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吹毛求疵一把。第五集《赤壁之战》(下):主持人雅琳说,曹操赤壁败北,从此再也没有饮马长江、会猎东吴的可能。这话可能不准,曹操赤壁之战后,还有过南下,小说也写到了,可能只是没有到长江边,他要硬要到江边是能及的。第七集《荆州之争》:解说说,关羽由武将而成圣,影响持续几千年。我若没听错的话,说关羽影响几千年,多了,三国的事情距今不到二千年。播到关羽的死,配了一首歌,唱:关羽七尺之身。而小说写关羽身长九尺。说七尺,是对男子的概说?第八集《吴蜀失和》:解说说,关羽攻襄阳,腹背受敌,关羽不但不撤兵,而将兵调前线,使荆州成为一座空城,吕蒙攻破荆州。关羽虽将后方兵调往前线,但并未使荆州成为空城,城里不但有兵,还有民。只是守城的将领大意,并对关羽不满,遂在吕蒙攻来之际,投降了。雅琳说,刘备发动夷陵之战,为吕蒙和陆逊所算,结果失败。夷陵之战,吕蒙已经不在了,刘备只是为陆逊所算。陈大可说,关羽进攻襄阳,违背了诸葛亮的隆中计策。这种说法,我不认为妥当。刘备拿下汉中,不是指定就能拿下,但他幸运地拿下了。关羽进攻襄阳,初战告捷,也有攻克的可能,但却没有。后方疏于防范,结果前功尽弃,荆州也尽失。关羽进攻襄阳,并不违背诸葛亮的隆中计策,只是他能力有限,乐极生悲,将隆中策废了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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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元月7日)下午,我看电视,偶然在四套看见《三国漫谈》节目,正在播放的是第三集,三顾茅庐。播完知道,每天一集,前两集没有看到。这集也没看到头,看不一会儿,就出现了熟悉的面孔,电视明星学者胡小伟。胡小伟以其渊博的学识、学者的风度经常出现在屏幕上,这让我佩服不已。但他这回的侃谈,立刻叫我怀疑。他说(大意,下同),刘备依附刘表,刘表是荆州太守。这“荆州太守”一下让我注意,下面的话就没能记准,好象是说刘表是荆州八俊,或是说刘表招揽人才,招得荆州八俊。《三国漫谈》在《中国文艺》里播,我看后知道,这是以文艺为主的漫谈,不以历史为主。《三国演义》里虚的东西很多,在官职上搞错的随处可见。譬如,西凉太守马腾、幽州太守刘焉、青州太守龚景,这都是那时没有的官。以此类推,罗贯中说刘表是荆州太守也顺理成章。但是,罗贯中在第六回里,说刘表是荆州刺史,这说对了,说刘表号江夏八俊,这还有些不准。不管怎样,既然是在文艺的层次上漫谈三国,那就至少应该以文艺上说法为准,胡小伟的说法若不是胡说,那就是再创作了。这节目不是直播,是先期录制的,就那么几句话,不管觉得是牢靠还是信口,似宜回去核实一下,对自己负责,也为别人负责。昨天接看了第四集,赤壁之战(上)。科学院研究所的顾青说,小说提到很多地名,最多的是荆州,可见荆州是三家必争之地。这说的没什么问题。尽管罗贯中对荆州的概念不是很清楚,但读者细心,还是能够区别荆州与荆州治的关系。在顾青说话的前后,电视画面屡放只是荆州古城,这是当时的荆州治所,这容易让人误解,误以为这就是荆州。当时的州比今天的省还要大。历史学教授陈雪良说,诸侯不能团结,吕布反复无常,袁氏兄弟相对立,韩遂、马超相疑,遂使曹操各个击破,统一北方。这说法乍看有道理,细想是结果论,不是过程论。当事诸侯皆在逐鹿,未想曹操就能各个击破,统一北方。诸侯若能未卜先知,料到结果,可能就会联合了。在当时的过程中,诸侯要想团结,也不可能是团结抵抗曹操,大概是团结抵抗袁绍。《三国漫谈》出镜率最高的是年轻漂亮的女主持人,这是央视用以吸引人眼球的法宝。她说的话基本还都妥帖,只是昨天有一句话,我略感有些不妥。她说赤壁之战之际,周瑜是孙权的大将军。其时,罗贯中说的,周瑜是大都督。当然,大都督和大将军也可能没有什么实质的区别。一会儿我还要看赤壁之战(下),有电视报的兄弟,望请留个贴,告诉一下近期《中国文艺》在各台播出的时间,我好收看。不妥处,请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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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收荆州诸郡,赵云迁为偏将军、桂阳太守,官职几可与荡寇将军、襄阳太守关羽及征虏将军、宜都太守张飞并列了,只是没有关羽、张飞的封爵,高于军师中郎将诸葛亮。赵云入蜀后,晋升缓慢,不仅与关羽、张飞等宿将,且与魏延、法正等后起都拉开了距离。很多人对此都不解,我亦如此。整个《三国志》就那么个篇幅,分在赵云一传,连注在内,两页许,很多事情湮没,我们也只能遗憾。这等人物在近、现代,个传都会厚过《三国志》,生平事迹自会翔实。《三国志·赵云传》注引《云别传》曰:“先主入益州,云领留营司马。此时先主孙夫人以权妹骄豪,多将吴吏兵,纵横不法。先主以云严重,必能整齐,特任掌内事。权闻备西征,大遣州船迎妹,而夫人内欲将后主还吴,云与张飞勒兵截江,乃得后主还。” 《三国志·先主穆皇后传》注引《汉进春秋》曰:“先主入益州,吴遣迎孙夫人。夫人欲将太子归吴,诸葛亮使赵云勒兵断江留太子,乃得止。”孙权对刘备单独取蜀不满意,接回妹妹,便无惧与蜀翻脸。而刘备掌孙夫人,两家和好是媒介,破裂权可为质。不管怎样,刘备有孙夫人,便多少是占了孙权的便宜;孙权将妹捞回,应该自感是庆幸;而孙夫人个人的感情呢,她回吴后便杳无音信,我们不得而知。孙夫人不是一般的夫人,而是准备做皇后的。因其还吴,刘备方在群下的劝说下聘吴壹妹为后。刘备可能在个人感情上对孙夫人还有回味,而在政治上又视其为可打的牌。当然有人会举《法正传》的话,孙夫人才捷刚猛,有诸兄之风,侍婢百余人,皆亲执刀侍立,先主每入,衷心常凛凛,惧生变于肘腋之下。这般毕酷,即使不来迎,也宜送回。我想这恐一时之表象,刘备称王即尊,仍不能伏内,或有卧榻不测,那真是枉为一世英雄。曹操做魏公,将曹宪、曹节、曹华三个女儿进为献帝夫人,后曹节立为皇后。曹丕受禅,曹节怒泣曰:“天不祚尔!”我想孙夫人做雄杰帝王之后,应该比另配他人幸福。孙夫人可能想回娘家看看,未料一去不能回。刘备让赵云掌内事,赵云放还孙夫人,还差点把刘禅捎上,这是否是个失误呢?我想我是刘备,我不同意将夫人放走,当然,我这是农民、小人、小资之见了。赵云处理这事,我觉得他无论如何应该对吴人和孙夫人讲,这事得请示主公,得其意见而定。赵云没有这样做,孙夫人带上刘禅顺流而下,诸葛亮才使赵云等怎么也要追回刘禅。诸葛亮的官职不在赵云上,这个“使”是命令还是建议呢?但刘备入蜀可能会给诸葛亮协调诸军的特权。在下冒昧揣测,不敢以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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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伊玄兄“马氏五常”文有感伊玄康津兄用伯(孟)仲叔季推出“马氏五常”兄弟顺序是成立的。马良字季常,马谡字幼常,故其三兄当为马伯常、马仲常、马叔常。当时乡党口碑对人出名是很重要的。马氏兄弟,并有才名,乡里为之谚曰:“马氏五常,白眉最良。”马良眉中有白毛,故以称之。可见,乡党谓马良为“五常”最佳。司马懿兄弟八个,俱知名,故时好为“八达”焉。长兄司马朗字伯达,以下依次为司马懿字仲达,司马孚字叔达,司马馗字季达,司马恂字显达,司马进字惠达,司马通字雅达,司马敏字幼达。这足证伊兄所说。恂而显,进而惠,通而雅,这也似合豆腐渣兄所说的名与字的关联。司马兄弟之祖司马钧于东汉时做过征西将军,其字为叔平,可见其排行为三。李伯仁(三国志·蜀书·杜微传)、陈叔山(《三国志·魏书·华佗传》)、朱仲昭、顾季鸿(《后汉书·黄琼传》),诸位可能是青史只存姓字,没有留名的人。但这要小心求证,你若看《管辂传》,见《陈志》说“清河令徐季龙使人行猎,令辂筮其所得”一句,便贸然断定这徐兄是排行老四的话,那很可能就错了。因裴松之在这一段下面有注:“《辂别传》曰:清河令徐季龙,字开明,有才机。”《三国志·荀彧传》说,荀彧祖父荀淑,字季和(可见其排行),朗陵令。有八子,号曰八龙。裴注张璠《汉纪》说荀淑八子为:荀俭、荀绲、荀靖、荀焘、荀诜、荀爽、荀肃、荀旉(《后汉书·荀淑传》略有不同,记荀诜为荀汪,荀旉为荀专)。“八龙”的字好象没有“八达”的字记得清楚。“八龙”中荀爽最出名。荀彧父荀绲,做过济南相。裴注说荀爽字慈明,荀靖字叔慈,名几亚荀爽,隐居终身。据“荀靖字叔慈”,可以看出“八龙”大概是按伯仲叔季排序的,荀旉想必是字幼什么。《后汉书·陈寔传》记,陈寔字仲弓(排行老二),天下服其德。有六子,陈纪、陈谌最贤。长兄陈纪字元方,弟陈谌字季方。这六兄弟很可能是“六方”。伯为长,元亦为长,看来伯、孟、元都是可以互用的。《三国志·诸葛亮传》记,诸葛亮“每自比于管仲、乐毅,时人莫之许也。惟博陵崔州平、颍川徐庶元直与亮友善,谓为信然。”吴金华先生对“崔州平”的名字提出疑问,他说:“庐弼《集解》说:‘崔州平,史失其名。’今疑‘崔’下脱落人名,原文似应作‘博陵崔某(名)州平(字)’,这样才跟‘颍川徐庶(名)元直(字)’格式相同。又疑‘州’原作‘叔’。今本《世系》、《九州春秋》、《魏国统》及唐代裴度《蜀丞相诸葛武侯祠堂碑》皆如是作。考《崔氏谱》,其兄‘崔均’字‘元平’,则本人当字‘叔平’、‘季平’之类,与陈元方、陈季方的命名方式相似。”(见吴金华著《三国志丛考》)顺谢伊玄、豆腐二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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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讨倭近见我三国掀起讨倭浪潮,说倭寇狼子野心,觊觎天朝,遂大有整装待发、万舸东向之势,村夫不禁愕然。查魏明帝景初二年六月,倭女王遣大夫难升米等诣吾代方郡,求诣天子朝献,太守刘夏遣吏将送诣京都。其年十二月,诏书报倭女王曰:“制诏亲魏倭王卑弥呼:代方太守刘夏遣使送汝大夫难升米、次使都市牛利奉汝所献男生口四人,女生口六人,班布二匹二丈,以到。汝所在逾远,乃遣史贡献,是汝之忠孝,我甚哀汝。今以汝为亲魏倭王,假金印紫授,装封付代方太守假授汝。其绥抚种人,勉为孝顺。汝来使难升米、牛利涉远,道路勤劳,今以难升米为率善中郎将,牛利为率善校尉,假银印青授,引见劳赐遣还。今以绛地交龙锦五匹、绛地绉粟罽十张、蒨绛五十匹、绀青五十匹,答汝所献贡直。又特赐汝绀地句文锦三匹、细班华罽五张、白绢五十匹、金八两、五尺刀二口、铜镜百枚、真珠、铅丹各五十斤,皆装封付难升米、牛利还到录受。悉可以示汝国人,使知国家哀汝,故郑重赐汝好物也。”正始元年,太守弓遵遣建中校尉梯俊等奉诏书印绶诣倭国,拜假倭王,并赍诏赐金、帛、锦罽、刀、镜、采物,倭王因使上表答谢恩诏。余文不赘述。来往在案,明晰可见倭国向我天朝称臣,受我绥抚,未为寇也。国家讥其王为卑弥呼,官为卑狗、卑奴,显我华夏怡雍之态,对荒夷之不屑顾。后子嗣一时无方,遭遇倭患,遂有耿耿之怀。我三国将士何为怒讨?纵有言辞,当谕后生重振国风,以警遐迩。京畿儒生不解皇威远被,两代日月,而极弄笔巧,欲逞匹夫,斯甚妄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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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坐与论坛唐翼明先生著《魏晋清谈》一书,他的第二章题目是“清谈形式考索”,内容大致如下: 1、清谈的参与方式大致有三种:一人主讲式,二人辩论式及多人讨论式。2、清谈的程序和术语:清谈者聚集在一起,构成一个“谈坐”。两主角分“主”、“客”方。主方先发言,提出一个论点,并加以论证,叫做“叙理”。然后由客方诘问或反驳,称为“作难”,或简称“难”。客方作难后,主方要“辩答”。一难一答,称“一番”。再难再答,为二番。可至数十番。最后必有一方词穷,叫“屈”,另一方所持之理就是“胜理”。清谈活动到此告一段落。此时如有新人加入,对刚才的“胜理”进行挑战,就构成一组新的“客主”,于是另一轮论辩就开始了。3、清谈的准备:清谈在当时的贵族知识分子中是一项相当普遍、相当简易可行、也相当开放的学术活动和智力活动。它随时随地可以举行,只要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就可以构成一个谈坐,也不一定要事先作准备。但才学是必备的。参加谈坐的人也并无特别限制,西域贫僧、他乡文士,乃至总角小儿都可参加,如果才华出众,就会受到他人的欣赏与称赞。4、清谈的理想境界:理想的清谈,应当是理、辞俱美,风度优雅,连语音也要漂亮。5、清谈的心智娱乐和社交色彩:清谈有学术性一面,也有艺术性一面。因为有学术性的一面,所以可供研讨、切磋、校练、学习;因为有艺术性的一面,所以可供娱乐、消遣、欣赏、观摩。这两面的结合,使清谈成为当时贵族知识分子中一项有益的文化活动及有趣的智力游戏,从而染上相当程度的社交色彩。大体说来,早期的清谈求理的一面超过求美的一面,学术探讨的意识较浓;东晋以后,求美的倾向渐渐增强,游戏的意味渐渐增多。愚闲来无事,抄此一段浇灌。魏晋时要有电脑这玩意就好了,其谈坐就会像我们的网上论坛,那定能高潮迭起,隽永联袂。而今网络论坛在形式上却也很像魏晋谈坐,是否有值得我们借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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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国史官问题陈寿在《后主传》末评语里说:“国不置史,注记无官,是以行事多遗,灾异靡书。诸葛亮虽达于为政,犹有未周焉。”据此,人们一般认为蜀国没有史官,也有人认为事情并非如此。因《后主传》记:“景耀元年,史官言景星见,于是大赦,改年。”其它灾异之事屡见蜀书,应为史官所记。《华阳国志·陈寿传》曰:“益部自建武后,蜀郡郑伯邑、太尉赵彦信及汉中陈申伯、祝元灵、广汉王文表皆以博学洽闻,作《巴蜀耆旧传》。寿以为不足经远,乃并巴、汉撰为《益部耆旧传》十篇。散骑常侍文立表呈其传,武帝善之。”常璩对这部书评价甚高,在《华阳国志》中多有引。裴松之亦有注(参《谯周》传)。陈寿将局限于巴蜀而扩增为益州,从东汉之初延至晋初,人物百余人。东汉盛行谶纬,而益部不乏谶纬大师。梓潼杜微,少受学于广汉任安。广汉秦宓向刘焉举荐任安。巴西周群,少学术于广汉杨厚,名亚董扶、任安。蜀郡杜琼,少受学于任安,精究安术。巴西谯周常随杜琼学。窃谓陈寿对收集史料,编纂史书的态度应该是严谨的,不实之处不轻易采用,不轻易下结论,如对陆凯谏孙皓表,难断虚实,谨抄于传末。陈寿曾为蜀臣,当对蜀国情况颇为了解。陈寿如果是一般行文也罢,而是在其评语里提出“国不置史”,一定事出有因,决非空穴来风。灾异有述,不见得非要来自史官,完全可来于好此术者。陈寿似是指诸葛亮时出现“国不置史”的问题,窃谓蜀国至少在史官的连续性及职责方面存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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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谈诸葛《武汉大学历史系唐长孺教授谈诸葛亮》这篇文章几乎在诸三国网站都能看到。唐教授谈了若干问题,村夫斗胆趋促,略以陈拙。唐教授说:“诸葛亮可以说是封建社会里边的一个完人。从当时一直到后来,从来没有人对诸葛亮有贬辞的。”一般词典解释“完人”是:没有缺点的人。按此标准衡量,诸葛亮做不到完人。封建社会里边的完人标准是什么样,我至今未查到相关解释,还请方家指教。但我可以确定“从当时一直到后来,从来没有人对诸葛亮有贬辞的”这话指定不准确。“当时”指亮在时,“后来”应为亮卒后,迄何时呢?若迄今,那网上对亮之贬辞不胜枚举,虽网民历史水平参差不齐,但毕竟不如曩庶那般愚昧了,其见解虽有偏激诡异,但亦不乏客观中肯。《杨洪传》记:汉嘉太守黄元素为诸葛亮所不善,闻刘备病永安,惧有后患,举郡反。时亮东行省疾,成都单虚,是以元益无所惮。益州治中从事杨洪谓元素信凶暴,不足为惧,遂遣将擒元。我相信洪之说法,元“素信凶暴”,自取灭亡。但备若依在,元可能就不会有此一举。李严与亮并受遗诏辅刘禅,亮为正辅,主要主政,严为副辅,侧重于军。备是欲分权,有所制衡,使嗣子获安。备遗诏敕禅曰:“丞相叹卿智量,甚大增修,过于所望。审能如此,吾复何忧!勉之,勉之!”其实备对禅的能力是怀疑的,备托孤亮后,又诏禅曰:“汝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备临终时更呼次子永说:“吾亡之后,汝兄弟父事丞相,令卿与丞相共事而已。”备深谙政治,他可谓对后世弱子如何与强臣打交道绞尽脑汁。我认为刘备的遗诏遗嘱就是一个权位交易。与强臣实权,换保弱子虚位。亮甚叹禅有智量,我想这多半是恭维话。像曹爽与司马懿,诸葛恪与孙峻争辅政权一样,亮与严也不免相兼。只是懿、峻起自贰位,难免程度要激烈一些。亮以正制副,时刻顺手,故显似宽怀,若严翻盘,势必一场格杀。不管出于何因,严基本不赞成亮穷兵北伐的,今天不赞成亮一味北伐的人与日俱增。李严不得已做北伐督运的事,又值霖雨,这苦差事就别提了。严好象用兵还可以,而似乏萧何之才,而诸葛亮能政理,管仲、萧何之亚匹,理民之干优于将略。陈寿说时蜀无名将,故亮功业陵迟。这真是小蜀的悲哀!我们试想,权且连年北伐应不应该不论,让亮充分发挥管、萧之才,保障后勤,让李严、魏延等得以疆场纵横驰驱,结果是否会比实际好些呢?刘备若依在,但年迈体衰,不能再亲战,他会如何安排北伐呢?他会让谁披挂上马,让谁筹办军资呢?严不能继运粮草,谎召撤军又算得了什么呢?粮草运上去,亮就能办了司马懿?省些粮草,息下战事,我倒觉得是惠利于蜀。严不称其职,早晚会出这种纰漏。亮就盼等这漏步呢。亮根本不予悔棋的机会,实际他完全可以核实喻指,但那样自己往下就难走了。搞政治,君子风度不能傻来,装出一些就可以了。亮被懿迅速挺上弄的进退不是,可算是让严召给救了。街亭之败,亮挥泪杀马谡掩己责,这回逮住严可替罪,新帐老帐一起算,把严一下废掉,而涕泣与严子丰书,加以良苦解释。亮打仗不很行,搞政治实有一套。杨颙尝为丞相诸葛亮主簿,他见亮尝躬身自校簿书,流汗竟日,直入谏说:“为治有体,上下不可相侵”。亮谢之(《杨戏传》注引《襄阳记》)。“谏”是规劝君主、上司等,使改正错误。颙是主簿,流汗校簿书是他分内的事,应该出力干活的被闲了起来,可以指手画脚的却劳于碎务。颙批评亮失为家主之法,当然这是善意的批评。亮首次北伐失败,曹睿露布天下曰:“亮外慕立孤之名,而内贪专擅之实。亮又侮易益土,虐用其民,而亮反更称说,自以为能。行兵于井底,游步于牛蹄。”(《曹睿纪》注引《魏略》)。当然这可以说是敌国的攻击。亮死,刘禅素服发哀三日,李邈上书曰:“吕禄、霍禹未必怀反叛之心,孝宣不好为杀臣之君,直以臣惧其逼,主畏其威,故奸萌生。亮身杖强兵,狼顾虎视,五大不在边,臣常危之。今亮殒殁,盖宗族得全,西戎静息,大小为庆。”禅怒,下狱诛之(《华阳国志》)。邈曾为丞相参军、安汉将军。亮将杀谡,邈谏以“秦赦孟明,用伯西戎,楚诛子玉,二世不竞”,失亮意,还蜀。谡本不堪大任,或暂不堪大任,全是亮硬架之,非谡取死,实亮致之。不管邈何用意,他的话不可能一点市场没有。亮虽死,但其势力仍在,禅不能不顾及。后主大概想,其人已亡,与其冒险清算,不如谥忠。上下多有要求为亮立庙,禅皆不准。禅想,只宜树立为效忠的样板,不能再加重崇拜。直至景耀六年,在习隆、向充等人的表请下,禅方恩准在近亮墓沔阳(即汉城)立庙。这是蜀汉最后一年,国家危机四伏,后主大概是想以此再羁诸葛瞻效力。此立果然奏效,尽管后主最终不免葬送大业,但瞻父子则战死于沙场。《亮传》注引《蜀记》曰:晋初扶风王司马骏镇关中,诸官属士大夫共论亮,于时谈者多讥亮托身非所,劳困蜀民,力小谋大,不能度德量力。郭充以为亮权智英略,条亮五事隐没不闻于世者,诸位不能复难。今天人们对褒贬亮争议犹烈,但对其五件隐没事,多谓不足取信。上述所举,无论按何种标准衡量,诸葛亮都难及完人,说其强人当然成立。即使对其褒奖一直非常强烈,但讥贬至少是不绝若线。唐教授说(大意):“陈寿说诸葛亮是管、萧之亚匹矣。那么,有一个问题,就是陈寿《评》末有这么一句话,说他‘盖应变将略,非其所长欤?’用一个疑问词。陈寿在上《进〈诸葛亮集〉》的表中也说他善长的是治国,并没有贬低他的军事才能。寿说他的军事才能,‘长于治戎,短于应变’,他是擅长于治军,可是短于应变,即出奇制胜,是其所短。寿在传末还说亮死后,司马懿案行其营垒处所,叹曰:‘天下奇才也’。懿赞赏的,当然是他的军事才能。寿对亮的军事才能绝对没有贬低,只是说他更善长从事政治,在军事上,他在治军这方面见长,而不是出奇制胜。诸葛亮自比管仲、乐毅。管、乐是两个不同的人物,管仲是一个政治家,乐毅是一个善治军而不善出奇制胜的军事方面的人才。清朝末年的俞曲园对亮自比有一种解释,他说是针对汉室而言的。汉室仍存,他就仿管仲佐霸主,匡扶王朝;汉室既倒,他就效乐毅,助雄杰力挽王朝。”《三国志》版本众多,我所见的版本中,陈寿上《进〈诸葛亮集〉》的表中是这样写的:“然亮才,于治戎为长,奇谋为短,理民之干,优于将略。昔萧何荐韩信,管仲举王子城父,皆忖己之长,未能兼有故也。亮之器能政理,抑亦管、萧之亚匹也,而时之名将无城父、韩信,大义不及邪?”陈寿在《评》里说:亮“可谓识治之良才,管、萧之亚匹矣。然连年动众,未能成功,盖应变将略,非其所长欤!”“治戎为长”与“长于治戎”意思一样,“奇谋为短”与“短于应变”似乎也无太大歧义。“欤”为助词,有二解:1、疑问词,同“吗”和“呢”;2、感叹词,同“啊”。唐教授所引之版本,“欤”后用问号,显然取疑问意,鄙所引之版本,“欤”后用叹号,显然取感叹意,也有版本在“欤”后用句号。这话怎样理解,怎样翻译,看官可一试。窃谓寿在行文中已肯定亮奇谋将略非其所长,似不应在结语里对其应变将略表示疑问。我理解“治戎为长”主要倾向说亮有组织、建设军队的才能,“奇谋为短”主要倾向说其缺少临阵治敌的才能。打个比方,亮是做政委的好料,但不太适合当司令员。寿反复陈亮可匹管、萧,实际是对亮自比管、乐作了婉转的批评和纠正。俞曲园能据亮自比管、乐一话而钩赜出其志存汉室的心扉,恐愚者永世不能及也。寿若谓亮有乐才,那他就径直省事地套用亮的原话就可以了,但他严谨而巧妙地以萧易乐。乐毅是个善于治军而不善出奇制胜的军事人才吗?请看官自找答案吧。管、萧自知自己长于政理,短于将略,故只做分内事,分外事举荐他人去做。亮若也能如此就好了,可他自己偏弃长就短,也让别人就短弃长,何功业能办?我倒想这很可能是陈寿的心理话。但寿是蜀国人,再写《亮集》是承旨的,要树立忠臣样板,以惩钟会等之篡逆,故对亮用笔需要斟酌一些。司马懿与亮对阵时,说:“亮志大而不见机,多谋而少决,好兵而无权,虽提卒十万,已堕吾画中,破之必矣。”村夫曾好牌而无牌技,屡玩屡输,现在基本戒了,不是没瘾了,而是没银子了。亮死,懿行其营垒,观其遗事,叹其“天下奇才也”。有人说仲达对生诸葛还不很了解,对死诸葛而方悟。这诸葛情结一旦根深蒂固,那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若作如此理解是否也能通呢?即懿赞叹死人奇才,是否是在自衬自己天才呢?死人不复生,不在有威胁,懿长抒一口气,表奖一番对手,不也是在作轻松的自我吹捧吗?唐教授说:“诸葛亮的地位相当于汉献帝时的曹操跟曹魏中后期的司马懿,军政大权都操在他手中,但是后主一直信任他,对他是不疑的。”诸葛亮在辅政头五年里主要做了三件事:1、重新与吴缔结盟约,缓解东边压力。2、率众南征,平定叛乱,出其赋役军资。3、务农殖谷,闭关息民,治戎讲武。亮之政理才能得到充分发挥。亮之后所为,我看是渐走偏锋了。建兴五年,亮上《出师表》,刘禅遂下诏:“诸葛丞相弘毅忠壮,忘身忧国,先帝托以天下,以勖朕躬。今授之以旄钺之重,付之以专命之权,统领步骑二十万众,董督元戎,龚行天罚,除患宁乱,克复旧都,在此行也。”这篇诏其实是由亮草拟,禅照本宣科而已。亮遂出屯汉中。亮勤勤数年,借一北伐,而将国家军政大权统揽在握。李严次辅掌军职权已形同虚设。亮继承先帝遗愿天经地义,但他缓缓以心计,将先帝简拔的封疆大吏都给晾晒了起来,而替以自己所信任。刘备用魏延镇汉中,李严镇永安,李恢镇南中。我猜想备之心意是冀亮坐成都,驱使边将。但亮亲自操刀上阵了。亮南征时,王连谏其“不宜以一国之望,冒险而行”。亮虑诸将才不及己,意欲必往。知道为什么蜀无大将了吧?蜀当真就没有南征北伐的大将?窃以为应该是有的,只是没有被很好地使用起来。亮驻汉中先后(也可能是同时)将严、恢召到身边,不久严被废,恢死。延郁郁不得志。延战败郭淮,迁征西大将军,进封南郑侯,窃谓这是后主的信赏。亮终其一生不过为武乡侯,一般认为这是乡侯,也有人说是县侯,武乡县在琅琊郡。就算亮封的是武乡县侯,显然不如延的汉中南郑县侯有价值。延可就地享食,亮的是画饼充饥。禅虽能优遇延爵禄,但无以陟与其实权。亮本应以延为主将前去街亭拒张郃,想用刘备没看好的马谡,也应该以其为副将,先跟着锻炼锻炼。亮默认狷狭的杨仪衔持延,使其两败俱伤,而秘密将权力遗与蒋琬。琬随备入蜀,出广都长。备尝因游观奄至广都,见琬众事不理,时又沉醉,备大怒,将加罪戮。亮请曰:“蒋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也。其为政以安民为本,不以修饰为先,愿主公重加察之。”备雅敬亮,乃不加罪,仓卒但免官而已。蒋琬的遭遇类似庞统,但程度有些不一样。统守耒阳令,在县不治,免官。琬在县不治,要被罪戮。统经鲁肃、亮相请,备见而大器之,知非百里之才,亲待亚于亮。琬为亮请,由戮而免。琬后出什邡令,入为尚书郎。建兴元年,亮开府,辟琬为东曹掾。琬报亮救命知遇之恩,遂为亮股肱。亮南征还,群寮于数十里逢迎,年位多在费祎右,而亮特命祎同载,由是众人莫不易观。祎遂为亮腹心。亮生前死后,汉中王平,巴东邓芝,南中马忠,皆亮之爪牙。亮卒时五十四岁,功业不立,子瞻八岁。曹操六十六岁死,五十四岁时为建安十三年,出丞相,克荆州,败赤壁;司马懿七十三岁死,六十六岁时为曹芳正始五年,辅政,五十四岁时为曹睿太和六年,为大将军。操若卒于亮年,懿或卒于亮年或卒于操年,大概都可以忘身忧国而享忠名。不幸的是他俩皆老迈功高,人们最终方知其忘身所忧的非汉魏也,而魏晋也。刘禅诏策亮曰:“惟君体资文武,匡辅朕躬,志存靖乱;将建殊功于季汉,参伊、周之巨勋。”献帝诏策操曰:“朕以不德,少遭愍凶,宗庙乏祀,社稷无位。君有定天下之功,虽伊尹格于皇天,周公光于四海,方之蔑如也。”曹芳诏策懿为丞相,群臣奏事不得称名,如汉霍光故事。曹奂诏策司马昭曰:“宗庙危而获安,社稷坠而复宁。公有济六合之勋,虽尚父之左右文武,周公之勤劳王家,罔以加焉。”虚君待实臣的口吻几乎如出一辙,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正视现实的权宜。亮若寿七旬,北伐大捷,谁会入主洛邑?亮奉禅入,流芳溢彩,亮为亲信拥而自代,正常情理。    唐教授谈了六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最主要的,我只对这个问题里的若干事情姑妄言之。最后,对唐教授谈论的“对诸葛亮评价极高的原因”这个问题再试陈愚见。唐教授说:对诸葛亮的评价,“在明朝以后,跟《三国演义》有关,在此以前,诸葛亮就是符众生的。从三国时期开始人们都是对他赞赏的,他能抗御曹魏这样的大国,他的治蜀得到人民的爱戴,‘劳而不怨’。从东晋以后,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正统的问题。东晋习凿齿作《汉晋春秋》,他就是把蜀汉作为正统。既然把蜀汉作为正统,那当然诸葛亮功劳就非常之大,他是维护了汉朝,一直到后来,司马光作《资治通鉴》还是以蜀汉为正统。”帝王为维护其统治,树立万众学习的样板是手段之一。英雄人物一般成名于壮年,一俟垂暮,多会出现晚节问题。我想英雄最好殒于或隐退于获名。曹操、司马懿皆因多寿,最终无法纸包住火,露出原形,结果毁誉参半。诸葛亮卒于征程,虽遗恨但却全节。刘禅谥亮忠武侯,司马炎敕陈寿作文歌颂之,用意多在此。东晋、南宋偏安,类蜀汉,故统治者要让修史者以东汉、蜀汉、两晋为正统,但北方政权仍坚持汉、魏、晋为正统。亮为蜀晋所崇,后世当权者自然愿跟奉。习凿齿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确以汉晋为脉,说司马光亦此则似谬。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魏文帝黄初二年》述三国事时说:“臣愚诚不足以识前代之正闰,窃以为苟不能使九州合为一统,皆有天子之名,而无其实者也。虽华夷仁暴,大小强弱,或时不同,要皆与古之列国无异,岂得独尊奖一国谓之正统,而其馀皆为僭伪哉!臣今所述,止欲叙国家之兴衰,著生民之休戚,使观者自择其善恶得失,以为劝戒,非若《春秋》立褒贬之法,拔乱世反诸正也。正闰之际,非所敢知,但据其功业之实而言之。周、秦、汉、晋、隋、唐,皆尝混壹九州,传祚于后,子孙虽微弱播迁,犹承祖宗之业,有绍复之望,四方与之争衡者,皆其故臣也,故全用天子之制以临之。其馀地丑德齐,莫能相壹,名号不异,本非君臣者,皆以列国之制处之,彼此钧敌,无所抑扬,庶几不诬事实,近于至公。昭烈之汉,虽云中山靖王之后,而族属疏远,不能纪其世数名位,是非难辨,故不敢以光武为比,使得绍汉氏之遗统也。”光谓魏、蜀、吴三国皆属列国,没有正统与篡盗之分。光采用魏年,不是尊魏,仅以其方便而已。窃谓光之不偏不倚甚为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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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金华据台北艺文印书馆1955年影印出版的易培基《三国志补注》而作《易氏〈三国志补注〉今证》一文,收其《三国志丛考》一书(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出版)。易氏选定明代西爽堂本为《补注》的底本。吴金华引《补注》一条:《蜀志十三·黄权传》:崇屡劝瞻速行据险,无令敌得入平地。(页660)吴金华释语:易氏删去“地”字,《补注》说:“《通志》、何本无‘地’字。”吴金华今证:“地”字必衍无疑。绍熙本、元本都没有这个字。张元济所校的百衲本虽然在绍熙本上增补了“地”,但百衲本《校勘记》有云:“按‘平’当是脱‘阴’字,不应下增‘地’字。”张氏前一句没有说对,而后一句则值得注意,可惜修补百衲本的工作人员忽略了这一点。《华阳国志·刘后主志》载此事云:“尚书郎黄崇,权子也,劝瞻速行固险,无令敌得入坪。”“坪”、“平”通用,指山区中的平地。当时口语以“入平”指进入平原,不赘“地”字,又如本志《姜维传》:“维建议,以为错守诸围,虽合周易‘重门’之义,然适可御敌,不获大利;不若使闻敌至,诸围皆敛兵聚谷,退就汉、乐二城,使敌不得入平。”我这里想探讨的就是姜维的“入平”一事。姜维于延熙二十年至景耀元年间改变汉中防御部署,即将原来诸围错守,御敌于国门之外的部署改为诸围皆敛兵退守汉、乐二城,诱敌入而歼之的部署。其实我认为这是兵力军资严重不足而无奈的选择。诸葛亮时汉中常备军十万左右,费祎时不足三万,姜维变防时大概不足二万。姜维“使敌不得入平”一句,有的《三国志》今释本解释为不使敌过阳平关,似乎认为“平”是“阳平关”的简略。我曾含糊而从。读吴金华今证,我遂理解为不使敌过阳平关而入益州盆地。寻读《华阳国志·刘后主志》,云:“大将军姜维议,以为:‘汉中错守诸围,适可御敌,不获大利。不若退据汉、乐二城,积谷坚壁。听敌入平,且重关镇守以御之。敌攻关不克,野无散谷,千里悬粮,自然疲退。此殄敌之术也。”《三国志》是常璩写《华阳国志》的参考书。常璩要么所依据的《三国志》底本是“许敌入平”之类的话,要么经过详考、甄别,认为“听敌入平”比“使敌不得入平”合乎情理。我认为常璩的理解近理。吴金华仅为说“入平”,故只引《姜维传》里一半的话,完整话是这样的:“维建议,以为错守诸围,虽合周易‘重门’之义,然适可御敌,不获大利;不若使闻敌至,诸围皆敛兵聚谷,退就汉、乐二城,使敌不得入平,且重关镇守以捍之。有事之日,令游军并进以伺其虚。敌攻关不克,野无散谷,千里悬粮,自然疲乏。引退之日,然后诸城并出,与游军并立搏之,此殄敌之术也。”常璩要么看到的是蜀军“退就汉、乐二城,使敌(可)得入平,且重关镇守以捍之”。要么认为蜀军“退就汉、乐二城,使敌不得入平,且重关镇守以捍之”存在逻辑问题。如果是许敌入平,这话就比较好理解,那就是允许敌入汉中平原,汉、乐二城守军与阳平关、关城等守军严守,然后伺机与援军合力击敌。如果不是这样,那话就稍有些费解。蜀军“退就汉、乐二城,使敌不得入平”,这个“平”就只能理解为益州盆地,许敌入汉中平原虽然没说,但是暗含了。如果是这个意思,这话似应如是说:“蜀军退就汉、乐二城,与重关镇守以捍敌,使之不得入平。”诸葛瞻赴涪县拒邓艾,涪县北有山险可恃,过涪县而南便入平原。而出汉中向益州盆地还有一段山险,关城、白水、剑阁、汉寿等地都是这段山险中的关镇。故我趋于常璩的说法,蜀军兵力收缩在汉中及出汉中而入益州中腹的主要关镇里,放敌入汉中平原,以求瓮中捉鳖。《姜维传》里的“使敌不得入平”,“不”字可能为衍,也可能为“可”字之误,当然不衍不误也似可以,但不如常璩说的简明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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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中策是统一策还是均势策有人认为,诸葛亮在隆中能为前途渺茫的刘备规划出了既不是四分,也不是二分,而恰恰是三分天下的计策,不能不说诸葛亮远见卓识。这显然是褒论。也有人认为,诸葛亮在曹操北有公孙,西有马超、韩遂,北方未有全定的情况下,在孙权偏隅江东数郡内忧外患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就为刘备设计出鼎立之局,真是佩服诸葛亮先知先觉。这带有些贬义,或者说是疑义。我暂不论这褒贬二论,只指出一点,这两论显然都倾向隆中策是一个均势策。我既不高看隆中对,但也不低视之。诸葛亮说的不是三分计,而是大致的曲线救国的战略之策。从三分的结局说诸葛亮事先就规划了三分显然不对。汉家天下到底将成什么样的格局,诸葛亮是不清楚的。诸葛亮主要是针对刘备的情况,针对天下的大势,给刘备说了一条可以逐鹿中原的路线。诸葛亮认为刘备要想夺取中原,完成统一之业,曹操是头号大敌,这一点其实刘备比诸葛亮更清楚。曹操以弱胜强打败袁绍,诸葛亮认为刘备谋划的好也可以做得到。辽东的势力,雍凉的势力,在诸葛亮看来只是割据的势力,不是争天下的势力。诸葛亮认为曹操大敌当前,江东小有根基(诸葛亮断定孙权要比刘表、刘璋有所作为),刘备最好宜与之结援,只要拿下曹操,江东大概不战可屈之了。正象西方人说中国缺少均势理论一样,诸葛亮的隆中策从总体上主观上还是一个统一的理论,不是均势的理论(尽管它在具体上客观上有均势的成分)。基辛格说:“欧洲身陷均势政治之中,是因为其第一选择,即在中世纪统一诸国的美梦幻灭后,遗留下一群实力相去不远的国家。当这一群国家不得不相互打交道时,仅有两种可能的结果:要么是有一国变得异常强大,得以宰制其他国家,最后形成帝国;要么是没有一国有足够的国力能够完成一统天下。在后一种情形下,最具侵略性成员的言行会受到其他国家联合的压制。换句话说,便是取得一种权力的均衡。”(《大外交》第5页,基辛格著,顾淑馨、林添贵译,海南出版社1997年出版。)亨廷顿说:中国人从来没有多极,甚至也没有多边的安全观念。欧洲历史上典型的有效均势体系对于亚洲来说是陌生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第261页,亨廷顿著,周琪等译,新华出版社1998年出版)。中国秦汉建立了中央集权的大一统后,均势政治确实有些阙如了,但东周时代,均势政治是不输统一政治的。战国张仪连合六国以事秦,谓之连横。盖东西为横,秦地偏西,六国在山东,故合六国以事秦曰连横。这是著名的统一政治。战国苏秦说六国合而摈秦,谓之合纵。盖南北为纵,六国地亘南北,故连合摈秦曰合纵。这是著名的均势政治。这与基辛格说的“最具侵略性成员的言行会受到其他国家联合的压制”如出一辙。为何连横得逞,合纵泡汤,这不是本帖要深入讨论的。基辛格在其《大外交》里说,均势很少是来自刻意的安排,反而常是为了阻止某一国扩张的野心而形成的结果,十七世纪欧洲的均势便是因围堵法国而产生。最初均势几乎完全是偶发的结果,不是国际政治预设的目标。英国成为欧洲均势的保持者,最初是情势使然,后来则是主动采取此种策略。若无英国如此执着地扮演这个角色,法国几乎无疑地会在十八或十九世纪成为欧洲的霸主,德国也会在当代登上欧洲盟主地位。英国对欧洲除均势外别无所求(虽然对海外殖民地极贪得无厌),英国一旦择定方向,它便会坚持到底,令人产生信赖感,因此英国在稳定欧洲局势上可发挥决定性的影响力。我们可以这样说,东西方原本有很大的相似性。只是罗马帝国解体后,再行统一的力量均未能如愿,均势的概念得以深入,这未必就是必然的。而周王朝灭亡后,却接连出现秦汉帝国,统一的概念几乎成了金科玉律,这未必不有偶然因素。我曾说过,在东周诸侯一片兼并的大潮中,一晋三分显得有些反常。晋若不分,秦之东扩将相当困难。秦晋齐楚的四方格局可能会形成。当然,六国若都能抱定苏秦合纵,不为张仪连横所动,七强并立之势也是可以存在的。有人说,西方民族意识非常强,法国人、德国人、英国人、意大利人等都有极鲜明的个性,虽处欧洲一陆,但却各保传统。我认为这很大程度上要归于均势政治的结果。汉人这个概念起于汉朝。汉时兵威远震,外族均称汉朝人为汉人,魏晋以降,仍有此称,由是中国人遂自名为汉族。汉朝前的秦朝曾统一文字等。这些使中国人有了一定的凝聚力。如果不是这样,战国格局定型,齐楚燕韩赵魏秦可能与法德英意等差不哪去。吴王欲北伐,伍子胥说宜伐越,越与吴同类,占之便占之也,中原人与吴人有差,语言都不同,南腔北调,占也白占。村夫可以向洋人说声哈喽,可却无法向大上海、老广东说声好,俺是东北那嘎嗒的银。大统越千年,可地域差别仍然相当大,纸上网上常见南北揶揄,东西嘲讽的东西,这些不比欧人相互埋汰的程度差。东西方的地理也没有什么绝对的。阿尔卑斯山高,但隔绝不了翻越,长江长宽,阻止不了涉济。导致林立合并的原因主要是人的行为。秦汉的英雄尝到了混一六合的甜头,遂使后起之辈皆野心勃勃,都以打天下为己任,合纵策渐渐沦为懦夫的哲学。《三国志·张既传》记:东汉末,张既与游殷论霸王之略。这说明霸王之略是士大夫中流行的概念,大概就象我们今天谈论民主和专制差不多。群雄割据,很少人谋求多边体系,多是想重整河山,这就是一些同盟不能久存的原因。沮授说袁绍,拥北方四州,可济河取天下。曹操据兖州,毛玠说宜奉天子以令不臣,如此则霸王之业可成也。孙权在江东,很多人认为孙权只是限江自保,无上岸之心,但周瑜、鲁肃、沈友等均向孙权进献帝基策,孙权只是暂不声张而已。曹操说刘表是自守之贼,不足虑。刘表在官渡之战,既不援袁绍,也不助曹操,多数人认为不足取。不管刘表是考虑四境未安,还是要作壁上观,但他持中立的立场在客观上无疑导致了均势。袁绍败北,统一梦破灭了,他的力量基本与曹操平衡,曹操不敢轻易南下,这应该是刘表最愿看到的结果,荆州的危险减轻了。只是袁绍命舛,不久忧死,子嗣如犬,最后做了曹操的前驱。刘表很快也步袁氏后尘而去。前一拨均势很快在纷乱中过去,但后一轮均势似乎可告安定了。吴蜀连手共治曹魏,现实使然,三方在力量面前妥协了下来。客观虽然如此,但积极进取的精神从未有歇息过。曹魏还是要一个个收拾,吴蜀也不停地要完成东西对进。孙权谓邓芝曰:若并魏,吴蜀分治,不亦乐乎!邓芝对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如并魏之后,吴不臣蜀,争天下之战方始耳。孙权大笑曰:君之诚款,乃当尔耶!可见,邓芝将蜀汉的统一政策表述的非常清楚。这一政策与隆中对是一致的。诸葛亮、孙权为了不甘落后,为了最后的决战,遂积极扩军北伐,好象他们真能轻易打败曹魏似的。如果隆中对是均势理论,那么诸葛亮在鼎足之后就应该进一步寻求多边安全体系的建立,但显然,他不是这样做的。司马炎准备对东吴发动最后一击,强行统一。山涛说不如存之为警惕。我看这是一个独特的刻意的均势安排。弱势群体联合抗拒强权是一般分寸,让猎人放走枪下的兔子则是鲜闻,除非他是动物保护主义者,可动物保护主义者难为猎人,两者基本不兼容。山涛的意思是留个竞争对手利于晋的巩固,把它兼了过来可能会带来懈怠。可司马炎这个世家猎手对到手的猎物怎能放过呢?刻意只能是一相情愿的,实力决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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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马忠先生在大话三国(www.dh3g.com/bbs/list.asp?boardid=9)转载张功先生一篇文章:《徐州争夺与刘备集团之崛起》。该文论点认为:刘备集团从参加镇压黄巾起义起,到据有徐州,在这一时期军阀混战中是一个兵微将寡,不为人知的小集团。刘备据有徐州一年多,在曹操集团的虎视之下,先后与袁术、吕布集团发生战争,把这一年围绕徐州的各集团之间的争夺,称之为徐州争夺。我认为张功先生没有将这一历史事件的关键问题说出。刘备据徐州,不是在曹操虎视下,先后与袁术、吕布发生争夺,而是在袁绍与曹操、袁术与公孙瓒这两大集团之间作出了抉择。北海相孔融遭遇黄巾,求救于刘备,刘备惊曰:“孔北海乃复知天下有刘备?”说明刘备虽还不闻天下,但已是个人物(至少在那一带)。孔融与陶谦善,当在陶谦面前说刘备的好话。刘备救陶谦,孔融已失北海寄身徐州。这时割据势力分两大团伙,冀州袁绍、兖州曹操和荆州刘表为一伙,南阳袁术、幽州公孙瓒和徐州陶谦为一伙,两伙不停群殴。袁绍、曹操这一伙渐占上风,袁术、陶谦这一伙渐处下风。曹操进攻陶谦时,公孙瓒已经败出冀州而回,袁术败走九江,幸好公孙瓒部下田楷、刘备在青州,陶谦遂向其求救。陶谦曾与田楷、刘备围攻过袁绍,陶谦应对刘备有了解。陶谦与刘备的渊源可能还更早。中平二年,陶谦随张温西征韩遂。在此之前,陶谦做过幽州刺史,可能与郡吏公孙瓒认识。中平五年冬,青徐黄巾复起,陶谦因之出徐州刺史。陶谦西征韩遂回来至赴徐州前,应该就在洛阳。《三国志·刘备传》记:“大将军何进遣都尉毋丘毅诣丹阳募兵,刘备与俱行,至下邳遇贼,力战有功,除为下密丞。”这是说刘备随毋丘毅一起去丹阳募兵,在下邳遇敌。这件事当发生在中平二年至中平五年间。《后汉书·何进传》记:“中平五年,天下滋乱,灵帝诏何进大发四方兵,讲武于平乐观下。”天下乱,故朝廷这段时间应该是经常募兵的。刘备被何进遣去募兵,说明刘备这段时间有在洛阳的可能性。这时陶谦也在洛阳,两人有认识的可能性。这时袁绍事何进,刘备也有认识袁绍的可能性。《三国志·刘备传》记:刘备募兵回来后,迁为高唐令。裴松之在此注引《英雄记》云:“灵帝末年,备尝在京师,后与曹公俱还沛国,募召合众。会灵帝崩,天下大乱,备亦起军从讨董卓。”有人认为这段注引不实,但我认为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中平五年八月,在灵帝招四方兵,讲武于平乐观下时,灵帝置西园八校尉,曹操进京出典军校尉。灵帝宠蹇硕,蹇硕出为西园八校尉元帅,大将军何进亦从属之。《后汉书·何进传》记:“蹇硕忌何进,说灵帝遣何进西击边章、韩遂。帝从之。进阴知其谋,乃上遣袁绍东集徐兖二州兵,须绍还,即戎事,以稽行期。”这时何进与袁绍关系已经很铁,两人为除宦官,已募集了很多有为之士。何进这次遣袁绍,曹操、刘备与俱行的可能性是有的。如果这一推测成立,上述裴松之注引的《英雄记》也就有可信的成分,说明刘备与曹操也认识。如果上述推测都成立,说明刘备很早就与袁绍、曹操、陶谦等认识。但为什么刘备不显呢?这原因很简单:一,我们不能以后来刘备的成就去反问当时,袁绍、曹操当时结识的人物众多,能留下名的必是少数。二,袁绍、曹操、陶谦等当时都已是郡守一级,刘备是县令一级,就像今天市长跟县长的差别。刘备救陶谦的时候已是郡守一级了,尽管这是来自公孙瓒之任。刘备也可说是身经数十战,再加其个人魅力,赢得陶谦的赏识也就很自然了。当然更关键的是刘备赢得了徐州一些实力人物的青睐,如麋竺、陈登等。陶谦表刘备领豫州刺史,刘备已感到公孙瓒没什么大戏,徐州出现了机会,遂留下了。陶谦病入膏肓,陶谦经营徐州的结果并不理想,许多官吏已经对其不满。《刘备传》记:“陶谦病笃,谓别驾麋竺曰:‘非刘备不能安此州也。’谦死,竺率州人迎刘备。”陶谦可能有这个意思,但决定权显然已在麋竺等手里了。麋竺若不想迎刘备,陶谦就是说了,他可以寝之。麋竺决定迎刘备,陶谦就是没说,他可以说说了。麋竺、陈登等在决定迎刘备时,实际已经和刘备就徐州的未来走向达成一致。这是什么呢?这就是麋竺、陈登等决定在陶谦死后,要使徐州势力脱离袁术集团,转靠袁绍集团。因为他们已经看清袁绍集团将成大事,袁术集团已经没有什么希望。陶谦因为加入袁术集团,已使徐州岌岌可危,他死后,如没有有力人物扭转局面,不是被袁绍势力吞并,就是被袁术势力吞并,独立是相当困难的。刘备在接手之前询问麋竺、陈登等对袁术的看法,他们明确表态决不依附袁术。刘备当然也必须表示他要彻底脱离公孙瓒,愿与麋竺、陈登等共治徐州未来。他们协商的结果我们在《刘备传》裴松之注引的《献帝春秋》里可以看的清楚:“陈登等遣使诣袁绍曰:‘天降灾沴,祸臻鄙州,州将殂殒,生民无主,恐惧奸雄一旦承隙,以贻盟主日昃之忧,辄共奉故平原相刘备府君以为宗主,永使百姓知有依归。方今寇难纵横,不遑释甲,谨遣下吏奔告于执事。’绍答曰:‘刘玄德弘雅有信义,今徐州乐戴之,诚副所望也。”刘备的豫州刺史是陶谦表的,他屯在徐州、豫州交界的沛县,基本是遥领,袁绍不会承认的,所以陈登以刘备故平原相的身份向袁绍投靠,平原相也不是袁绍认可的,但是已故的,就不太要紧了。显而易见,这是刘备策划徐州最关键的事情。而张功先生在其长篇大论里对此竟只字未提,说明他对历史事件的本质还缺乏认识。徐州位于袁术、公孙瓒两个势力中间,它的转变切断袁术与公孙瓒的联系,这对日益窘迫的两个势力无疑是雪上加霜,而对呈上升之势的袁绍、曹操集团显然是锦上添花。袁绍同意,刘备遂就领了徐州。袁术占扬州,又兼称徐州伯。袁术大概是在陶谦死后兼称徐州伯的。他是看到刘备等脱离自己才这样做的,否则,他要是看到刘备等来依附自己,他会表刘备领徐州的。袁术对刘备等的做法当然怒不可遏。所以他才蔑视刘备,说其生年以来,不闻天下有刘备。他要以武力讨之。吕布、张邈等被袁绍、曹操赶出了兖州,他们来投刘备。这算是给刘备出了个难题。刘备已经转向袁绍、曹操,面对给袁绍、曹操打出来的人,他按理应该拒绝,但人家兵败来投他,他的弘义之心又动恻隐,再说自己尚势小,马上就要对付袁术,所以先把他们安顿下来再说。张邈随吕布东逃,但他留弟张超保家属屯雍丘。曹操围攻数月,破而族之。张邈当然希望刘备能去救助,刘备若是依袁术,很可能会象救孔融、助陶谦那样赶去伸援的,但这回不行,他的立场已经变了,能容留避难已是最大的方便,再说他随时要与袁术开战了。张邈无奈,只好诣袁术求救去了。吕布会看出刘备的犹豫,这也是他经袁术一拉就背叛了刘备的原因。刘备与袁术开战,曹操立即表刘备为镇东将军,封宜城亭侯。这时是建安元年,曹操刚刚挟到献帝在手,他有了表封表拜的权力,他要拉住刘备。刘备只是在名头上尝到一点甜头,他很快在袁术和吕布的两面打击及内部的叛乱下失败了。一切利益集团首先都是为了自己。刘备转靠袁绍、曹操,就是希望自己在困难的时候能得到他们的帮助。但是这个集团的成员都各自暗藏着更大的野心,他们在自己受到严重危胁时能够抱在一起。当这种威胁减轻,当他们又有了新的发展目标时,他们离散也就势在必然。陶谦死,袁术、公孙瓒也伤了元气,这让袁绍、曹操大缓了一把。他们把重点已从东线移向了中腹。曹操挟到天子,他要打此牌称霸天下。袁绍和曹操的矛盾基本公开化了。这就是刘备得不到帮助的原因。刘备虽然郁郁久不得志,但他凭老道的历练得以游于诸势力之间,无人再小觑之。最后一个问题。《三国志·陈群传》记:“刘备临豫州,辟陈群为别驾。时陶谦病死,徐州迎备,备欲往,群说备曰:‘袁术尚强,今东,必与之争。吕布若袭将军之后,将军虽得徐州,势必无成。’备遂东,与术战。布果袭下邳,遣兵助术,大破备军,备恨不用群言。群避难徐州。吕布破,曹操辟群。”刘备这时最高的头衔是陶谦表的豫州刺史,他还没有将军头衔,按理陈群应称刘备使君才对,但是否可以恭尊将军我尚不知,望有识者指点。除此,我还想确定吕布这时在哪儿。这话给人的感觉是吕布已经屯在下邳西了,而实际这时吕布正在兖州同曹操争夺。如果陈群指的是在兖州的吕布有可能来袭下邳,虽说也能说的通,但多少有点牵强。如果陈群指的是在下邳西的吕布,那显然错误。所以我怀疑这可能是陈群到曹魏后杜撰的。但是这话还是能反映出一些东西的。说明刘备接手的是个烂摊子,若是强盛无虞,可能根本论不到刘备。这有些像张邈在酸枣与刘岱、孔伷、桥瑁、臧洪等会盟的情景,当权派都推让臧洪,臧洪虽然有才略,但资历显然不如。有资历者不愿牵头,可能是担心不好与袁绍打交道,因袁绍是义兵大盟之主。刘备领徐州失败了,但他不领之又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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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据的诸侯有人说刘焉向灵帝提出的改刺史为牧伯,是最终导致诸侯割据,东汉灭亡的主要原因。我想这个观点可能有些偏颇。东汉衰落集中于桓灵二帝,当刘焉中平五年(188)提议牧伯的时候,天下已经乱了。刘焉本欲求交阯牧,以避世难,因董扶说益州分野有天子气,寻改在益州。灵帝恩准刘焉议案,使秦汉郡县制正式为州郡县制。刘焉使州牧刺史权重,他自己也是要以此割据,看上去像是这个安排使不臣顺理成章,其实没这个变化也拦不住占山为王。初平元年(190),辽东太守公孙度见中原扰攘,语亲吏曰:“谶书云:‘孙登当为天子。’太守姓公孙,字升济,升即登也。汉祚将绝,当与诸卿图王耳。”(《三国志·公孙度传》及注引《魏书》)自立为平州牧,辽东侯,分辽东为辽西、中辽二郡。后曹操表度为武威将军,封永宁乡侯。度曰:我辽东王,永宁乡侯啥破玩意。他差点把印绶扔进垃圾篓里,想了一下后,塞到了箱底。刘焉到益州,以张鲁为督义司马,使占汉中。刘焉死,刘璋与张鲁不顺,张鲁遂据汉中。朝廷力不能征,改汉中为汉宁,宠鲁为镇民中郎将,领汉宁太守。张鲁想称汉宁王,可还有点胆怯,终偃寝之。孙策占江东,自领会稽太守。曹操表其为讨逆将军,封吴侯。孙权继领江东,曹操表其为讨虏将军,领会稽太守。我们应该看到是实力在东汉末年行使割据的。《三国志·武帝纪》注引皇甫谧《逸士传》曰:袁绍、袁术丧母,归葬汝南,会者三万人。曹操密语王俊曰:“天下将乱,为乱魁者必此二人也。欲济天下,为百姓请命,不先诛此二子,乱今作矣。”王俊曰:“如卿之言,济天下者,舍卿复谁?”二人相对而笑。曹操与二袁有过从,已经知其企图。二袁归故里葬母,会者三万人,基本可以说明袁氏四世五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的情况。《三国志·袁绍传》注引《英雄记》曰:袁绍生而父死。弱冠除濮阳长,有清名。遭母丧,服竟,又追行父服,凡在冢庐六年。礼毕,隐居洛阳,不妄通宾客,非海内知名,不得相见。又好游侠,与张邈、何颙、许攸等皆为奔走之友。不应辟命。中常侍赵忠谓诸黄门曰:“袁本初坐作声价,不应呼召,而养死士,不知此儿欲何所为乎?”袁隗闻之,责数绍曰:“汝且破我家!”绍于是乃起应大将军何进之命。《后汉书·何颙传》曰:陈蕃、李膺之败,何颙以与蕃、膺善,遂为宦官所陷,乃变姓名,亡匿汝南间。所至皆亲其豪杰,有声荆豫之域。袁绍慕之,私与往来,结为奔走之友。是时,党事起,天下多离其难,颙常私入洛阳,从绍计议。其穷困闭厄者,为求援救,以济其患。有被掩捕者,则广设权计,使得逃隐,全免者甚众。从上述所引可见,袁绍在东汉倾圮之际,已经开始筹谋,是欲拯衰,还是想颠覆,曹操心理有数。黄巾起事,何进出为大将军。袁绍见机会来临,遂事何进,以大将军掾为侍御史,稍迁虎贲中郎将。灵帝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袁绍为中军校尉,曹操为典军校尉等。灵帝特亲任蹇硕,以为元帅,辖大将军及司隶校尉以下。灵帝不喜长子刘辩,想依蹇硕立次子刘协为太子,但又碍何进及众臣反对,故迟迟不决。灵帝崩,蹇硕欲图何进。袁绍说何进宜先下手为强,何进遂厚待袁绍、袁术,并博征智谋之士。何进终诛蹇硕。袁绍复说何进,趁热打铁,尽除阉竖。何进然之,但何太后不从,故事久不决。袁绍又出策,召外兵向京城,以胁太后。陈琳认为,何进以京城兵收拾残废是鼓洪炉燎毛发,而召外兵则是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必将生乱。何进不听。曹操暗笑袁绍这个乱魁终于开始行动了。袁绍见机会频临,遂一步步设计,将何进置于掌骨之上,何进屠夫出身,难免不听人摆布。袁绍不会不知召外兵的利害,何进也不会愚到不辨陈琳之谏的地步。从召兵的初步情况来看,是召其向京城,而非入京城。召董卓屯上林苑(注),王匡、桥瑁屯成皋,丁原临孟津,是欲外兵在洛阳的西、北、东三个方向形成声势。我想袁绍会跟何进这样说,何进是大将军,是全军最高统帅,一调外兵压迫太后,二检验何进控制军队的能力,再说又不是让其进城。何进若不死,难说他在袁绍的谋划下不能控制局势,当然他最终是要被袁绍架空的。袁绍嘴上这样说,心理可能不免这样想,名义是以何进召外兵,自己以家族的声望大概也能摆平之,然后进而据之最后除掉何进,天下便揽入囊中。外兵听令,各就各位,可太后还是不从。何苗畏惧,劝何进罢手,国家事不是咱贫贱出身容易解决,还是和好省内,以保富贵。何进犹豫。袁绍惧何进变计,乃胁之曰:“交构已成,形势已露,事留变生,将军复欲何待,而不早决之乎?”(《后汉书·何进传》)何进于是以袁绍为司隶校尉,假节,专命击断。袁绍本是让何进胁太后,到后袁绍胁起了何进,可见何进的智力,这等脑子玩擒杀,不搬家真是命大。袁绍进一步握有实权,遂促诸兵再向京城靠拢。太后与宦儿乃恐。这事迁延数月,困兽犹斗,狗急跳墙等就很自然了。何进进宫下最后通牒,宦儿想临斫前那就先戮你做个垫背吧。这正中袁绍大开杀戒的下怀,这也未必不是袁绍玩的借刀杀人的把戏。袁绍期盼已久的事情发生了,但他没有料到居心叵测的不是他一个人。董卓从城外把受惊的少帝抱了回来,路上少帝就央求董卓已经没事了,他可以回去了。这也应该是袁绍的意图。董卓说勤(擒)王就得勤(擒)到底,哪能半途而废。袁绍和董卓的对立开始了。这就像美苏灭掉德日后寻即相争一样。董卓不过步骑三千,自嫌兵少,恐不为远近所服,率四五日辄夜潜出军,明旦乃大陈旌鼓而还,以为西兵复至,城里人都被蒙骗了过去。这就像今天大导演用千儿八百人演出大的战争场面一样。鲍信劝袁绍趁董卓立足未稳,袭之可擒也。袁绍被董卓三天两头开进的人马搞晕了,遂不敢发。综上所述,我认为汉家最后之乱实属袁绍一手策划的。袁绍初战的成果为董卓攫取,但董卓终不是块大料,又给了袁绍翻盘的机会。袁绍做了冀州牧,与兖州牧曹操、荆州牧刘表、益州牧刘焉等形成割据。我开始就说了,这种割据与灵帝提高州牧的地位没什么关系。最终能割据的是实力,名称不过是个好看的门面。冀州牧韩馥若以州牧之权就能割据,他就不会让给袁绍了。兖州无主,朝廷遣金尚履任,被曹操打跑。州牧之称仅是个权术的幌子,州牧者的实际权力已经等同于东周的诸侯。按汉家制度官职是不能世袭的,但许多州牧(甚至郡守)临终时都把权力交给了子嗣。------------------------------------------注:《后汉书·何进传》记:“召董卓屯关中上林苑”。查谭其骧主编《中国历史地图集》东汉卷,见长安南和洛阳西分有上林苑。时董卓驻河东,召屯关中上林苑似是长安上林苑,这与向洛阳的召令不符。洛阳上林苑在函谷关东,召董卓屯关东上林苑近理。因随后袁绍又召董卓等进兵平乐观,平乐观在洛阳上林苑东,洛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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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禅——仁慈的主啊    魏军备战雍凉,准备伐蜀。沓中姜维闻得风声,急电刘禅,宜增兵桥头谷和阳平关,防患未然。刘禅示黄皓,黄皓遂五迷三道,祈鬼禳巫,然后启刘禅,谓已得征信:东门开,西门开,篡汉妖魔不会来,篡汉妖魔不会来!刘禅乃寝消息,寻就高枕,群臣莫知。光阴荏苒,风止草静。    一日,刘禅终被唤醒。刘禅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嘛事这么急,寡人正梦入洛阳呢!”    阿宦猫勒的细嗓结巴道:“陛陛陛下,前前线急急电。”    “你不能慢点说吗,饭桶!”刘禅不耐烦的样子。    “鬼鬼鬼子进村了,不,不是,鬼子进进犯汉廷……”    刘禅一把掠过电文,又是姜维拍来的,电文曰:“今晨拂晓,钟会十余万军入汉中,诸葛绪三万余军入武都,邓艾三万余军入阴平,请陛下火速增援。”刘禅从床上蹭地蹦了下来,把阿宦推了个趔趄。“快,快去把狗狗皓给我叫来!”刘禅也结巴了。    阿玉、阿凤搀扶刘禅出寝,坐到堂厅。黄皓风速跑进,一只鞋甩在门外,把紧随在后的阿宦绊了扑哧一跤。黄皓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奴奴才该死!”黄皓编嗑是不眨眼的,“奴奴才昨晚观天,见北方有黑气,卜卜知鬼子犯境……”     “那你为何不报告?你不是说没事吗?”刘禅斥道。    “奴奴才罪该万死!可奴才记得只能戌时进见。再再,奴才已测出这事问题不大……”    “那规矩是死的吗?啊?啊?好了,你快看看这回该咋办?”刘禅方寸已乱,不能骂的太狠,还得留他掐算呢。    见刘禅不知所措,黄皓赶紧接着编:“奴奴才认为鬼子二十万不足为虑。我汉中有一万兵,沓中有三万兵,足以周旋。昔先帝与孙权便以数万众败老曹二十万军,老曹还虚张八十万哩,张昭老儿都吓尿了裤子,这回也难保不灌水。丞相曾率师五万没有拿下只有千人的陈仓,诸葛恪更以二十万众而攻不破三千兵之合肥新城,故奴才请圣上放心。姜维跟着夸大其辞,他欲想把国家的兵都哄去,以后好另立中央啊!陛下不能不防。虽说伯约有野心,但他收缩汉中防御还是好招的。鬼子虽众,但不习山地战。我们可诱敌深入,坚壁清野,全民皆兵,与之打游击战、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巷战等。这可是一代军事家毛子的战术啊。昔日先帝向成都,郑度就向刘璋出此计,幸而不被用。”    “皓儿说的有理,你真是孤的狗头军师啊,孤不知道的你都知道,此天以君授孤也。”刘禅的神儿略定了下来。“那你看孤怎指挥呢?你坐下说。”    “奴才不敢。”黄皓边说边落坐席上,阿宦急忙上去用袖子给他擦了下案子,然后又退到一旁恭立着。“依臣看,您对外只说魏寇五万来犯就可以了,以安众心。然后遣一心腹率军去前线,明说增援姜维,实际去监控他。姜维既得玩命抗敌,我们可以完全运筹帷幄。……”黄皓慢条斯理,与刘禅共议到晌午。刘禅请黄皓共进午餐,吩咐阿宦传文武百官午后朝见。    群臣闻令毕至朝上,恭候半个时辰,刘禅才出来。刘禅简单介绍战情:“五万魏寇今晨侵犯我汉中、阴平,已遭我军阻击,现成对峙。孤为重创大歼,欲使右大将军阎宇率兵增援,诸位意见如何?”群臣左顾右盼,交头接耳。    光禄大夫谯周终于开言:“愚臣以为魏寇来犯,必有准备,必是大举,切莫轻敌。阎将军与伯约已有芥蒂,宜遣张翼、廖化等将为好。”群臣皆附和。    刘禅微愠,正要驳之,一校尉急入,禀报魏军二十万众,三路长驱直入,汉中军已收入汉乐两城,阴平军节节后撤,桥头谷空虚。大将军亟请张翼、廖化督军分护阳平关、桥头谷。群臣哗然。张翼、廖化、董厥三将上前叩拜刘禅,请得三万军立赴救急。刘禅无奈,只好请三将起身。    刘禅起身去更衣,实际是去后室见狗皓。又过半个时辰,刘禅回来,说:“这最新的情报,还有待核实。诸卿请战,甚慰孤心。三万兵难卒合,已选万人,粮草战具俱办,请廖将军前发,以援伯约,孤当续发人众,以援汉中。卿与伯约能办之者诚快,邂逅不如意,便还就孤,孤当与之一决。”众人还欲细议,刘禅摆摆手,示意退朝。    谯周回到家,门童迎之。“大人,”门童问。“外面传言北边二三十万人进来了,可当真?”“掌嘴!朝廷说五万人。外面传的不确切,我家里不能跟着传。”谯周向屋里走去说。    “是的,大人,小儿记住了。”门童在后面说。    “备具禅授,不如此,怎能授,天意呀!后世有国有家者切记!”谯周自言自语。    “大人说什么呢?”门童没有听清,他听清了也不见得听得懂。    廖化率一万人枪昼夜兼程,不日入阴平郡界。闻诸葛绪向桥头谷,廖化遂先入驻待。桥头谷经年失修,防御设施俱坏,兵资皆无。廖化急与姜维取得联络,汇报所处情况。姜维回复道:“敌充分准备,来势凶猛,务必随机应战,不可硬拼。全军为上,无备城地可弃。请将将军所见,速报朝廷,促速再发,以援汉中。若使钟会出汉中,必是洪水决堤。黄皓阉狗,亡我大业,再回成都,誓斩之!”    廖化一日三次向成都传报。阳平关、关城守将亦频请救。    百官忧心如焚,无日不临朝。前线战报雪片而至。刘禅迁延数日,终命张翼、董厥领一万兵马向阳平关。    姜维不敌邓艾,从沓中撤到阴平。廖化亦不挡诸葛绪,从桥头谷退至阴平。姜维、廖化合兵,佯出桥头谷北,诸葛绪惧抄后路,遂退。姜维、廖化遂从桥头谷过,欲赴关城。钟会分兵围汉、乐两城,而率大军出汉中,连克阳平关和关城。姜维、廖化闻关城失,遂退白水。张翼、董厥甫至白水。两军合,退守剑阁以拒钟会。姜维抱怨张翼、董厥来迟,二将说如此如此。众人摇头不已。    邓艾挑精兵万人,由阴平道涉绝险,奇兵至涪县。诸葛瞻拒战,不敌,退绵竹。邓艾追至,力斩诸葛瞻。邓艾感慨说,这只有红军飞夺泸定桥能比,有此意志,无坚不摧。    闻邓艾杀到绵竹,姜维撤出剑阁,退至成都东,观刘禅动向。钟会进据涪县,分兵围堵姜维。    成都慌乱,传言邓艾十万神兵天降,百姓争相逃窜。刘禅大惊,不知真假。黄皓进言:“此皆属造谣,造谣者诛之。”刘禅从之。数十人被捉弃市。    谯周、樊建等上谏:“煽惑当罪,瞒上欺下亦十恶不赦!”众臣响应,矛头直指黄皓。    刘禅有所觉悟,可又怜悯宠幸,只是吩咐台阁暂罢黜狗皓,斥其还家。后邓艾想要摘下他的狗头,他倾家贿赂得免。    成都快是一座空城,刘禅欲走。谯周深知刘禅的品性。刘禅是个公子哥,又极仁慈厚道,而且完全是打心底往外冒的,与他老爹有天壤本质差异。刘备的德行全是装出来的,骨子里整个一个枭雄鹰隼。刘备喜戎马,悲髀里生肉。刘禅已经完全适应了脑满肠肥,哪能忍受铠甲生虱。但是一种文化形态刘禅是知道的,面临穷途末路,君主拉硬也得挺着,最好由臣属扶下台阶。飞黄腾达亦如此,先帝欲帝,先帝不能自登,必要由部下抬上去。谯周揣摩出刘禅的意思,为救其一门及社稷免于无谓的流血,他决定甘愿背黑锅。    谯周劝谏刘禅知得知失,知存知亡,是知也。刘禅遂向邓艾递交了降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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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二年,刘备见诸葛亮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数短浅,遂用猖獗,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诸葛亮曰:“自董卓以来,豪杰并起。曹操比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益州险塞,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三国志·诸葛亮传》)刘备遂请诸葛亮出山。建安十三年春,甘宁向孙权献策曰:“今汉祚日微,曹操终为篡盗。南荆之地,山陵形便,江川流通,诚是国之西势也。宁已观刘表,虑既不远,二子又劣,非能承业转基者也。将军当早规之,不可后操图之。图之之计,宜先取黄祖。祖今年老,昏耄已甚,财谷并乏,左右欺弄。一破祖军,鼓行而西,西据楚关,大势弥广,即可渐规巴蜀。”(《三国志·甘宁传》)甘宁辗转益荆多年,才入吴不久。孙权纳其策,遂驱兵江夏,一举灭掉黄祖。几乎在诸葛亮为刘备规划荆益的同时,甘宁也在为孙权筹策楚蜀。诸葛亮、甘宁象是分别向其新主献上份厚实的见面礼。其实,这是一种比较普遍和自然的事情。做学问的人就是想要穷尽经典,多是书本主义者;打天下的人就是想要囊括四海,多是土地主义者。袁绍得冀州,沮授即出策,让袁绍再去占青州、幽州和并州,据河北四州,便可涉济南下。鲍信见袁绍在河北得势,便劝曹操暂不能与袁绍争锋,可去经营河南,然后再抗之。曹操得兖豫,不用别人再说,他已经知道以后如何去做了。东至海滨,南下荆交,西抵雍凉巴蜀,他都在不停地窥视,不停地渗透。孙权接管江东,周瑜、鲁肃便跟孙权私下说,以江东为根据,溯长江而上,分占南北,径直而西。袁绍据河北四州,以为自己已是天下最强的球队,他决定稳守自己的半场,压住曹操那半场,一定要把曹操的大门给射穿。他盛气凌人,不想对手打了个防守反击,自己反给人拿下了。曹操实力大增,他觉得手里握了一把大圆规,他把一脚扎在中央,把一脚伸向千里之外,想画一个巨大的蛋糕。可他画到长江直径这地方就给卡住了,想独吞没有奏效,只咽下了一半。孙权耍的是一把大扇子,他想以江东为轴,把扇子以最大的幅度打开。显然,他在外界的挤压下难以遂愿,但打开的还算不小,可以扇一扇。刘备有荆益,自为是只肥蟹,两螯锋利无比,所向无敌,想攫取最大的利益,不料活活给人生掰去一只,成了独臂。既然英雄所见略同,我们就不必单举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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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笑问兄论古代围棋的文章,感觉甚好,遂跟一帖,即上帖。意犹未尽,又写了个下帖,今合二为一,请高手点评。我觉得围棋理论不亚于孙子兵法。上帖围棋不仅是门游戏,而且还是门艺术,是门文化,兼容的儒家实应吸纳之。我在说三国的帖里使用过围棋的理论。比如我在评官渡、赤壁两个强败弱胜的战役时这样说过:“官渡、赤壁可谓乱世中多输少赢的经典战例。一方未能将优势转化为胜势,一方则以弱克强。袁绍官渡围杀误算,结果使曹操将网冲破;曹操赤壁随手走成凝形,遂让孙权、刘备得以以一当十。”围棋的基本理论就是优势的一方要尽量避免与劣势的一方纠缠,要下的简明、稳妥,赢下就行了,不要给对方可乘的机会;而劣势的一方要想不甘心,就不能跟对手走,必须要制造事端,把局面尽量搞乱,希望浑水摸鱼。袁绍在官渡就犯了这个错误,他在优势的情况下,就该把自己都稳固好,与对手保持些距离,瞄着他就行了。另外,优势的一方只要认为自己能赢,不必非要屠龙,真想要屠之,就要把围杀算清,自己无虞。袁绍凭借优势不停地去挤压曹操就行了,可他非要一口吞,用围棋的话说,就是吃炸了。围棋注重子力的配合,配合的舒展、连贯、得体是好形,配合的重复、迂顿、牵强是坏形。曹操的围棋下的可能一般化,当然高手也屡有失误的时候,比如罗洗河赢到家了却输给了曹熏玄。曹操在赤壁将二十万大军走在一起,这就像在棋盘上一个连一个地摆子,还不是摆一条线,而是摆了一团,所以我说曹操随手走成了凝形。孙权、刘备子力的配合就不错,故能以少敌众。可刘备在夷陵排兵布阵就太差了。所以我说:“曹操赤壁将二十万众搞为一团,有劲使不上。而刘备却将五万兵弄成散沙,到处是空当。”下帖看司马氏父子打的仗,你得佩服他们指定是围棋高手。司马懿拒诸葛亮,任诸葛亮百般挑逗,就是坐怀不乱。你说我无能就无能,你说我娘们就娘们。为何?诸葛、司马可不是在开玩笑,这是天下最高级的对弈,双方的神经全都绷的笔直。神经是可以知道绷直了的,但韬略一般人是不察的。围棋低手上来就会一头扎在一域,杀的昏天黑地,根本不顾及其它,但高手时刻总揽全局,审时度势。诸葛已经暗连了孙权,诸葛欲引司马搏杀,司马一动就要比静耗费体力,就需中央补充兵资,孙权这时出手,就会难办。司马和曹睿对边角之战波及全盘是清楚的。他们在对付西边烽火的时候,实际更在密切注视着东南的动静。他们为保持全局的平衡,为了解对手的思路,故不能轻易上钩恋战。孙权想乘虚,曹睿迅速给堵住了。诸葛恪与姜维联合,诸葛恪出二十万军,围合肥新城,姜维率数万兵攻南安,欲置魏军顾此失彼而破之。观者这回可以看清,这是吴蜀惯用的套路。既然是老套路,司马师就不怎么发慌,只不过出第一拳换了个方向,这回诸葛恪是头,姜维是尾。诸葛恪欲寻魏军决战新城下,司马师根本不理会,令诸军按兵不动,新城不守可弃之。你想在这纠缠,可我不认为这是必应的急所,虽然有些目数,你硬要吃去,可以给你,你还得花几手。司马师轻盈脱先转身,突击敌之软肋,姜维招架不住而退。司马师弃一隅被动而迅获满枰上风。司马昭令邓艾、诸葛绪各统三万余兵,邓艾由陇西向甘松、沓中攻姜维,诸葛绪由天水向武都、桥头谷绝姜维归路,钟会督十余万众分入斜谷、骆谷取汉中,东西并进,横扫巴蜀。司马炎诏司马伷由徐州向涂中,王浑由扬州向横江,王戎由豫州向武昌,杜预、胡奋由荆州向江陵,王浚由梁益二州浮江东下,东西凡二十余万,直捣建业。二马统一战,方袁绍之官渡、曹操之赤壁高明百倍。二马抢占大场,快速布局,遥相呼应,打散敌势,小处不顾,务取大地。静如挺拔之松,动似下山猛虎。真超一流选手也,村夫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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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章!围棋不仅是门游戏,而且还是门艺术,是门文化,兼容的儒家实应吸纳之。我在说三国的帖里使用过围棋的理论。比如我在评官渡、赤壁两个强败弱胜的战役时这样说过:“官渡、赤壁可谓乱世中多输少赢的经典战例。一方未能将优势转化为胜势,一方则以弱克强。袁绍官渡围杀误算,结果使曹操将网冲破;曹操赤壁随手走成凝形,遂让孙权、刘备得以以一当十。”围棋的基本理论就是优势的一方要尽量避免与劣势的一方纠缠,要下的简明、稳妥,赢下就行了,不要给对方可乘的机会;而劣势的一方要想不甘心,就不能跟对手走,必须要制造事端,把局面尽量搞乱,希望浑水摸鱼。袁绍在官渡就犯了这个错误,他在优势的情况下,就该把自己都稳固好,与对手保持些距离,瞄着他就行了。另外,优势的一方只要认为自己能赢,不必非要屠龙,真想要屠之,就要把围杀算清,自己无虞。袁绍凭借优势不停地去挤压曹操就行了,可他非要一口吞,用围棋的话说,就是吃炸了。围棋注重子力的配合,配合的舒展、连贯、得体是好形,配合的重复、迂顿、牵强是坏形。曹操的围棋下的可能一般化,当然高手也屡有失误的时候,比如罗洗河赢到家了却输给了曹熏玄。曹操在赤壁将二十万大军走在一起,这就像在棋盘上一个连一个地摆子,还不是摆一条线,而是摆了一团,所以我说曹操随手走成了凝形。孙权、刘备子力的配合就不错,故能以少敌众。可刘备在夷陵排兵布阵就太差了。所以我说:“曹操赤壁将二十万众搞为一团,有劲使不上。而刘备却将五万兵弄成散沙,到处是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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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兄你好!我一说思想与功名说的不甚详,故二说之,希望有所深入。我的想法与卻正和王昶的基本一样(准确地说是我赞同人家的看法)。卻正、王昶认为,厌世而高蹈者毕竟是少数,不能效之为楷模。王昶说:“若夫山林之士,夷叔之伦,甘长饥于首阳,安赴火于绵山,虽可以激贪励俗,然圣人不可为,吾亦不愿也。”王昶是希望子嗣进取的,但在进取之途上要把握住度。什么度呢?即宝身全行。生命只有一次,不能随便拿它开玩笑,所以要宝身;人生在世,品行最为重要,所以要全行。卻正、王昶亲观乱世,深有体会。但身临乱世,他们也是主张匹夫有责的。卻正说:“悠悠四海,生民颠沛,此诚圣贤拯救之秋,烈士树功之会也。”董卓篡政,义军奋起就是应时而发。若面对豺狼当道,人们都惧而惜命,那就可悲了。但义军后来没能达成共识,割据兼并,是有些遗憾的,但当时的人性大率如此,我们不能太苛刻。从结局来看,曹操、刘备、孙权冒险而获成功,虽有运气的成分,但还是自己努力了。我认为运气常常惠顾有准备的人。袁术、吕布无有作为,不能怪机遇,基本是自身素质太差。就三国来看,成的大抵算是王,败的基本多是寇。你写的王允的帖子我看了,我基本同意你的看法。我在我的帖子里也说过王允,我说王允是“有计除奸,无谋安政,俯仰间前功尽弃”。王允、孔融是东汉末儒家教育出来的士大夫的典型代表,刚直但却迂腐。他们若能像曹操那样及时览阅一些申商韩白之术就好了。王允要杀蔡邕。蔡邕乞黥首刖足,继成汉史,马日磾屈身相求,王允皆不许。蔡邕死狱中。马日磾退而告人曰:“王公其不长世乎?善人,国之纪也;制作,国之典也。灭纪废典,其能久乎!”李傕等求赦,王允却要遣散之。有人劝王允可使皇甫嵩去安凉人,王允也不许。皇甫嵩是安定朝那人,久驻边关,文武双全,去安李傕等真是个好办法。及李傕等叛,王允乃叫胡杨二位凉州大人去作解释,二人趁势竟投了过去。王允之败,大概败在内外交困上了,若能用好朝中皇甫嵩等文官武将,可能会抵御住李傕的攻城。吕布已对王允相轻不满,城守之战很可能也没有用上全力。吕布临走呼王允,王允可能想,跟吕布走,落如人手,只能听人摆布了。王允的死没有意义,且又悲惨,因他把一族人都葬送了。王凌是王允的侄子,逾城得脱,后为曹操所用。魏末,为淮南地区的最高军政长官。司马懿除曹爽而专权,王凌欲另立曹彪。司马懿确实有些无奈,不得不跟曹爽玩起死亡游戏。王凌多少有些是在昏头自找苦吃。他若躬身向王昶讨点学问保管会理智许多的。王凌被捆绑起来,才如梦而醒,自叹道:“行年八十,身名并灭,命耶!”遂自杀。他可怜的子嗣都跟去了黄泉。一支根脉,两遭灭族,这是多么不幸啊!卻正、王昶的劝戒,就是希望少做无谓的牺牲。如果说卻正、王昶的思想主要关乎修身,那么荀彧、陈群、谯周、陆逊等的思想则主要关乎治国。卻正、王昶主要是对一般人进行劝戒,而荀彧、陈群、谯周、陆逊等则主要是对君主进行劝戒。荀彧劝曹操的事我都说过了。我觉得曹操的功名若止在霸位上可能会更好一些,他实权在握,以荀彧为辅,把汉家好的东西发扬,坏的东西去掉,可能就会使制度规范起来。制度得到规范,其子嗣只要遵而不越,就不会有虞。曹操最后想出了以有德禅代无德,话虽好听,但不中信,结果是换汤不换药。由三国而两晋,由两晋而南北朝,直至唐才算稳定下来。所以我觉得曹操的功名还是做过了一些。陆凯上疏孙皓:“臣闻有道之君,以乐乐民;无道之君,以乐乐身。乐民者,其乐弥长;乐身者,不久而亡。夫民者,国之根也,诚宜重其食,爱其命。民安则君安,民乐则君乐。使民不安不乐,此非保国养民之术也。”自命不凡的孙皓根本不可能去跟草民结伴为伍,良臣的愿望只能说说而已,还不能太犯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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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我把想表述的都表述清楚了。我不想就刘禅面对魏军时生存还是死亡这事争论不休。但对刘禅抗争下去,我也有一个假设:1、可能被捉,可能死;2、可能逃活,但活的很困难,想过以前的日子更难。但这个假设不是我主要想表述的。我认为拘泥在这上面没有太大的意义。这像是一个个案,历史久远,且史料不详。与其争小,不如论大。如果我们能领略大历史的一般,就能对王朝的兴亡留下印象。我主要想表述的是刘禅即位后,蜀国基本呈走下坡趋势(诸葛功不抵过,这是我个人观点,在别的帖里说过)。故我的结论是(当然这明显是抄来的结论):一个国家不治而衰亡是正常现象,没有必要为之惋惜。历朝历代的衰亡大抵都是如此。如果一个王朝终结于盛世,我们至少要给予同情。你说换成刘备定能拼死一战,但问题是刘备很难把国家搞成这个样子。村夫觉得在说历史时,常遇一种很浓的情结:即常对蜀亡感叹不已,对吴灭则无动于衷。我认为这很可能是一种错觉,我觉得史料造成这种错觉的可能性小,小说造成的可能性大。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并没有实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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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欢迎褒贬谯周的网友渐入理性的层次,谩骂辱毁之声已稀。东汉、三国对儒有什么称谓,那是那时的事,大儒是我个人之仰止,有和者则和之,无和者其自息。正象孔丘世为子没为圣,关羽生为将死为帝一样,其头上的桂冠并未随棺而终,反是扶摇直上。当然,所有的加冕权都必须是钦赐才好使,庶定无效。我很欣赏谯周的《仇国论》,我认为其思想是深邃的。三国互为仇国,国主多大脑发热,竟逐兼并。谯周曰,三国似六国,以治为主,宜打胸有成竹,不能再效秦末之乱,希冀浑水摸鱼。张飞兄批评我,三国鼎立似六国,蜀见吞,怎么就非要退出六国?村夫热忱欢迎批评,但希望尽量能有的放矢。我回复飞兄说,我说三国六国是有条件的,其治则为之,不治不为之。飞兄把其理解为无条件,蜀可以任意折腾,但不能亡。我自谓我的观点很明晰,当然可能全盘错误。我认为蜀亡主要是自身原因。你是一个膀汉,难有人一掌把你打倒,你若枯槁如柴,阵风会把你卷走。司马昭备战雍凉,准备伐蜀。姜维闻风,表刘禅增兵关隘,可刘禅轻信黄皓巫言,谓敌不至,遂寝消息,百官无知。我说刘禅若把姜维表拿与众议,谯周立主投降,那我也定要骂之了。大敌临门,昏君却在高枕,完全可以闭关锁国,而却让门户洞开,我不知光复之力在哪,光复之义有何。MQ兄说,是谁发起征蜀战争?是侵略者曹魏吧?蜀为何不能卫国死战?不错,是魏侵略了蜀。可蜀侵略过魏多少次呢?从诸葛到姜维,一次次侵略曹魏(当然他们自称是兴复汉室),把本就不厚的家底败坏的所剩无几。他们不惜生命,真的就是为兴复汉室吗?我真有些怀疑。曹操不也是高举匡汉的义旗吗?他若死在赤壁,是否也能留下千古忠名?我至少看姜维像个赌徒,越输越红眼,红眼就想法四处弄钱,弄到点钱,就赶紧再扔到赌桌上,直至输的精光。陈寿说他不是好厨子,把锅里的小鱼炒个稀巴烂。司马昭虎卧在侧,早把兔子打量的一清二楚,察其已自溃,遂说道:“夫兼弱攻昧,武之善经。”我在《大儒谯周》帖里说的很清楚,刘禅与其说是刘备子,不如说是刘璋嗣。刘备有折而不挠的本领,刘禅只剩下拱手相让的能耐。我对谯周刘备具刘禅授之测术不知如何评论,但就实际情况观看,这对父子基本就是父亲打下天下,儿子送走江山。MQ兄说:“刘备在长坂坡被打得只剩十几人,依然聚拢残部与东吴联合再战”;“国民党军包围井冈山,红军必然要反围剿,失败了必然要大转移”;“万一哪天中央要武力收回台湾,你能寄希望于台湾伪政府不抵抗而归降吗?”“姜维还率兵在外,成都尚有兵资,永安罗宪还可回救,吴军也赶来增援,怎么就不能战,而必须降呢?” MQ兄遂认为刘禅还有希望,即使无望也要为义相抗到底。刘禅不降的结果如何,我不置可否,因偶然性是存在的。我在此仅就一般性谈些看法。刘备、红军乃是屈指可数的人杰,不是俯拾皆是的芸芸众生能比。刘备、红军能创造人间奇迹,刘璋刘禅、桂系傅系只能选择归顺。识时务为俊杰,无谓拼死没有意义。台湾走上了治道,怎能轻易投降?萨达姆独裁暴虐,现在生死不明。兔死狐悲,北朝已在颤栗,知道挨揍是不被商量的,又想学吕布临时抱佛脚,不知谁还会援之。南韩人家就泰然自若,不大惧谁,要防的主要还是自家的疯狗。我基本说过,姜维退出剑阁,无险以守,与蜂拥而上的魏军进行野战成算不大。钟会、邓艾合围成都,刘禅基本就得做刘璋。罗宪数千兵,守永安都不够,遑论回援。吴军上来不是为唇齿,而是要趁火打劫。蜀因长期不治而衰竭,明眼人看的明白,该拼搏的也拼搏了,死义的也算死的可歌可泣,再多死一些又能怎样呢?治生乱亡,这应该是一般的发展规律和趋势。这些逻辑不很清楚,以乱比治,将亡喻生,村夫觉得不十分贴切。村夫草草议论,不周之处,还望MQ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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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有一本谭其骧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我自认为此集是目前较全的。村夫照此集三国图看,对兄说的就有看不太懂之处,若兄所据有理,那就是谭其骧的图有错。资治通鉴若也是依据三国志,那我还坚持原看法。兄若能提供资治通鉴另有依据,那我会考虑改变看法。我认为三国志的“比至阴平”有些模糊,所以会产生不同的看法。你说“姜维退回汉中”,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退回汉中的。你说“翼、董厥原先在阴平去阳平关的路上等姜维,这时候听到姜维的消息就向姜维的方向靠拢到了汉寿这个地方,而廖化早就已经接应到了姜维,因此此时和姜维一起从阴平县城向后退也到了汉寿这里,于是大家会合一起退保剑阁。”翼、厥从阴平去阳平关的路上怎么靠拢到汉寿这个地方,我看不太懂。姜维从阴平县退汉寿,又和大家一起退保剑阁,我还看不太懂。阴平道是入蜀境的关口,这不错,但不是唯一的。魏军从汉中、武都、阴平三面压上,假设三将军您现在阴平道,鄙卒问您如何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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