上的行政区划大体上是属于魏国的。可惜作为魏吴之间的战场,方圆几百里地之间的老百姓跑了个差不多,而且因为曹操颁令内迁吓到了他们,十几万人跑到吴国去了。所以曹操后来才笑说“本欲安民,反驱于贼。”因此这地方对魏国来讲要算一鸡肋,要弃,实在是战略要地。要保,三年五载就被东边掳掠一回。扬州诸郡,真正被魏国掌握的紧的要算淮南一带。在三国时代,一个突出的特征就是各国均有屯田。吴国地域广阔,气候温和,种植条件相当优越,唯一可怜的就是本国人口太少。所以对吴国来讲,主要的是掠夺人口,扩大内存,至于一个空城究竟归谁管的问题,倒不影响大局。皖城是吴国捉苦力的据点:建安四年,孙策攻克皖城,徒袁术百工及鼓吹部曲三万人至吴。建安五年,孙权攻克不肯服从的庐江太守李术于皖城,徙李术部曲三万余人……建安十九年(214年),孙权征皖城,“获庐江太守朱光、参军董和及男女数万口”。就这三次大抓,统共就抓了近十万人,再算上自动跑过来的百姓,为数着实不少。吴国国亡的时候连兵带民统共才二百五十三万,平均每二十人中就有最少一个皖城出品。所以这一条揭过,并不能将濡须战后的可能性绝对抹杀。要分析这个问题,还是要在尊重原文的基础上,通盘总览。《孔雀东南飞》原诗之中,目前有考证价值的基本有这么几条。1,原序: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这个序交代了基本时间,地点,人物和事件。属于大断代。2,阿母谓府吏:“何乃太区区!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可怜体无比,阿母为汝求。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3,上堂拜阿母,阿母怒不止。“昔作女儿时,生小出野里,本自无教训,兼愧贵家子。4,还家十余日,县令遣媒来。5,媒人去数日,寻遣丞请还,说有兰家女,承籍有宦官。云有第五郎,娇逸未有婚。遣丞为媒人,主簿通语言。直说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结大义,故遣来贵门。6,阿母得闻之,零泪应声落:“汝是大家子,仕宦于台阁,慎勿为妇死,贵贱情何薄!东家有贤女,窈窕艳城郭,阿母为汝求,便复在旦夕。”这几条资料从侧面对焦刘两家作了些衬托。从焦家来看,焦母认为自己的儿子是“贵家子”。认为“东家有贤女”而黑眼疯的看不上刘兰芝,说“生小出野里,本自无教训”。对刘兰芝的出身和家庭表示蔑视,而对自己(或者是本乡本土)自视甚高,尤其是提出了自己家是“贵家”。从刘家来看,情况就不一样了。刘兰芝分明很抢手。县令跟太守都先后要将她配给自己的儿子,显然这二位大人是不认为刘家“生小出野里,本自无教训”的。二位大人跟焦家老太太在识见上有分歧自然毫不奇怪,奇怪的是焦老太太之前“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可怜体无比,阿母为汝求。”说的多么爽快,人刘兰芝回去之后,县令太守两次复试都通过了,这边焦老太太还“阿母为汝求,便复在旦夕”呢,效率何等低下,整个一干打雷不下雨型。若是早点下手把那“东家女”弄回来,焦仲卿想自杀就那么容易了?老太太这几句话,未必靠的住。女人所以跟另一个女人为敌,无非是妒忌使然。焦老太太在焦府里地位超然,远在刘兰芝之上,这个是不需妒忌的。容貌虽然不及,但本来也已老了,那也没什么。若说是跟刘兰芝争焦仲卿,那倒也是某些婆婆喜欢做的事情。但看老太太自己的供述“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吾意久怀忿”,那么显见另有一个分歧是老太太和刘兰芝生活格调并不相同,甚至颇有冲突。而这就奇怪了,大家同样是庐江郡的人,这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联系到“汝是大家子,仕宦于台阁”“兼愧贵家子”之类的话,跟焦仲卿二婚问题至死没解决的事实,老焦家多半是已经落魄了的官宦名门,这跟老太太张口就“台阁”而焦仲卿不过是个小吏互相印证。刘兰芝家明显不同,一,她家尚有父兄,“我有亲父兄,性行暴如雷”。二,她家有钱,“妾有绣腰襦,葳蕤自生光;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物物各自异,种种在其中。”三,她家与当地官府有密切联系,“还家十余日,县令遣媒来”。这里用了个“遣”字,明显是县令主动,而刘兰芝已经二婚了。就是搁现在,一个美貌二婚女子也未必能轻松搞定县长公子吧?至于还要县长家主动,那就更不用提了。很明显,跟刘家结亲,县令家必然有好处,同理太守也是如此的算盘。太守家并不穷“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赍钱三百万,皆用青丝穿。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从人四五百,郁郁登郡门”而还要跟刘家结这一门亲,则刘家的背景恐怕也是复杂的,刘兰芝的哥哥听说她不愿结亲,“怅然心中烦”可见这一位也是想跟太守联姻,也就是说,至少刘兰芝的哥哥还是有仰仗太守的时候的,那么太守还很乐意的跟这样一个未必比自己富裕又没势力的家庭结亲,娶二婚女子为自己儿子正室,那就很费思量了。思来想去,联系到案发地是扬州庐江郡,当时又是汉末三国时期,一个最大的可能就浮出水面了。刘家可能属于江南士族之一,只不过刘兰芝家是这个家族的旁支而已。由地主豪强势力演化而来的士族,从三国时代起,到两晋已经闹的不可开交,所谓上品无寒门,士族里即使旁支的子弟也未必将一个没有根基的地方官放在眼里。而在士族横行的年代,一个地方官若得不到他们的支持,那官也很难做。刘兰芝所以销路看好,有可能是因为当地的地方官出于笼络连接这些豪门而采取的策略,而非仅出于刘兰芝特出的美貌。貂禅也是美人儿,甘夫人也是美人儿,但都只是妾,而从太守迎亲的规格看,刘兰芝显然是嫁过去做正室的,这不能不算一特殊现象。相比之下,老焦家似乎根本没资格自豪,虽然他们家之前可能有过比较辉煌的历史,但至少在焦仲卿这一代,已经不成了。两个人同时离的婚,小焦就明显不如小刘抢手。回到前文,焦老太太对刘兰芝的不满,也可能是出于她对自己家的没落跟刘家的兴盛而产生的愤愤不平。阿Q不是也曾经翻着眼睛说么,“老子当年,比你阔的多了!”……解决了焦刘两家矛盾产生原因,下边偶们就来给这起悲剧直截断代。原序中提到本剧发生于建安年间。建安这个年号一共用了二十五年,然后改元延康,不久魏国代汉,曹丕做了皇帝,改元黄初。建安在中原彻底成了历史,只有蜀汉(蜀是偶们今天给它的代号,刘大耳朵不承认,他跟他的政权仍然叫汉,或者季汉,是从刘邦,刘秀传下来的第三代。)仍然用了一个“建安二十六年”在刘备登基的即位文里。然后诗中给出两个很重要的但常被人忽略的线索。7,“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8,“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市”就是买的意思。交广,就是交州和广州,其中广州是孙权合交州部分与新开发疆域建立起来的,建安年间还不曾有。这大概属于作者笔误。而交州基本上属于孙权的势力范围。交州的豪族是士燮家族,之前建安十五年,孙权派步骘去做交州刺史,“建安十五年,出领鄱阳太守。岁中,徙交州刺史、立武中郎将,”“士燮兄弟,相率供命,南土之宾,自此始也。”也就是说,从建安十六年起,交州就是孙权能够控制的地区了。建安前期,中原诸国林立,战事纷纭。庐江也不是省心的地方。建安四年以前,庐江太守是刘勋。这一位孩子整个是个刺头,袁术败亡之后,妻女部下都被他一手收编了去。以他的为人,才没那么温文尔雅的跟刘家提亲,直接派几个兵去,押来就是。刘勋字子台,他后来投降了曹操,他跟曹操本来有交情,资格又老,倘若不是那么嚣张,安安静静的终老总也不难,可惜故态难改,满嘴里跑火车,终于被捉了去治罪。建安四年继任者是李术。因为不同意孙权的执政而被平掉了,李术向曹操求援,曹操不救。这是建安五年的事。时间太短,不符合《孔》诗里小夫妻几年幸福生活的情节。从建安六年到建安十三年,庐江没什么动静。之前,庐江太守李术同学的治所也在皖城。孙权灭了李术,照理说,这时候皖城实际上应该在东吴手里。但当皖城再一次被历史所记述的时候,皖城已经又是曹操势力范围了。这个要追溯到偶在文首所提到的东吴掳掠人口问题。这期间皖城的归属,是个悬案。赤壁之战发生在建安十三年,在此之后,庐江的战事打打停停,若干年内,一直处于胶着状态,比较晚的一次进攻是建安十九年皖城之战。前庐江太守朱光被杀。是役后,吕蒙被封为庐江太守。建安十三年之后,魏吴互为敌国,交州处于极南,往来交通和交易都不方便,假如《孔》诗的发生年代在建安十三年到十九年这六年中,则中央委派的庐江太守(偶们且假定是朱光同学)不大可能冲过吴国的疆土直接去交州跟广州大采购,何况最晚建安十六年以后,孙权已经控制了交州,就算你能够拿钱来买,卖不卖也要看人家的意思。海产品对魏国来说还是比较稀少的,曹丕贵为一国天子,也曾经张口问孙权要“雀头香、大贝、明珠、象牙、犀角、玳瑁、孔雀、翡翠、斗鸭、长鸣鸡”之类。而刘兰芝一个平头百姓女子就能“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可见至少刘兰芝的家庭里已有玳瑁饰品,这也从侧面说明刘家跟“太守”所处的地域,当时与交,广之间的货物商品贸易已经相当密切了。建安十九年以后的庐江太守是吕蒙,阿蒙是大忙人,才没空跟刘家结亲。况且他死的时候才四十岁,也没有五个儿子。等到吕蒙改拜汉昌太守的时候,已经是建安二十二年。离建安年号的终止只有四年时间了。综上:有可能满足《孔》诗所述故事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是建安六年到建安十三年,二是建安二十二年以后。太守皆不详。其中第二个时间段比第一个可能性更大,因为可以较好的满足太守跟刘家购买交州的特产。另外,士族最初的兴盛也是从江南一带开始的。所以,偶把《孔雀东南飞》诗中故事定位于建安二十二年以后。这不但是“汉末建安中”,而且已经是建安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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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本三国跟毛本三国在颜良之死上颇有分歧。跟在定军山前白须扬起皓然的那一刀比起来,关羽刺颜良,更壮观,更自我,更帅更富有传奇精神。这一战原本是有些历史根源的。三国志关羽传,“羽于万马中刺良麾盖之下。”而在罗灌水的笔下,这一段却另有真相——颜良受了刘备的托,打听关羽的下落,结果迎面奔来的赤面长髯,提手就是一刀。这才呜呼哀哉。——之前,颜良在白马坡一夫当关,打得曹营众将一无手段。连许胖在内,谁也不敢再出来叫嚣。这样的人,却这样的死法。毛本认为这一段蛇足平白将关羽的神威减了几分。于是将相关的资料都删去了。只留下四字糊涂帐“方欲问时。”并且将后文相关之处也做了修补,所以玉泉山上普净和尚那句法语就变成了颜良文丑五关六将之头。这头颅原本只有颜良一颗是冤枉的。其余七个,都有堂堂正正一战之机。自己保不住六阳之首,也不好再来怪人。某些将领的表现在罗本与毛本中颇有参差。就比如说颜良,这人在罗本中也算是很标准的冤死,但在毛本中连“冤”字也未必能落实。二十合力败徐晃这个战绩在两个本子里都有保留,但罗本关羽上得土山来,听曹操和程昱说数日间曹军将领屡败,这句顶要紧的话,毛本关羽也没听着。所以毛本颜良的武力就要稍微打个折扣,一般没有人把颜良摆吕布前边。但罗本颜良究竟怎样,真不好说。即使单看小说,颜良跟文丑一向齐名,互为兄弟。而文丑的表现有点孱头,这也间接影响了颜良的形象。河北四将:颜,文之后就是张,高。偶们坛子如此多的武评里,高览并不受宠。而张合则可以基本挤进稳一流行列。这里边也有两个可能:一是高览也很冤枉,二是高览本来就跟张合有差距。但张高两人也是一向并列的。假如并列人物的武艺可能有较大差距,则颜良本身武艺也可能很高出文丑一截而非象通俗认为的一样二者只差一两点。文丑的表现本来也不如何。毛本文丑虽然也有败徐晃的战绩,但那是“丑后面军马齐到”徐晃才“料敌不过”。老老实实的打一场,能打到什么程度,也还未必。那么老罗为什么要明敲暗打的申明颜良的冤枉?老毛不清楚。他以为,在塑造关羽的立场上来说,嫌蛇足了,是可以删。这问题的重点在于,关羽究竟是什么?是人,是武圣,还是神。在老罗生活的那个年代,关羽已经不是人了。历代的香烟缭绕万民叩首已经让他成为一尊大神。无论在佛教还在民间,地位尊崇,影响深远。而且不断升级。神仙的世界并非是一劳永逸的,也有更新换代。比方说聊斋志异里一个“走阴差的”向众人说,“阴间冥帝亦有轮换,与人世等。”乡长有换届选举,国家主席一样有的。冥王可以换代,玉帝也可以。台湾传来消息说,新任的玉帝就是偶们这位关二爷。乾隆皇帝装神弄鬼,说自己是关羽转世,还找了一个大胡子小将冒充张飞。那时关羽是关帝,乾隆是清帝。一笔写不出两个帝字,大家好兄弟,换了也就换了。现在产房传喜讯,人家关羽升了。而清朝却已土崩瓦解,宗庙社稷都变了节日里老少携游的散闲去处。弘历不知游曳在哪里的孤魂,听到关羽升职的消息,心中大概也会浮起一丝寂寥吧?……话扯远了。且说既然老罗当时已经将关羽摆到了一个极尊崇的地位,以至于最后麦城兵败,关羽父子听到的也只是上天的召唤而非马忠得意的笑。(顺便说一句,马忠这孩子在罗本里也强些),那么使关羽顿悟而得道的那句普净法语,也就自然该极有震撼。老毛在颜良之后又添上七个人头,固然使那句“然则”格外中正安舒。但这八位之间颇有高下区别。一概送给关二,挑挑拣拣,也要半个时辰,其中的震撼也就远不如只颜良二字对关羽的醍醐灌顶了。佛家讲看破红尘,又讲杀佛求道。以关羽的战将身份,如果没有颜良这样的公案给他当头棒喝,随便的言语是不能使他超脱的。关二半生刀马纵横,驰骋天下,于兵戈耀眼间不曾吃亏。自己以为当世无敌,狂傲刚愎,直到他终于明白死在自己手里的颜良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这才清楚的看到自己前生种种,一切英雄往事,皆是虚妄。从这一点上说,颜良是关羽最终成就大道的至紧要机缘。正如偶们随脚走路,踩死一只蚂蚁,毫无挂碍。但如果一脚踏下,一个远胜于人类文明的微观世界就此毁灭,这样的震撼就远大于踩死蚂蚁。所以颜良既然能成就关羽的大道,他本身也就近似于凤凰自焚前的香木,人鱼伤心处的珠泪,皆非凡品。从“人格”来说,关羽在三国诸将中虽然杰出,却也与一群人大概在一个水平线上。但说起“神格”,关羽端地是超群绝伦,再无人及。从这个角度来说,颜良沾了关羽的光。整个三国演义里,除关,张这几位陆地神仙,就数颜良非同小可了,比吕布强。反过来说,颜良作为过年杀的猪,那也必然是很“胖”的,这个程度也未必小于吕布。在罗本三国里,真正的天下第一人,很可能就是这个颜良了。毛宗岗基本没看出这里包裹着的层层深意。大笔一挥,颜良就从殉道变成了轻敌,这也死的好,比较省事,一了百了。只可惜结局未必如何圆满——上天还好,新任玉帝关老二想起他望脸上敷粉的功劳,多半也能赏个小官做。但如果下到地府,罗灌水定会从黑暗角落里愤怒冲出,揪出老毛,问他个擅改文辞,侵权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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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太和二年,即蜀汉建兴六年,诸葛亮的北伐计划因为街亭失利而饮恨告终。魏明帝曹睿去长安溜达了一圈,然后发了一道诏书。这道诏书被魏略所记载,因而为偶们所知。其中有如下的字句:“……亮外慕立孤之名,而内贪专擅之实。刘升之兄弟守空城而己。”这个刘升之,是什么人?偶拿百度找了一圈,网上各路人马对此也是莫衷一是。一般有如下几种猜想:一,根本就是魏略作者的误写。偶以为这种说法虽然是主流,但未必准确。因为这一段内容并非是鱼豢自己手写,不是“魏略曰”,而是“魏略载帝露布天下”。露布,应属皇帝的公告,况且是透明度很高的公告。况且是“载”。用上了这个载字,就应该是全文照搬才对。魏武故事载武帝建安十五年十二月己亥令,又于陈思王传载帝三诏。偶从来没有见有人对这些内容置疑过,那么凭什么就能认为鱼豢这里就“载”错了呢?即使有错,那也是明帝和草诏官员的错。跟鱼豢有什么关系。问题复杂,解释不了,索性抹去,归罪于古人,此我之不取也。反回头,如果偶们同意这个魏略所载的确实是当时明帝露布天下的诏文,那么刘升之就应该是一个现实存在而非错笔——太和二年的探子纵然比不上詹姆士邦德,难道还能糊涂到把敌国元首的字弄错?那也太愚了吧?按露布中意,既有言责葛氏以擅权,那么这刘升之按理说就该是刘禅。但刘禅字公嗣,而且后主传从没有提过他改字。二,这个跟偶上一篇疑问所持论相近。即认为刘备别有嗣子入蜀,这个人字升之。但后主传载刘禅于章武三年即继皇帝位。则无论太和二年的时候刘备的那个儿子是否活着,蜀汉刘门也应该以刘禅为主,而露布上直言升之兄弟,此殊令人难解。三,刘备一义子三真子的四名合起来是:封禅永理。据说,这是一条有很深含义的话。四,在蜀书十五篇中,只有一个人的字没有被记载下来,这个人叫刘封。而以刘封的地位和年龄,偶以为他不可能没有字。五,露布诏于太和二年,是时非但刘封已早死,即是孟达也被司马懿讨平一年了。六,刘备于建安二十四年十二月即汉中王位。而先主传中却没有记载当时王世子所立。观之前后,曹操即魏王位时,武帝纪“天子命王冕十有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设五时副车,以五官中郎将丕为魏太子。”孙权即吴王位时,吴主传:“帝欲封权子登,权以登年幼,上书辞封,重遣西曹掾沈珩陈谢,并献方物。立登为王太子。”只有先主传却没有应该有的那句:立禅为王太子。刘禅的这个太子地位仅见于自己的本传。偶在这里不做任何评价。七,偶这次一搜索,找到一篇清凉茶社明心斋的文章《考证刘禅的哥哥》。这篇文章写的很早,早在2001年12月5日就出来了。文中观点基本上跟偶的观点重合。早知道已经有高手在三年前就论述过这个问题,偶就不必费心打这么多字了。附明心斋兄文章地址:http://qlcs.ad184.com/mxz/mxz329.htm但他认为刘升之即刘备的长子在归回蜀中后迅速病死了,这个观点偶不完全认同。病死的人不至于在若干年后还名闻异国。既然是猜想,不妨猜的更荒诞一点。八,偶上一篇猜想,即杂论那篇被三国OL转载去了,但上边题的作者名是芙蓉愁色同学,偶在那里找了半天,才发现这位同学原来就在新浪偶的那篇帖子上头,呵呵,看来是那个网站的管理员视觉错位。九,顺便回一下面目狰狞的妻子与妻女问题。偶以为,既然这是俩词而非一个词,其中自然就有区别。妻子的子可以解为子女,既包括儿子也可能包括女儿,也可能只是儿子,但不可能只是女儿。因为那样的话妻子就变成了妻女。妻女这个词在三国志中已有实例应用,如“(卓)又纵军士淫人妻女”,而不是淫人妻子。除非那家伙有龙阳之兴。没有了……十是满数,不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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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后主传注引魏略:“初备在小沛,不意曹公卒至,遑遽弃家属,后奔荆州。禅时年数岁,窜匿,随人西入汉中,为人所卖。及建安十六年,关中破乱,扶风人刘括避乱入汉中,买得禅,问知其良家子,遂养为子,与娶妇,生一子。初禅与备相失时,识其父字玄德。比舍人有姓简者,及备得益州而简为将军,备遣简到汉中,舍都邸。禅乃诣简,简相检讯,事皆符验。简喜,以语张鲁,鲁(乃)洗沐送诣益州,备乃立以为太子。初备以诸葛亮为太子太傅,及禅立,以亮为丞相,委以诸事,谓亮曰:“政由葛氏,祭则寡人。”亮亦以禅未闲於政,遂总内外。”又:“臣松之案:二主妃子传曰“后主生於荆州”,后主传云“初即帝位,年十七”,则建安十二年生也。十三年败於长阪,备弃妻子走,赵云传曰“云身抱弱子以免”,即后主也。如此,备与禅未尝相失也。又诸葛亮以禅立之明年领益州牧,其年与主簿杜微书曰“朝廷今年十八”,与禅传相应,理当非虚。而鱼豢云备败於小沛,禅时年始生,及奔荆州,能识其父字玄德,计当五六岁。备败於小沛时,建安五年也,至禅初立,首尾二十四年,禅应过二十矣。以事相验,理不得然。此则魏略之妄说,乃至二百馀言,异也!又案诸书记及诸葛亮集,亮亦不为太子太傅。”裴松之在这里论述了魏略所记载的刘备失子绝非刘禅。这个证明过程是合理的。但他没有再往下推论。在刘禅之前,刘备有没有儿子的?若有,这个(或者尚且不止一个)儿子最后哪里去了?究竟是不是象魏略中记载的那样回到蜀国,且若回到蜀国,此人是谁?为何蜀书对此一字不提?先主传“……曹公表先主为镇东将军,封宜城亭侯,是岁建安元年也。先主与术相持经月,吕布乘虚袭下邳。下邳守将曹豹反,间迎布。布虏先主妻子,先主转军海西。杨奉、韩暹寇徐、扬间,先主邀击,尽斩之。先主求和于吕布,布还其妻子。”古时的妻子是今天妻和子的统称,这样看来,至迟建安元年,刘备是有至少一个儿子的。那时侯刘大耳朵很是不顺,天天被人东赶西躲。老婆孩子所以也经常保不住。至少在跟吕布的纠缠中就丢了两回,很侥幸都还了回来。(布遣高顺攻之,曹公遣夏侯惇往,不能救,为顺所败,复虏先主妻子送布。曹公自出东征,助先主围布于下邳,生擒布。先主复得妻子,从曹公还许。这是第二次)然后终于有了个了断:“五年,曹公东征先主,先主败绩。曹公尽收其众,虏先主妻子,并禽关羽以归。”武帝本纪关于这次战役的记载基本相同:“遂东击备,破之,生禽其将夏侯博。备走奔绍,获其妻子。备将关羽屯下邳,复进攻之,羽降。”这些彼此印证的记载至少可以证明,在建安元年之前,大耳朵刘备至少有一个儿子。刘备的妻儿老小这次被捉了去,在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她们有回来的机会。因此刘备的后裔大概是落到了曹操的手上。偶们都知道刘备眼睛很毒,所娶皆是美女。甘,糜之上他还娶过哪些女子,那基本上成了一个谜。陈寿说蜀汉国不置史,因此史料缺乏,这个评价不是完全屈枉。因为对蜀汉短短几十年的历史来说,里边隐藏的谜团实在太多了……假如刘备的这个儿子真的象魏略里所说的那样生还了蜀汉,那么问题变的相当复杂,因为按三国志的相关记载,这个儿子要比刘禅更加的根红苗正。因为偶们知道的刘备的老婆无非是小甘小糜。据糜竺传:建安元年,吕布乘先主之出拒袁术,袭下邳,虏先主妻子。先主转军广陵海西,竺于是进妹于先主为夫人。糜家这时候对刘备的支撑当然是刘备得以喘息甚至重振的重要力量。所以小糜在刘备那里是妻即夫人这个等级。但吕布后来又将刘备妻子还了回来,刘备前边那个夫人入门既早,又有子嗣。小糜没有机会爬到她头上去,只能算次妻。小甘则更弱。二主妃子传:主甘皇后,沛人也。先主临豫州,住小沛,纳以为妾。先主数丧嫡室,常摄内事。小甘后来是母以子荣,属于以常务妾代理夫人。但倘若不是刘备的正式妻儿一去不复返。她终究只是妾室。三国立嗣常规是立嫡以长不以贤。作为母亲,小甘没有刘备那正式夫人身份大,作为儿子,刘禅比他那个哥哥至少小十二岁,根本也是没得比斗。因此,从礼数和惯例来看,即使刘备这个儿子在外流浪多年,但一旦他回到蜀国,刘备身后的第一继承人仍然是他,而不是刘禅。(在这里另外解释一个字:丧。这是个多音字。读一声的时候是名词,如葬礼。读四声的时候是动词,如缺失。因此这里说先主数“丧”嫡室。并不是说这些嫡室都死掉了,而是说刘备几次失去了嫡室。偶以前听人说后出师表中有个时间上的大破绽,可能就是这个字的理解上出了问题。后出师表写于建兴六年十一月。里有一句“然丧赵云、阳群、……等,及驱长屯将七十余人”。按赵云传,云卒于七年。傅斯年先生把这里当作一处硬伤,说“尤与史不合”。偶以为未必。按建兴六年十一月与七年中间相差未几。赵云末年若缠绵病榻,极有可能在尚未逝世的建安六年十一月就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是时亮出师在即,对大军来说,赵云这个将领确实损失掉了,因此用“丧”字,并说得通。不能把这个丧字简单的理解为赵云死掉了。后出师表所谓的硬伤似乎就这一处。偶在这里略做澄清。至于全文,在此不谈。)刘备的妻子在建安五年被曹操掳去,顺便还有关羽。此后关羽在刺良之后逃归刘备,没有只言片语记载了关羽将刘备的妻子一并带走。而是时关羽也没有机会再去找刘备的妻儿,他逃走了,直接奔到袁绍的军中。五关六将,尽是虚谈。刘备的这个长子,似乎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掉了,湮没到历史里。如果不是局外人鱼豢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也许偶们根本就不会记得还有这么个人存在。那么,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是否又真的如魏略所言回归蜀中?他究竟是谁。裴松之在对魏略有关记载的反驳中,只证明了这个人不会是刘禅。但假如把这个人是刘备丢失的长子,那么魏略上的记载就不应该被全盘推翻。从蛛丝马迹中,偶们或者还可以探知当时所发生的真相之一二。记载中的这一句话相当关键:比舍人有姓简者,及备得益州而简为将军,备遣简到汉中,舍都邸。禅乃诣简,简相检讯,事皆符验。刘备的手下姓简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简雍。按蜀书卷八的记载:简雍字宪和,涿郡人也。少与先主有旧,随从周旋。先主至荆州,雍与麋竺、孙乾同为从事中郎,常为谈客,往来使命。先主入益州……拜雍为昭德将军。偶们可以看出,简雍完全符合魏略中所说的那简姓舍人的特征。虽然偶们不能就此指定这个姓简的必然是简雍。但从同姓和经历的相似来看,无疑很有可能。但非常奇怪的是,简雍传有头无尾。做为专业的史籍记载人物,居然对这人物的结局一无交代。这不能不引起人的注意。蜀书前后十五篇中有记载的人物列传里,没有交代人物后事如何时“卒”的,统共只有三人。除了杜聋子杜微之后,另两人就是简雍和就排在简雍下边的伊籍。这是为什么呢?鹿鼎记中有这样一段记载,偶把它摘到这里,聊做陪衬。黄宗羲道:“伊璜先生和吴将军有这样一段渊源,朝中大臣对吴将军倚畀正殷,吴将军出面给伊璜先生说项疏通,朝廷非卖他这个面子不可。”吕留良道:“黄兄所见甚是,只不知陆,范二人,如何也和伊璜先生一般,说是'未见其书,免罪不究'?难道他二人也有朝中有力者代为疏通吗?”黄宗羲道:“吴将军替伊璜先生疏通,倘若单提一人,只怕惹起疑心,拉上两个人来陪衬一下,也未可知。”吕留良笑道:“这等说来,范陆二人只怕直到此刻,还不知这条命是如何拾来的。”偶猜想一下,既然范骧和陆坼可以作为查某的陪衬被饶了性命,伊籍自然也可能为陪衬简雍而被截断列传后半段。当然这些自然只是一种可能。但假如偶们把它推到极端,即简雍不为人知的结局中,当真隐藏着什么。那又会怎样?倘若这个刘备长子真的有机会回到蜀中,刘禅基本上做不成皇帝。这就是后果。因为刘备长子既然在建安元年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即使那时候他刚出生,只在襁褓之中,到建安十九年刘备拿下益州的时候,他也是齐二十岁的人了。那时候刘禅才七八岁,单对单他如何能斗得过这位大哥?!就算加上母系势力,刘备长子那里纵然一无所有,刘禅的老娘小甘本身也是妾室,也没什么根底,纵然再加上小糜(小糜到底是被羁留在曹操那里,还是死在乱军中,或者根本湮没在民间,没人知道)背后的糜家财团,力量仍然有限。但之后的结局是:刘禅是皇帝!那么这个刘备长子的命运,又将如何?从“下边没有了”的简雍传里,偶们充其量只能看出简雍具备魏略中所记载的简氏舍人的特征,其余更深入的,并看不出来什么。但即使只用脑袋笨想。以刘备的亲厚仁德。假如他的长子真的回到他的身边,他几乎不可能立刻将这个“长子”处理掉。而长子假如有机会跟从刘备,以其身世,必不至于湮没在碌碌之中。而我们素知的刘备在刘禅之上只有一个义子:刘封。三国志刘封传:刘封者,本罗侯寇氏之子,长沙刘氏之甥也。先主至荆州,以未有继嗣,养封为子。及先主入蜀,自葭萌还攻刘璋,时封年二十余。关于刘封的出身,三国演义里基本遵循了三国志的说法,认为他是罗侯寇氏之子。而魏略中的记载:扶风人刘括避乱入汉中,买得禅。基本没任何联系,除了“罗侯寇氏”和“刘括”的谐音。时间上就更不对。三国志记载刘备收刘封至少要在生刘禅之前,不然,“未有继嗣”四字就根本无从谈起。而魏略中所载的简氏舍人认刘备长子是在建安十九年。但刘封那时“年二十余”,而刘备长子自建安元年到十九年,那时至少也是二十岁。假如刘备长子生年更在建安以前,自然会更大。也就是说,刘封和刘备长子的年龄是很相近的。即使如此,他们之间的相似处也仅这两处而已,假如偶们认定三国志刘封传的记载是完全准确不容更改的,那么刘封决不可能是刘备长子。况且在时间上有一定的差距。但既然偶们要作出一种假设,出于无奈,必然要先视典籍中某些记载为可以动摇的,然后再去论述,印证它。关于刘封,三国演义和三国志里的记载还有点不一样。三国演义里他属于随刘备第一批入川的,而在志里他是和诸葛亮一起的第二批。有没有可能他是第三批?……第三批的提法瞧起来相当的可笑,同样的可笑出自马超传的注。裴松之说“……且备之入蜀,留关羽镇荆州,羽未尝在益土也。故羽闻马超归降,以书问诸葛亮“超人才可谁比类”,不得如书所云。羽焉得与张飞立直乎?……”瞧起来很是铁板一块。但之前偶在琅琊看到过一种说法,即认为刘备真的有在取益州以后回了荆州一次。假如偶们稍微改一下魏略的地点,把刘备长子的出现安到荆州,则这个刘备长子的履历和刘封就能有三四成的相似。当然,这完全只是一种朦胧的甚至不分青红的臆测。说到底,蜀国史料多缺,良可恨矣!无论这个刘备长子究竟是不是刘封,他的回归对蜀国来说,都意味着一场暗地里酝酿的政治风暴即将到来。只要这个人回来了。无论他自己主观有意与否,夺嫡的争斗不可避免。但这场争斗终究没有出现。对刘备长子来说,或者他根本没有回来,或者他因为什么事情死掉了。对刘封来说,那只是因为他死掉了。刘封这人很不争气。他身上似乎有一种跟刘备并不相同的狂傲。他不发救兵营救关羽,跟刘备旧部武将比如张飞等等的关系自然是差到极点。但他又欺负孟达。间接得罪了益州土著势力。这人倘若参加夺嫡,原则上几乎没有任何一股势力会支持他。但即使孟达把成破利害说的那么清楚,他却偏不投降魏国。而诸葛亮这时给刘封加的一条罪状正是“虑封刚猛,易世之后终难制御,劝先主因此除之。”好象不“因此”以后就很难再除掉刘封了似的。又好象处死刘封的理由,主要的倒是这个,而非刘封所犯过错。对诸葛亮的为人清明,偶们不应该加以怀疑,而刘封也确实有可死之道。偶们在蜀书里找不到刘封周边形成过小势力的任何记载。刘封那时候除了有刘备义子的身份,要人没人,要兵没兵。他有什么“终难驾御”的地方?设若刘封并非刘备义子而是刘备亲子的话,那性质就又完全不同了。无论如何,能够提前消弭一场可能会爆发壮烈的风暴,对人对国,都是好事情。偶们也知道“蜀不置史。”蜀书在吴皇后之前记载的刘备妻室只有小甘一位,连孙MM,连小糜都没有,更早在她们之前的刘备正室的记载又哪里会有!至于某些即使在蜀国高层人物眼里也是不能不保存的秘密,千年以下,后人更无从知晓。因此一切的猜测只是猜测,一切的忖度只是枉然……更深夜半,回去睡觉。又:另外有一个问题是关于刘备的大将张飞的。张飞拿了夏侯家的闺女做老婆,这个事情偶们大家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但那段记载中有一句话说“……在本郡樵采,为飞所得。”本郡,是哪里?曹家和夏侯家都起自沛国谯郡,在三国时代统属于豫州。先主传里说刘备“……曹公厚遇之,以为豫州牧。将至沛收散卒,给其军粮,益与兵使东击布”,可见刘备是曾经在曹操和夏侯的老家做过一番手脚的。夏侯家的闺女被老张抢了,只怕不是夏侯家唯一的损失。因为募兵,夏侯家有可能有部分旁系也被刘备收了过来。比如武帝本纪中记载建安五年曹操打败刘备后,俘虏了夏侯博。这个夏侯博是什么人?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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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歌吧,人在浮躁的时候应该听歌,虽然有时候听歌并不能完全平静你的心灵。岁月的红尘里很多的过客来了又走。所以无论这里还是哪里,坛子,终究只是过客停顿下来,通过窗口眺望外面世界的车站。纵然陌生,纵然熟悉,都不重要,停下来生活个三年五载也好,轰轰隆隆的就这样跑过去,也好。情感有时候不应该过多的放逐在这样虚拟的世界里,人有三魂和七魄,就是想让人平衡的生活,不至于走到死地,失魂落魄。这首歌我听过很多遍了,到现在仍然在听,象水一样,象生命一样围绕着我。罗大佑词曲,凤飞飞唱的《追梦人》。好听啊……接下来回到水浒,水浒武力问题一是在很久以前写的,3月11日,当时写完之后,闹了点不愉快,某仁兄说拍死偶这样的苍蝇,论坛更清净,俺当时犹豫半响,终于没有出手对战,选择了远走搜狐。这么多天了,那位老兄已仙踪不再,俺这才战战兢兢,蹑足潜踪的回来续写,这是第二贴。本贴打算对以前大家进行水浒武评时不解的若干问题澄清一下,范围仅限于八骠骑将。1,花荣花荣的臂力如何一直是个谜,在清风山,他以一杆铁枪与秦统制的狼牙大棒打的不遑多让,铁枪,假如通体铁铸,重量决不低于任何其余武器。问题是花荣自被王矮虎燕顺兄弟劫囚车之后,一直没回过清风寨,之前在囚车里万无携带武器之说,因此这杆铁枪不用说是从清风山上顺来的。问题在于:清风山连三个寨主都武艺平平,能有人使得动通体铁铸的铁枪么?!靖岩以为难,因此靖岩更倾向于花荣此时的铁枪并非通体铁铸,有可能是木杆的。不然徐宁那家伙号称金枪。岂不是天下第一号笨重武器??2,徐宁徐宁与花荣合称风流威猛二将。其实花荣风流倒还有迹可寻。这徐宁身高六尺五六,折过来不过一米五,再威猛能威猛过秦明索超去?只是比较精致而已……徐宁的武器有两种,金枪和勾镰枪。两者都相当不适合他。因为这厮作为武将来说,身材先天不足。一米五的身高在今天也算矮的。只能抵郁保四的三分之二。这样的人假如不是西府赵王那般天生神勇,则力气就不可能比同样是武人而身材健壮的多的秦明等人大。虽然书中特意说他“十分腰细膀阔”,是很合比例的那种标准,但就他的身高望回一折,这个“比例”实在也是有水分的,加上金枪看名字就不很轻,勾镰枪又免不得锁拿敌人兵刃。这还不算,他又是马军。这一下彻底断送了徐宁的前途。因为徐宁家学渊源,武艺功底是很高的,林冲赞他这两路枪法天下无对。术业有专攻,极是厉害,虽然先天不足,但若是步军,则可以小巧身法周旋战胜之,马军毕竟周转不灵,与敌人较力不可避免。徐宁先天力气就不会很大,又加上终年在首都呆着,又是娇妻幼子。成天唯一损耗气力的就是站班,因此体力和耐久度都成问题,还好有唐猊甲,这宝甲既轻又软,总算给徐宁省了点体力,若是再给徐宁配上件镔铁铠,金枪手这辈子怕是没指望打赢谁了。就是这样,徐宁的武力发挥仍然差强人意。论排名,他是八骠骑第二,倘若花荣不算弓箭神威的话,还未必排在徐宁上,武功素质相当好。可惜发挥不出来,生平最多只和董平斗过五十合。董平是双手双枪,单臂使枪能发挥的力量也不大,俩人技巧斗技巧,以五虎之尾斗八骠骑之头,堪堪平手,这是徐宁表现出来的极限,除此之外,对任何敌手,无论胜败,也就是二三十合,征辽时遇见骁将阿里奇,迅疾落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俺总是猜阿里奇力气强盛,占了徐宁的便宜。阿里奇的出白梨花枪后来被张清顺了过去,张清枪法不是顶尖,力气却不见得小,好歹也是投掷项目选手,扭起来……不次于徐宁的,呵呵~~三,索超索超没什么可说的,N久以前俺曾说过索超挺不住关胜十合是有箭伤因素制约的,后来煮酒兄接受了俺这个观点,呵呵~~索超的发挥一向很稳定,就是这一场速败,这场战例原本也是给关胜加了很大的分的,现在似乎要好一点。四,杨志杨志有一绝活,为诸人所不及。这厮枪刀全能,朴刀斗平林冲,之后却用一杆枪力敌索超的大斧,靖岩个人以为这一战杨志还是占了些许上风的。之后却又用刀略敌呼延灼,端地不愧是那”一杆刀,七把枪“之后,虽然那般武器也不是绝顶,但刀枪均属长武器,与呼延灼,孙立的枪鞭比较,更希奇一些,能练到如此水准,已是难得。杨志不弱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五,史进史大郎的武艺也是值得说一说的。书中常言此人英勇,可是打起架来是真的奇怪啊,废物的时候,收拾一个跳涧虎也要相斗多时,和花荣联手斗卞祥,占不了上风。斗琼妖纳延,一刀居然”砍了个空“,要不是花荣神箭,没准就危险了,但英雄起来也颇了得,斩将比杨志还快,而且曾力斩两将,似乎发挥极端不稳定。其实这都是被居心叵测的王进害的,那王进当年在史家庄上点拨史进十八般武艺,前后半年。诸位想想半年一共一百八十天,倒要分摊给十八般武艺,平均每种武艺只教十天,便是神仙资质,十天之内又能学到多少东西了?——俺们本科的时候,体育课历来教二十四式太极,整整学了一个学期,造诣也还是稀松平常,不要说功夫,连史进当年那种花架子境界也是天差地远的。洪七当年点拨郭靖,十五掌教了三个月,史大郎再是聪明,六个月能学到什么?那王进也敢说”点拨的件件都有奥妙“,估计只是每种武器传授若干杀手绝招,其余部分,省去不教,反正史大郎是‘经过七八个有名的师父”的,平时打架,花架子好了,逼到没办法的时候出两手绝招,当年史大郎只是蛊惑仔境界,按王进的料想怎么也够了,谁知道以后九纹龙真的因缘际会,上了战场,这一来可苦了,哪有那么多杀着可用。临阵对敌,只好花架子杀着一起混着使,不成系统。攻守能力,发挥极不稳定,能不能打赢敌手连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点倒有程咬金之风。偶们好好的史大郎被王进教成如此的半瓶子醋,也不知是祸是福。如果史进一生只是华阴县的一个富农,庞万春箭法再好百倍,与他何干?思之可恸!但史大郎为人是极英雄仗义的,是条好汉子,初中语文学鲁大师打死镇关西,老师讲鲁大师对欺压百姓比较敏感,有正义心,史进就如何漠然,其实乃是鬼话,那时史进要案在身,又是在鲁大师的地盘做客。不象鲁大师这般张扬,是他的好处。看史进后来搭救玉娇枝,就知道这条汉子火性起来,颇不次于鲁大师的。央视改编名著,向来胡乱,但总算没把玉娇枝和史大郎之间安上些闲花弱草的,这个真是他们的好处!……(不过也许只是那帮大人们没想到而已,看看新西游记,汗!……)六,张清张清这人在水浒篇幅里着笔墨不少,俺不喜欢他,而且关于他的评论,已经很全面了,俺也说不出什么新意,算了。七,朱仝。八,穆弘朱仝这人平时不怎么动手,家里有钱,身份又在,养尊处优一些也是应该的,跑路被李逵溜得呼哧带喘,但偶们也不要以为朱仝体力非常弱,他毕竟是和晁盖赛跑过的人,堪堪跑平,场面略同于萧峰追赶萧远山。只是李逵体力太好而已,而朱仝攻击方面又乏善可陈。名次排的那么高,多半是因为此人眼光独到,梁山前晁盖后宋江两个总寨主都蒙他救过命,彼此又是老乡,是以排名居然还在鲁大师之上,令人不平。又:靖岩不认为朱仝这人品德有什么了不起,若他和武松换换,只怕就是武松为小衙内报仇斗李逵,而朱仝血溅鸳鸯楼了。穆弘在原书中就是个凑数的,洋洋百万字的巨著,这厮一共只打了有数的几次仗,似乎从来没有阵斩的记录,最牛的是征方腊的时候与一个叫程胜祖的相斗,好象逼的老程弃了马。但当时六阵打斗,倒有四场斩将,穆弘这个战绩实在算不了什么。又:穆弘在扬州评话里还是有点份儿的,以一人之力(穆春太稀松了,哈)敢去挑黄门山四杰。黄门四杰各有过人之能,联起手来,即使在本书里也是非同小可,可惜没打成,总瓢把子李俊正好赶将过来,及时扑灭了这场内斗,真是可惜到了极点……关于八骠骑,就先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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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随便说说--------------------------------------------------------------------------------1,《三国演义》:只见一少年,黄巾锦衣,持枪跨马,马项下悬着首级一颗,引百余步卒,飞奔前来。公问曰:“汝何人也?”少年弃枪下马,拜伏于地。云长恐是诈,勒马持刀问曰:“壮士,愿通姓名。”答曰:“吾本襄阳人,姓廖,名化,字元俭。因世乱流落江湖,聚众五百余人,劫掠为生。首先,廖化在这里和184年的黄巾未必有什么关系(按他说的看,一点也没有,只是个青年的强盗。)。关羽过关斩将那个大背景是公元201年,这时廖化还是个少年(首先俺们要肯定这时候确实有他。因为廖化劫掠的地方离都城许昌不过三五十里,属于天子脚下,老虎鼻子底下的地方,曹操一个喷嚏就可能随时把他这股势力灭掉。所以出现廖化这样的强盗的可能性根本就很小。但演义既然这么说,我们只好这么算)。说黄巾余部,裴元绍和周仓才是黄巾余部。还要注意这个“余”字,黄巾残存势力散落成草寇,以后打着他们的旗号招摇撞骗或继续革命的孩子们可能会延续相当一段时间。,也就是说,184年廖化也许刚刚出生,这样算来263年他七十多岁。蜀中是个产长寿人物的地方。蜀书中记载的文士中孟光九十余,来敏九十七。就是一般武将如果不是战死沙场,活个六七十岁也小事一桩,比如说邓芝。二,三国志蜀书邓张宗杨传廖化,字元俭,本名淳,襄阳人也。为前将军关羽主簿,羽败,属吴。思归先主,乃诈死。时人谓为信然,因携持老母昼夜西行。会先主东征。遇于秭归。先主大悦,以化为宜都太守。先主薨,为丞相参军。后为督广武,稍迁至右车骑将军。假节,领并州刺史,封中乡侯,以果烈称。官位与张冀齐,而在宗预之右。咸熙元年春,化、预俱内徙洛阳道病卒。从这段历史记述中俺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廖化做强盗这事实际上基本上是没谱的——“襄阳人也”千里迢迢的去离许昌三十多里地的地方去当强盗吗?!三国志中关于廖化的记述,似乎意指廖化就是在襄阳这块土地上成长起来并且参加革命的,当然没有明证。但关羽开始镇守荆州的时候是哪年来着?建安十六年?(演义中廖化重新出现的年份)建安十九年也就是公元214年刘备拿下了成都。但直到建安二十四年刘备才成为汉中王,关羽被封为前将军也正是这一年的事。廖化是“前将军关羽主簿”因此如果严格尊重史料的话,似乎可以认为廖化只是在这一年才加入关羽阵营的。之前在做什么,我们不得而知。据三国志,蜀景耀四年,这一年诸葛瞻以行都护卫将军开始主理蜀国政军事务。“时都护诸葛瞻初统期事,廖化过预,欲与预共诣瞻许。预曰:“吾等年逾七十,所窃已过,但少一死耳,何求于年少辈而屑屑造门邪?”遂不往。景耀四年是公元261年,这时候廖化“年逾七十”。逾了多少不知道,但廖化既然还有拜诣主政的想法,应该是他还蹦达的动,所以这一年原则上他不超过75岁,也就是不早于公元186年出生,而这一年离黄巾首义已经过去两年了。另一个重要问题是,廖化是有老娘的。“因携持老母昼夜西行”,所以更不可能做强盗。如果廖化在建安二十四年也就是公元219年才出仕。我们算他当年已经三十岁,那么到公元263年的时候他不过七十四岁,虽然老,但还不过分。三,题外话:《三国志8PK》里边,关于廖化的出生年份是这样的:公元184年,廖化15,裴元绍16,周仓21。这样算来到公元219年关羽挂了的时候周仓56,廖化50,这里的廖化如果活到蜀亡的时候确实已经94岁了,但是三国志的年龄和人物是部分参照了演义的,所以如果较真的话,我们还是应该相信上文关于历史年龄的论述。如果说演义,那他确实九十多岁了,属于老而不死:P,排名在张子明(隐士,名我打不出来,一百零五岁),来敏(蜀,九十七岁)。吕岱(吴,九十六)之下,跟孟光和士燮不知道谁强,基本可以进三国前五。另外高柔也九十岁。可惜还是没有竞争力。综上,关于廖化,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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