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子野心残暴少谋虚负勇名的“锦马超”》                                   碧血汗青    马超,在《三国演义》中是刘备手下的五虎上将之一,关张赵马黄,排名大约是第四位。说大约是因为估计关、张、赵打起来不会输给他,至多也是个平手。那老黄忠毕竟是年纪大了些,只怕不一定敌得过马孟起的年轻力壮。    在《三国演义》里,马超和他的父亲马腾以及马腾的好友韩遂等一干西凉豪强,驱兵直下长安,先是图谋讨伐董卓手下的乱党李、郭、樊、张等人,不幸兵败退回凉州。而后又一次受汉献帝除灭曹操的密诏,马腾和他的几个子侄率兵前来,结果事不密泄露,为曹操所杀,侄子马岱单骑脱回西凉。马超当时留守西凉,闻讯和韩遂起兵杀奔长安,为其父马腾和几个兄弟报仇。    而在《三国演义》里的曹操历来畏惧马氏,在赤壁之战的时候,徐庶为了从赤壁脱身以免玉石俱焚,庞统就曾教他造谣说西凉马氏作反,而使得曹操派他前往潼关,因此得免赤壁火烧之祸。    曹操于是亲起大军,尽出曹营名将如徐晃、许褚等人,在潼关几次恶战,曹操被马超杀得割髯弃袍,下河争船,好几次险些便死于马超枪下,狼狈之至。后来曹操屡用计谋,先离间了韩遂和马超,方击败马超。马超败回西凉。    两年后,马超又一次兴兵,不过这次只是在陇右,还没出雍凉就为当地吏民杨阜、姜叙、赵昂等人所败,马超进退无居,只好投奔汉中的张鲁。他在张鲁处因为屡次要求发兵讨曹不成,再加张鲁手下的几个大将都和他不睦,在张鲁派他攻打刘备的时候便投降了大耳朵刘备。益州牧刘璋闻听马超投了刘备,并前来进攻成都,心神大乱,举州出降,刘备因此得了益州。    此后马超在刘备处一直帮他镇守西线,乃是因为他和西凉的羌胡的关系历来比较好。不久,马超便于壮年身死,死时四十七岁。    《三国演义》里数番描叙马超是“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英俊年少,悍猛无敌,又极喜穿白,是以得了个“锦马超”的名。他少年时便随父讨逆党,后来又因为曹操杀了自己那奉天子诏而去讨国贼的父亲及满门兄弟子侄,便为父弟报仇,屡屡起兵讨曹,正可谓集国仇家恨于一身,俨然一个大义凛然的正面形象。    实际上照我看来,这是罗贯中在袒护他,估计是为了丑化曹操,或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意图,给我们来了一招乾坤大挪移,其实在《三国志》里,也就是历史上比较真实的那个马超,应该是个狼子野心、残暴少谋、空负了一个勇名的人,至少是绝对算不上好人的,更别说是大义凛然了。    说这个,我们要先从马腾和韩遂说起才行。    马腾,字寿成,是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因为征战有功,从一介布衣至征西、征东将军,长驻陇右。韩遂,字文约,西凉北宫玉作反,以边章和他二人为首,众至十余万,而朝廷不能治,章等先亡,朝廷封韩遂为镇西将军,马腾与他先是结为异姓兄弟,后来因部下互相攻击,反目为仇,便开始打了起来。先是马腾胜出,韩遂败退,后来韩遂又卷土重来击败了马腾,还杀了马腾的妻子。自此两部之间的战争连年不断,一直到了在三辅、关西一带威信极高的司隶校尉钟繇前来调解,方才算告一段落(1)。    后来到官渡的时侯袁绍甥高干、大将郭援袭长安,钟繇通示马腾,马腾使马超领精兵万人与钟繇合力,击败高干及匈奴单于,马超部将庞德斩其大将郭援(钟繇之甥)。后高干等再次来攻,又为钟繇、马腾、马超及关西诸将击败(2)。曹操征荆州,马腾等居关中。建安十三年,钟繇为了避免关西军阀割据的混乱局面再次出现,便徵马腾入京师,马腾在当地诸多两千石官吏的迎送下,又因为自己的确也是年纪大了,无奈遂入京师宿卫,曹操当即表其为卫尉,马超的亲弟弟马休和马铁分别封为奉车都尉和骑都尉,随马腾以及家属共徙邺郡居住。又拜马超为偏将军,由他单独留在关西统领马腾的部众,韩遂亦同时遣其子入京师为质(3)。然而在建安十六年,马超竟然置他在邺郡的老父马腾及亲兄弟马休、马铁等一众家属的生死安危于不顾,悍然起兵作反。这一举动的直接后果,当然便是导致他在邺郡的老父和两个亲弟弟以及在那的所有马氏家族成员,都被以谋逆的罪名被下狱斩首,大约有一百来号人。我们先不说封建社会的株连制度和夷三族的做法对不对,只是就当时的情况而论,汉朝中央政府为了避免诸侯割据要各地诸侯做人质以求社会安定的做法显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而马超在汉朝中央政府做没有任何对他不利举动的情况下,仅仅因为 “疑繇欲自袭”这样子虚乌有的原因,马超就“与韩遂、杨秋、李堪、成宜等叛”,这种举动的目的,当然是企图一直称霸西凉,做一个土皇帝,看他后来在潼关战之不利时的举动:“超等屯渭南,遣信求割河以西请和,公不许。九月,进军渡渭。超等数挑战,又不许;固请割地,求送任子”(4),就知道了,他把汉王朝的土地当做是他马超的私家土地,否则何来“割河以西请和”与“ 固请割地”这样的说法,他“割”的可是汉朝土地,又不是他马家的私产,作为汉朝丞相的曹操自然是不会答应这样一个荒诞之至的要求的。而且,在此前起兵作反时,他还居然要求韩遂和他一样:“超谓约曰:……今超弃父,以将军为父,将军亦当弃子,以超为子(5)”,抛弃在汉朝的亲属一起作反,正因为他有这种种举动,所以我才说马超是一个为达个人目全然不顾家人生死,可称之为狼子野心的野心家。至于说马超之无谋,我看大家都知道,是不用多说的了。因为没有那本书上说他是个多智的人,那怕是演义也好,史书也好,都没有这样的说法。看他在潼关时源源不断地有援军到来时,曹操“始,贼每一部到,公辄有喜色。贼破之后,诸将问其故。公答曰:关中长远,若贼各依险阻,征之,不一二年不可定也。今皆来集,其众虽多,莫相归服,军无适主,一举可灭,为功差易,吾是以喜(6)”的态度就知道了,倘若马超多智,曹操没有必胜之把握,焉会对他大量援军到来反而会感到高兴呢,又怎么会有“一举可灭,为功差易,吾是以喜”的说法。后来在他败退后第二次在西凉起兵时,干脆连雍凉都未能出,就为当地的官兵所败,“进退无据”狼狈不堪,所以说马超无谋是个不争的事实。再来说他残暴,一方面是因为他要对他的父亲和马氏家族的一百多人的死要负直接的责任,另一方面是他在第二次起兵的时候,不但先杀了很多投降他的高级官吏,包括太守和刺史,还杀害了很多抵抗他的汉王朝官吏的家属。其中有一个抚夷将军姜叙的老母被他抓住后,就这样骂他:“汝背父之逆子,杀君之桀贼,天地岂久容汝,而不早死,敢以面目视人乎!”,于是“超怒,杀之”(7)。我们仅仅就从上面的两个例子来看,说马超残暴我想就应该是不为过的。那么现在我们再看看马超的勇名怎么样。可以说明问题的例子现成就有一个,就是他在潼关时曾和曹操在阵前对话,当时“曹公与遂、超单马会语,超负其多力,阴欲突前捉曹公,曹公左右将许褚瞋目盼之,超乃不敢动(8)”,如此看来,当时有双方有四个人在场:马超、韩遂和曹操、许褚,形势是两个对两个,而仅仅因为许褚瞪了身负勇名的“锦马超”一眼,马超就“乃不敢动”,这个名声只怕便有了问题,因为他只是被人瞪了一眼就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了,还如何言“勇”?还有一次是早在建安初年和韩遂的女婿阎行单挑的时候,史书载曰:“建安初,约与马腾相攻击。腾子超亦号为健。行当刺超,矛折,因以折矛挝超项,几杀之”(9),当时如果不是阎行的矛折了,只怕马超立时就颈上多了个洞一命西归了。而这个阎行按不才我想来知道的人大概聊聊无几吧,因为他居然在史书上连个正式的列传都没有,演义里也没有这个人,说他是个无名之辈应该不算过分,大家不知道正常得很,但堂堂的“锦马超”居然败在他手下,而且还是因为对方的矛折了才拣了一条命的,这样说来,所谓的“锦马超”勇力不过尔尔,那个勇将的名声真的可以说是徒有虚名。这么一大串看下来,我说马超是个狼子野心、残暴少谋、空负了一个勇名的人,想来是应该没有错的吧。(1)《三国志》《蜀书》《马超传》:“腾字寿成,马援后也。桓帝时,其父字子硕,当为天水兰干尉。后失官,因留陇西,与羌错居。家贫无妻,遂娶羌女,生腾。腾少贫无产业,常从彰山中斫材木,负贩诣城市,以自供给。腾为人长八尺余,身体洪大,面鼻雄异,而性贤厚,人多敬之。灵帝末,凉州刺史耿鄙任信  吏,民王国等及氐、羌反叛。州郡募发民中有勇力者,欲讨之,腾在募中。州郡异之,署为军从事,典领部众。讨贼有功,拜军司马,后以功  偏将军,又  征西将军,常屯并、陇之间。初平中,拜征东将军。是时,西州少谷,腾自表军人多乏,求就  於池阳,遂移屯长平岸头。而将王承等恐腾为己害,乃攻腾营。时腾近出无备,遂破走,西上。会三辅乱,不复来东,而与镇西将军韩遂结为异姓兄弟,始甚相亲,后转以部曲相侵入,更为  敌。腾攻遂,遂走,合众还攻腾,杀腾妻子,连兵不解。建安之初,国家纲纪殆弛,乃使司隶校尉钟繇、凉州牧韦端和解之”。(2)《三国志》《蜀书》《马超传》:“司隶校尉钟繇镇关中,移书遂、腾,为陈祸福。腾遣超随繇讨郭援、高干于平阳,超将庞德亲斩援首”。(3)《三国志》《蜀书》《马超传》:“徵腾还屯槐里,转拜为前将军,假节,封槐里侯。北备胡寇,东备白骑,待士进贤,矜救民命,三辅甚安爱之。十(五)[三]年,徵为卫尉,腾自见年老,遂入宿卫。初,曹公为丞相,辟腾长子超,不就。……诏拜徐州刺史,后拜谏义大夫。及腾之人,因诏拜为偏将军,使领腾营。又拜超弟休奉车都尉,休弟铁骑都尉,从其家属皆诣邺,惟超独留”。(4)《三国志》《魏书》《武帝纪》:“是时关中诸将疑繇欲自袭,马超遂与韩遂、杨秋、李堪、成宜等叛,……伏兵击破之。超等屯渭南,遣信求割河以西请和,公不许。九月,进军渡渭。超等数挑战,又不许;固请割地,求送任子”。(5)《三国志》《魏书》《张既传》:“……(阎行)宣太祖教云:“谢文约:卿始起兵时,自有所逼,我所具明也。当早来,共匡辅国朝。”行因谓约曰:“行亦为将军与军以来三十余年,民兵疲瘁,所处又狭,宜早自附。是以前往在邺,自启当令老父诣京师,诚谓将军亦宜遣一子,以示丹赤。”约曰:“且可复观望数岁中!”后遂遣其子,与行父母俱东。会约西讨张猛,留行守旧营,而马超等结反谋,举约为都督。及约还,超谓约曰:“前钟司隶任超使取将军,关东人不可复信也。今超弃父,以将军为父,将军亦当弃子,以超为子。”(6)见《三国志》《魏书》《武帝纪》。(7)《三国志》《魏书》《杨阜传》:“州遣别驾阎温循水潜出求救,为超所杀,……刺史、太守卒遣人请和,开城门迎超。超入,拘岳于冀,使杨昂杀刺史、太守。……(杨阜)外与乡人姜隐、赵昂、尹奉、姚琼、孔信、武都人李俊、王灵结谋,定讨超约,使从弟谟至冀语岳,并结安定梁宽、南安赵衢、庞恭等。约誓既明,十七年九月,与叙起兵于卤城。……超袭历城,得叙母。叙母骂之曰:"汝背父之逆子,杀君之桀贼,天地岂久容汝,而不早死,敢以面目视人乎!"超怒,杀之”。(8)见《三国志》《蜀书》《马超传》。(9)《三国志》《魏书》《张既传》:“阎行,金城人也,后名艳,字彦明,少有健名,始为小将,随韩约。建安初,约与马腾相攻击。腾子超亦号为健。行当刺超,矛折,因以折矛挝超项,几杀之。至十四年,为约所使诣太祖,太祖厚遇之,表拜犍为太守“。
阅读全文

其实说了那么多,我要说的无非一个意思,诸葛亮身为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无论是他的职责还是权位,都足以治蜀郡太守法正的罪;而法正“擅杀毁己者”数人,诸葛亮无视此事,并阻止他人要求治罪和向上报告,同时以法正有功为理由为法正开脱的这个事实,说明诸葛亮“执法严明”的前提,是要“取决于被执行对象的重要性以及是否有执法的政治需要,而不是在于对象事实上是不是有过失和犯罪行为”的,并非是不看对象一概执法的。如果诸位承认我的以上的逻辑没有错,那么就可以了。至于诸葛亮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理由,以及他这样做是否会被中央领导多干涉,或者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并不是我那篇文章里所想讨论的问题,我那篇文章里之所以要讨论这个是问题,就只是为了说明诸葛亮的“执法严明”是要有各种前提的,不是真正的执法严明。老子骑牛兄说的“斯时的诸葛亮……考其言行,一使众怨加深,二是希望法正愈发骄横而自毁,其用心可谓深险。诸葛亮是一个忠臣,但不是一个纯臣,……殊不知爬到那个位置总要清除碍手脚的人,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手段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这也许就是政治的悲哀吧”,倘若不是反讽的话,那倒与我观点差不多,也许比我的观点更残酷更现实一些吧,而今宵兄说的诸葛亮能不能管得了这个问题,也就是“因为他知道,即使诸葛亮本人亲自向刘备进言,刘备也决不会制裁法正的,他的回答,就是向来人解释,刘备为什么不会法办法正”等等,这其实是我一直都很想要的结果,我自一开始就很希望各位多说些这样观点和举出证据来。因为如果反对我这个观点的各位,冷静下来仔细地去想一想的话,应该早就可以发现,只要各位列举了越多的诸葛亮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理由,以及他这样做被刘备干涉的可能性越大,也就越等于在证明我的观点是正确的,因为这正好在证明诸葛亮执法要考虑执行对象的重要性以及是否有执法的政治需要,而不是在于对象事实上是不是有过失和犯罪行为。法正的擅杀毁己者数人是个事实,陈寿是谯周的弟子,倘若有律条支持,他也就不会这样写上一笔了,所以可以肯定是和当时的律条不符才会写上一笔那么的。另外蜀国刻法峻严,如果真去坐实了这点恐怕更不利于诸葛亮。而历来史官、评家也不在这个问题上支持诸葛亮的态度,也可以佐证一下这个问题。所以我们换个角度考虑,从纯粹的执法角度讲,诸葛亮是不应该去考虑这些法律之外的因素的,所以各位只要在这个问题上和我纠缠得越厉害,为诸葛亮找的理由越多,最后给自己下的绊也就越多,因为这些也是我最想要的论证。曹孟德的角度是比较切中要害的,即推翻诸葛亮有管辖法正的权利这一可能,只是用前汉和汉初的官制去比较的话不是很合适,那时候的官制与东汉末、三国魏晋时期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出入,后来转从文景时期法律角度去讨论,但从文景到三国,间隔一样太大了也,东汉还可以有一定比照性,这有点绕远路了,举个例子,譬如刺史、州牧,光这个名称就已经前后五易了,职责的变动更大,还是用先前的角度好些。话到这里,在这个问题上我想说的也基本说完了,再下去要是大家还有什么分歧的话,那只能说观点不同,各自存疑了,本身这样的讨论一般也很少有最后能够统一意见的。接着我又要说一点题外话了。1,今宵兄说的“监督、弹劾、纠察官员的职责只能有身为左将军长史的许靖承担”有点不确,按照职权,长史只管理府内事,却不可以代行左将军事,除非他被指定,否则左将军事只能由署左将军府事的诸葛亮来代行。另外,孟德兄的职权解释于前汉无疑是对的,但是到了东汉,尤其是东汉末三国初,已经变更无数,尤其是刺史、州牧,据高凤林先生考,自灵帝起,州牧刺史已经成为郡之上一级的直接军事、行政长官,同时依然行使以前以“六条”监察之权。而军师将军一职,按刘新增先生考,起源于东汉的隗器所置,西汉无此职,东汉末、三国初盛行,魏、蜀、吴均有设置,职能我前面已经说了,管军国选举、决刑狱法制。关于那本《中国历代官制词典》,是安作璋主编,现在应该还可以买到。按其编者按语,所收词目均以“可考者为准,凡记载难以凭信者,除确与后代制度有关者,概不收录”,同时“收录选拔、任免、考核、奖惩以及爵秩、舆服、礼仪等各种制度”,大约有3500多个官制名录,是本不错的工具书。2,其实我一直在我的文字里说得很清楚,“诸葛亮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他对蜀汉皇朝的忠诚令人感叹,然而作为一个周旋于政治、军事舞台上的政客和权臣,他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要受到这个特定的舞台上游戏规则的制约,因此他绝不是一个没有缺陷和没有污点的人”,我一直要说的无非就是这点而已。不过一直不断有人在质问我为什么不提诸葛亮优点,那么在此我也要请问了,我的论点是要说“他绝不是一个没有缺陷和没有污点的人”,那我为什么要去说和这个论点无关的问题?此其一。历来说他优点的文章还少么,我们今天所能说的,我想都已经被前人说过了,况且我还是在论证他的缺点,我又何必重复?此其二。另外,在我文章最后总结的时候,我个人对诸葛亮的评价已经说得非常清楚:“诸葛亮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他对蜀汉皇朝的忠诚令人感叹”,各位是否觉得忠臣加出色的政治家这样的评价还不够,还需要在对他缺点进行论证的的时候也一再去强调这个?此其三。如果上面这些而认为我是在使用放大镜态度的话,那么我岂非要每说一句诸葛亮的不好,就要说他几句好,那么是否一个人的功过是1:9,评论文字的比例也要1:9呢?惟有这样才可以说是不使用放大镜的正确态度么?所以我还是要说:关于他的优点,我们今天所能说的,都已经被前人说过了,况且在我想讨论他的缺点的时候,又何必再去重复,况且我并非没有提,问题是在于各位觉得我说得太少了。举个例子吧,譬如孟德兄说:“如果您因为诸葛亮对于法正的处理,得出‘诸葛亮执法严明,但也有例外’,我什么也不说,因为您说的是事实。”其实孟德兄如果冷静的去想一想,就不会说出这样授我以柄的话了。因为按照孟德兄所说,如果我说“诸葛亮执法严明,但也有例外”,他就什么话也没有,完全承认这样的说法。也就是说,孟德兄已经完全承认了诸葛亮有不执法严明的时候的,那么这又和我说的“诸葛亮执法不严明”又有什么区别呢?客观的从纯粹的语义上说,“诸葛亮执法严明,但也有例外”和“诸葛亮执法不严明”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只是换了个修辞方式,两者的区别仅在于一个修饰了一下注明这样的情况不多,而另一个则是完全没有修饰的客观陈述,所以虽然表达的意思一样,但听起来会让人很不舒服。那么,又为什么一样的意思用不一样的表达就不能接受了呢?在这里我再和孟德兄讨论一下,纯属私人讨论,所以请允许我臆测一下。我想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每个人对自己喜爱的人物的感情因素。对于别人批评自己喜爱的人物,总是有点别扭的,当然这点上我也一样的不例外。因为孟德兄把自己对诸葛亮的喜爱之心带进了辩论中去,所以虽然兄也承认诸葛亮是有错的,但是从感情上出发,就要求我说明诸葛亮的大方向是好的才可以接受,尽管我并没有说他大方向不好,只是兄在个人感情的要求下,也要求我的文章处处都要一分为二,在提及他的缺点的同时也要提及他的优点兄才能接受,但却忽略了我这个文章原本的目的就是讨论诸葛亮的缺点,而不是在给他的功过分比重或者讨论他的优点。虽然这样的原因我个人很理解也很可以接受,只是对孟德兄来说,这个样子在辩论的时候比较容易被人所乘,容易吃亏。譬如这个事情,孟德兄就在授我以柄。以上的言语如果得罪之处,还请孟德兄见谅,如果有不确的地方,那就当我没说吧。其实说到对诸葛亮的评价,恐怕我对他的评价不比各位低,可能只是角度不一样。我对他的形象一直是有一个定位的,在一些没在网上发表的文章里提过,这里不妨一并说一下。诸葛亮是一个奉行法家思想和手段治国的,但千百年来被各家、尤其是儒家也奉为第一人臣典范的人,在这一点上他古往今来不做第二人想,这个定位,其实在我讨论他的缺点的时候,也一样没有遗漏,包括在李严问题上,诸葛亮和李严两人的出发点是一致的,那就是在蜀汉的巩固问题上他们没有任何分歧,分歧只在于谁和谁的势力集团掌权而已,他们的斗争是蜀汉内部集团利益的权利之争。另外,关于荆楚集团、东州集团和益州集团的问题,看三国志的传记可以有个第一印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蜀书里除去刘氏宗族这个大外来户,不算杨戏的辅臣赞,正式列传的大概一共59人,益州人只有19个,而且基本都是郡一级的中、下级官吏或者闲职,在压制本地益州势力这个问题上,诸葛亮的荆楚集团和李严的东州集团利益是一致的,他们都是外来户。有兴趣当时各地势力集团组成这方面问题的兄弟,可以去找一下南大的博士论文集,有一本《魏晋本土文学地理研究》,里面有当时各地详细的人才、官职、地域分布、成就、大致生平等各类志、表,资料极其翔实而且分门别类整理过,相当不错。
阅读全文

曹兄的认为我“对于陈寿积累众多材料得出的结论于不顾,只是凭个别事件得出结论,我感觉实在有些片面”。“对此,您一概以个别事件全盘否定,恐非严谨学风吧。(这是您提出的学风问题)”。我的逻辑错误则是:“你的逻辑错误之处在于:你仅以法正等人别人个别事作为论据来证明你的观点。这样就犯了以偏概全,管中窥豹的错误。” “你仅仅根据个别事件,就认定所有的情况下,诸葛亮的执法都不严明的,这就是您逻辑推断上的误区。”并且您认为“仅发生纵容法正等个别事件就能证明诸葛亮为人‘赏罚不明、有恶不惩、使吏容奸、使强侵弱”?’”难以服众。我原本不想再说,不过事情曹兄说我的问题牵涉到学风问题,也算比较大了。这样吧,简单的打个比方,用大家比较容易理解的官职和职能的话说,那刘备是主席,诸葛亮是最高检察院、法院等公、检、法领导同时兼代主席,法正是首都市长。不错,我也相信诸葛亮在平时处理日常事务或者中、低官员犯罪问题上是有法必依的,但是当首都市长法正这样的高官在滥杀无辜,有人告状要他处理并要他报告中央领导的时候,他不但视而不见、不予处理,还反过来进行阻止。你会做何评价?是依然给他一个执法严明的评价呢,还是说他的“执法严明”是要看对象和政治需要的?我想对一般人就有罪必惩,对高官和有功劳者犯罪就可以网开一面视而不见的处事,恐怕自古到今都是我们应该强烈反对和批评的,也是我们这些人到现在也还正在努力使其改变的目标吧。按照我的逻辑推导,诸葛亮纵容法正=赏罚不明=有恶不惩=使吏容奸=使强侵弱,这里需要注意的是,这个推导的过程和结论,和他有多少次这样的事例、是不是一贯如此、以及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都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个客观的逻辑过程。反之,你的推导则出现了极大的问题,你说我“仅仅根据个别事件,就认定所有的情况下,诸葛亮的执法都不严明的,这就是您逻辑推断上的误区。”这里需要注意的是,执法不严明,不等于是一概不严明,你对我的的逻辑产生判断错误的原因就在于此,也是你对我观点的误区根源所在。我说他执法不严明,有事实依据存在,除非你能证明我的依据不是事实,才能否定我的结论。因此我可以说陈寿的评论有错误,如果要评论,那么陈寿应该这样评论才是正确的:“尽忠益时者虽仇必赏,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善无微而不赏,恶无纤而不贬,然亦有因权重功高而有罪不问者”。不过真要这样一来,却会于文不通,自相矛盾了。“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恶无纤而不贬”是什么意思?因此在诸葛亮处理的法正问题上,我得出的观点很明确,对于诸葛亮来说,“国法、军法要不要执行,纯粹是取决于被执行对象的重要性,以及是否有执法的政治需要,而不是在于对象事实上是不是有过失和犯罪行为。”拉扯开去,说说题外话。所谓的“执法严明”,“赏罚之信,足感神明”,是建立在不畏强权、不看犯罪者权位高低,有罪必罚、有法必行的基础上的,只有这样才可以得到这样的评价,强项令、包拯等人之所以被后人景仰,不是因为他们打击普通罪犯这样一般官员都可以做到的事迹,而是在于他们明知要掉脑袋也要处罚那些犯罪的高官和他们犯罪的属下,一概没有例外,没有情面可讲。在他们手上,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功劳和官位,只要犯法,就要处罚,哪怕自己掉脑袋。这才是执法严明,赏罚之信,足感神明。
阅读全文

《关羽是否好色及其叛曹归刘的原因》文/碧血汗青关羽其人,在民间传说和《三国演义》中,一直是一个忠义和勇猛、不近女色的化身,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被讲义气江湖人士奉为神的人,甚至在香港和其他华人地区被警察供在警局以求关二爷保佑。奇怪的是竟然黑社会分子和江湖道会也把关二爷奉为保护神,倘若警匪双方发生冲突,我真不知道关二爷会保佑那一个,若不按法律按道义上来说,正常情况下好象是应该保佑讲义气和忠勇的一方的,不管他是黑的还是白的,那就是说不管黑白道上那一方的人,平时做人一定要讲义气和道义,不然出起事来关二爷是不会保佑你的,这样说来,这也不失为一个保证官方公务员廉洁的好方法,也可使黑道上人盗亦有道一点。闲话到此为止,开始说正题。关羽是不是一定就是一个象《三国演义》上说的那样,是一个很讲义气和道德高尚、不好女色的标准好汉呢?我看不一定,不但难说得很,还很可能是个大大背离我们一贯印象的角色,我们来看看史书上是怎么说的。首先关羽是个杀人犯,这一点相信是大家都没有疑问的。他在老家杀了人,呆不下去了,所以才逃出来流窜各地,最后投靠了刘备。先不论他是为什么杀人,总之是目无王法杀了人,这估计是黑社会和江湖道会把他奉为保护神的原因之一(1)。在跟随了当时还不是官,只是个有了一笔意外之财,纠合人马的社会团伙势力头目的刘备以后(2),便被刘备引为保镖,整天跟在他的身边,直到刘备背叛了在紧要关头帮了他并收容了他的曹操,并偷取了徐州后,才做了个下邳太守的官(3)。曹操在官渡决战之前,决意要先灭掉卧榻之侧的刘备势力,便亲自东征,一举击溃了刘备,刘备当下弃家小而投靠了袁绍。在这一战中,关羽及刘备的家小为曹操所擒,关羽向曹操投降,曹操待关羽极好,封他为偏将军。这其间并无任何资料记载,那怕是一点点可以证明关羽是象《三国演义》里写的那样,为了保护刘备的家小和曹操约法三章之后才投降的,可以证明的是倒是刘备妻子早被曹操俘虏,而关羽却是在曹操大军压境下投降的:“备走奔绍,获其妻子。备将关羽屯下邳,复进攻之,羽降”(4),照此说来,他那英勇不怕死的名声便似乎有了问题,因为他除了这一次向曹操投降外,后来便再也没有碰上有人招降他的,所以他到底怕不怕死我们便不得而知。但是看他在下邳时的投降的举动,似乎不可以说他不怕死,因为若是不怕死,他是大可以为刘备死节的。到了官渡之战的开始阶段,关羽仗其勇力在万军中斩杀了袁绍手下的名将颜良,曹操又封关羽为汉寿亭侯。后来袁绍派遣刘备率小股人马骚扰许下,关羽亡归刘备。按正常的说法是关羽不忘刘备的知遇之恩,又感曹操待遇之厚,所以先斩颜良而报曹操,而后复归刘备,这种不忘旧恩的做法据说曹操也很赞赏,所以非但没有派追兵追杀,还回绝了手下的追杀提议,因此历史上并没有《三国演义》里过五关斩六将的事发生(5)。至此,疑问又来了。关羽真的是象他说的那样:“吾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吾要当立效以报曹公乃去”吗?我看不一定,我们先看看他弃曹奔刘时的大背景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官渡之战,袁、曹无论兵力、后勤补给都是对比悬殊,袁绍以十余万人马对曹操的约三万人,在关羽斩颜良解了白马之围之后,曹操“……还军官渡。绍进保阳武。……绍连营稍前,依沙□为屯,东西数十里。公亦分营与相当,合战不利。时公兵不满万,伤者十二三。绍复进临官渡,起土山地道。公亦于内作之,以相应。绍射营中,矢如雨下,行者皆蒙楯,众大惧。时公粮少,与荀彧书,议欲还许”(6)。可见在解了白马之围后,不但官渡战场形势依然不利于曹操,而且粮草供给也已严重不足。所以当时很多人暗中与袁绍有往来,企图在曹操失败以后留个后路,曹操在击败袁绍之后,曾缴获了大量的曹操军中将领及许昌官员和袁绍的暗中来往书信,曹操焚之而不问(7),说道:“当绍之强,孤犹不能自保,而况众人乎!”(8)。除了战场形势不利,曹操的后方也受到了来自江东的另一大军事势力孙策的威胁,“曹公与袁绍相拒于官渡,策阴欲袭许。迎汉帝,密治兵,部署诸将”(9)。因此在这样一个对曹操相当不利的大背景下,关羽复投刘备,是不是一定就是仅仅因为刘备的“厚恩”,才“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便又一次叛变呢?我就觉得难说得很了。因为前次在下邳时,关羽就因为曹操大兵压境投降过了一次,这次虽然在官渡之战的开始阶段斩了颜良,一举成为曹营名将,但是曹操此后的情形实在是不乐观得很,兵力、粮草的悬殊,再加上还有来自后方孙策的威胁,一般按常识而言,曹操十有八九是输定了。不过也正因为曹操有这么多不利的因素,最后却打赢了这场看来必败的仗,官渡之战才成为历史上以少胜多的四大经典战役之一。只是在这时候,如果关羽去投奔兵力占了绝对优势的袁绍阵营的故主刘备,倘使袁绍一旦胜利,那是不是会得到更好的待遇呢?我估计是一定可以的。那么他又为什么不直接投靠袁绍呢?看看前面,关羽杀了颜良,一举解了白马之围,导致袁绍的前期战术计划失败,同时也使袁绍军的士气受到了打击,“良、丑皆绍名将也,……悉禽,绍军大震”(10),以袁绍的为人,若马上去投靠恐怕是没什么好脸色给的,所以应该还是先去老主人刘备那里稳妥一点,而且理由是“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面子上好看得紧。只可惜,关羽这番话是在发生了一件事情以后才说的。刘备在被吕布夺了徐州后,前去投靠曾派大将夏侯惇来增援自己的曹操,后来曹操给了一部分兵给刘备,自己亲率大军与刘备进攻徐州,当时吕布敌不住曹军的攻势,便派了一个叫秦宜禄的人去袁术那里讨援兵,那知道那个秦宜禄被袁术看中,强行要他娶了汉王朝的宗室女子,而他的妻子杜氏当时还留在下邳。关羽于是在围城的时候就请求曹操说,那秦宜禄帮吕布讨救兵,作为对他的惩罚,大军破城以后,希望将他的妻子杜氏赐给自己,曹操便答应了。那知道后来城要破的时候关羽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曹操说起这件事,曹操是何等样人,当下便起了疑心,怀疑那杜氏是个绝色佳人。于是在破城以后,曹操一声令下,将那杜氏先带来让自己看看。这一看之下,发现她果然是个绝代佳人,立时便居为己有。想那关羽对曹操这样的横刀夺爱之举当然是会很不高兴,也是心怀不满的,同时又对自己前面欺骗曹操说是因为秦宜禄帮吕布讨救兵,所以作为对他的惩罚,要将他的妻子杜氏赐给自己,其实是因为自己垂涎杜氏绝色的想法被曹操识破而很不安。(11)后来那个秦宜禄也投降了曹操,曹操封其为铚长,而杜氏则在曹操处诞下一子,居说是秦宜禄的骨肉,遂姓秦名朗。曹操对他是很喜欢的,曾说:“世有人爱假子如孤者乎?”(12),因为秦朗在曹操处是和曹丕和曹叡一起长大的,所以后来富贵一时,还差点受明帝托孤(13)。由此看来曹操是很喜欢杜氏的,爱屋及乌,连秦宜禄的儿子也沾了光。不过照这样说来,那杜氏在城被围的时候已经是个大腹便便的孕妇了,想一下以关羽和曹操这两人,居然都为一个孕妇着迷,而且还能令一贯有爱才之名的曹操不惜反悔食言,并且还是对关羽这样一个万人敌的勇将毁诺食言,可见那杜氏美貌不但非同小可,实在是应该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的。对于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梦中情人被曹操横刀夺爱了去,关羽自然是要耿耿于怀的。对他那几个极要好的象兄弟一样的人估计也说过的,所以后来张飞便在曹操再次进攻徐州时撤退的时候,想带上秦宜禄走,毕竟他是那个秦朗的亲爹,说不定以后有用。那知道那个窝囊废居然半路又想折回去,结果被张飞一矛捅死了事(14)。张飞当时劝他走时说话的大意是:人抢了你老婆,你居然还替他当官,怎地没有用到如此啊?这句话用来说关羽也倒是一样颇为合适,想那曹操平白抢了他的梦中情人,他的心中也必是窝气得很。综合以上的情况来看,这关羽不好女色的说法显然是个无稽之谈。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他居然还对一个大腹便便的美貌孕妇念念不忘,以致于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主帅曹操提起要将她居为己有,当然便是个极其标准的好色之徒了。只是这个时候,却偏又为自幼便好声色犬马、生性风流不羁的曹操识破了他的欺骗伎俩,斜刺里把这个他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美貌孕妇夺了去,那时节关羽心里必定又是怕又是恨,怕的是自己的欺骗伎俩被曹操识破,恨的是自己的梦中情人被曹操夺了去。再加上在官渡之时,曹操一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是要输的,在这个时候要是仗着自己斩颜良的名气去投靠势力明显庞大许多的袁绍,自然是最佳选择,说不定曹操烧掉的那些书信里,有关羽给袁绍和刘备的信也是未可知的。只是那知道他这样博取义名的结果,反而是断送了自己的一条性命。后来关羽败走麦城时,孙权便认为“狼子不可养,后必为害。曹公不即除之,自取大患,乃议徙都,今岂可生!(15)”因此孙权拒绝了一众手下的招降的建议,一刀把关羽给杀了。要是我们前面那些假设是真的,关羽也可以够资格说得上一句“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了。(1)《三国志》《蜀书》《关羽传》:“……亡命奔涿郡。先主于乡里合徒众,而羽与张飞为之御侮”。(2)《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好交结豪侠,年少争附之。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等赀累千金,贩马周旋于涿郡,见而异之,乃多与之金财。先主是由得用合徒众”。(3)《三国志》《蜀书》《关羽传》:“……先主之袭杀徐州剌史车胄,使羽守下邳城,行太守事”。(4)《三国志》《蜀书》《关羽传》:“建安五年,曹公东征,先主奔袁绍。曹公擒羽以归,拜为偏将军,礼之甚厚”。《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备走奔绍,获其妻子。备将关羽屯下邳,复进攻之,羽降”。《三国志》《蜀书》《先主传》:“曹公东征先主,先主败绩。曹公尽收其众,虏先主妻子,并禽关羽以归。先主走青州”。(5)《三国志》《蜀书》《关羽传》:“……羽望见良麾盖,策马剌良于万众之中,斩其首还,绍诸将莫能当者,遂解白马围。曹公即表封羽为汉寿亭侯。初,曹公壮羽为人,而察其心神无久留之意,谓张辽曰:“卿试以情问之。”既而辽以问羽,羽叹曰:“吾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吾要当立效以报曹公乃去。”辽以羽言报曹公,曹公义之。乃羽杀颜良,曹公知其必去,重加赏赐。羽尽封其所赐,拜书告辞,而奔先主于袁军。左右欲追之,曹公曰:“彼各为其主,勿追也。”。《三国志》《蜀书》《先主传》:“曹公与袁绍相拒于官渡,汝南黄巾刘辟等叛曹公应绍。绍遣先主将兵与辟等略许下。关羽亡归先主”。(6)见《三国志》《魏书》《武帝纪》。(7)《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追之不及,尽收其辎重图书珍宝,……公收绍书中,得许下及军中人书,皆焚之”。(8)见《三国志》《魏书》《武帝纪》。(9)见《三国志》《吴书》《孙策传》。(10)见《三国志》《魏书》《武帝纪》。(11)《三国志》《蜀书》《关羽传》:“曹公与刘备围吕布于下邳,关羽启公,布使秦宜禄行求救,乞娶其妻,公许之。临破,又屡启于公。公疑其有异色,先遣迎看,因自留之,羽心不自安。”《三国志》《魏书》《明帝纪》:“……(秦)朗父名宜禄,为吕布使诣袁术,术妻以汉宗室女。其前妻杜氏留下邳。布之被围,关羽屡请于太祖,求以杜氏为妻,太祖疑其有色,及城陷,太祖见之,乃自纳之”。(12)《三国志》《魏书》《明帝纪》:“朗随母氏畜于公宫,太祖甚爱之,每坐席,谓宾客曰:世有人爱假子如孤者乎?”。(13)《三国志》《魏书》《明帝纪》:“……朗游遨诸侯间,历武、文之世而无尤也。及明帝即位,授以内官,为骁骑将军、给事中,每车驾出入,朗常随从。时明帝喜发举,数有以轻微而致大辟者,朗终不能有所谏止,又未尝进一善人,帝亦以是亲爱;每顾问之,多呼其小字阿稣,数加赏赐,为起大第于京城中。四方虽知朗无能为益,犹以附近至尊,多赂遗之,富均公侯”。“……帝以燕王宇为大将军,使与领军将军夏侯献、武韂将军曹爽、屯骑校尉曹肇、骁骑将军秦朗等对辅政,……帝曰:"我困笃,不能。"放即上黙,执帝手强作之,遂赍出,大言曰:"有诏免燕王宇等官,不得停省中。"于是宇、肇、献、朗相与泣而归第”。(14)《三国志》《魏书》《明帝纪》:“宜禄归降,以为铚长。及刘备走小沛,张飞随之,过谓宜禄曰:“人取汝妻,而为之长,乃蚩蚩若是邪!随我去乎?”宜禄从之数里,悔欲还,飞杀之”。(15)见《三国志》《蜀书》《关羽传》。
阅读全文

认真看了楼下的回帖,有点想法与诸君商榷。做史论有几个最基本的原则,其中之一就是不能由同向比较而推导出异向结论。譬如克队9号君的“该文作者说诸葛与姜维北伐期间 有些地方拒不发兵 不知作者想说明什么 且不论三国时期只要一打仗流民迁徙的现象数不胜数”。这个问题我在楼下已经说过,就好比比较A、B两个坏人,因为A比B更坏,所以B不是坏人,或者B就是可以容忍的。错误就是错误,有程度差异,但是没有本质差异。做史论不能以论代史,如果真要追究,可以去解释一下为例如什么被推崇为赏罚分明的诸葛亮,不但可以纵容法正滥杀无辜,还劝阻他人向刘备报告,而马谡却非杀不可之类行为的矛盾,切忌以论代史以一己之好下定论。另外,不能因为他是偶像榜样,就不能去指出他的污点,而指出他的污点不等于否定他的功绩。如射日之后羿君所言,“其五,作为后人,正视历史是必要的,但不应该对先辈挑三拣四。凯撒、拿破仑、华盛顿、杰斐逊,他们哪一个没有污点?但意大利人、法国人、美国人仍把他们当作伟人当作偶像。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爱护我们自己的伟人自己的偶像?”是否就不可以提出偶像的缺点乃至污点了呢?实际把某个人当偶像这个举动本身,就已经违背了研究历史问题的最基本准则。还有诸如诸葛亮是不是以法家思想治国等等,如果多看点书,就会知道这个问题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有定论,不要说诸葛亮的学术流派,连黄承彦、水境等人的学术渊源也都是毋庸争论的问题了。研究历史不要只局限于网上的资料,有很多学术论文是不会在网上发的,真要研究历史问题,还是应该多在手头备一些必要的资料书。做史论有破有立,先破后立,不破则不立,其与诸君共勉之。
阅读全文

1 如果掌握的权力没有用来荼毒百姓,那么有什么错呢?看看诸葛在世的时候百姓是怎么逃避兵役,为什么北伐调兵各郡都拒绝发兵,“丞相诸葛亮连年出军,调发诸郡,多不相救”光一个蜀郡就有万余人逃避兵役。后期更是“经其野民皆菜色”。2 就算是如作者所说的清肃政敌吧.中国历朝历代政治斗争的失败者有哪个不是人头落地,而且大多数牵连五族.远的不说,当朝的政治倾轧不是血淋淋的么?3 就算如作者言是为了专权,那么权倾朝野的有几个不篡位作乱的?逻辑有问题,按照这样的逻辑,打个比方,就等于在说A、B两个都是坏蛋,但是因为A很坏,B坏得不那么厉害,或者A做的坏事B没有做,所以B就不算是坏蛋了。这个推导过程有问题。况且我本就没有说权倾朝野错了,只是说诸葛亮其人并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也不是什么执法严明公正的人士,是个有缺点的人,尽管他很出色。建议看仔细点再说。
阅读全文

《白帝遗事录》文/碧血汗青关羽提着那两柄万人敌,目不转睛地看着滔滔东去的江水。他在想,自己老了,尤其是在中了庞德那一箭后,他真的感觉到自己老了。当年在白马,曹孟德对他说河北兵将果然名不虚传,他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丢下一句土鸡瓦狗,插标卖首,烟尘滚滚中从山上冲进河北军中,一矛刺杀了河北名将颜良,然后下马,拔剑,斩首,上马,奔回曹孟德身边,直如闲庭信步,无人敢摄锋芒。他长叹了一声:“莫非天要亡我关羽么?”昨天他起床梳理他那闻名天下的三尺长髯时,居中那根最坚硬黑亮的髯毫掉落了,他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极不舒服,没什么道理就开始无名地烦躁起来。随后坏消息就不断传来,上庸刘封、孟达按兵不动,丝毫没有出兵的迹象,而东吴吕蒙、陆逊的大军却源源不断地在赶来,于是他决定今天凌晨开始突围。他要走出麦城。去西川,去找他的兄长——汉中王刘备刘玄德,问问这是为什么。诸葛丞相知道荆州对于的重要,也知道刘封对他一直怨恨,因为他曾经劝刘备不要认这个义子,免得以后与亲儿子争位。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诸葛丞相要把最邻接他的上庸交给他们俩,还配了个益州系的将领孟达做副手,益州和荆州两系将领一向有点面和心不和。二弟张飞、向朗叔侄,甚至阳群、马玉,邓铜,他们那一个不好选却非要选他们两个。诸葛丞相为人一向谨慎,谋事但不求胜先求无败,大哥在汉中击退了曹孟德,又有魏文长把守早已固若金汤。为什么就不在白帝附近安排后继部队呢,二弟在那里?子龙呢?还有大哥玄德,他们知道吗?可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无路可去,关羽关云长居然要舍弃他的那班忠心部下,偷偷钻小路悄悄突围了吗?丞相应该知道他一旦攻破樊城,就会千里跃进直捣许昌的,而他与益州的联系就要靠这荆州一条路,他舍此没有退路和小路,为什么没有后援?他一直在孤军奋战,围曹仁,破于禁,斩庞德,抵徐晃,犹如在中夏腹地翻起巨浪的一条飞龙,让曹孟德和孙仲谋一起丧胆而坐立不安。但是他却是一条孤独的龙,没有惯常应该有的风、云、雷、电的跟随,所以最终没有飞起来,反而在一波波巨浪的不断拍击下,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终于没有了气力而精疲力竭, 后面开始响起了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近,他听得很清楚,是“活捉关羽”,而前面也响起了东吴号角。他看了看手里的双刀,这是当年自己意气奋发,亲自入都山采精铁铸就,刀上铭文“万人”,一刀可敌万人,万人敌,何况双刀。自己做到了,当时关羽的印信到处,没有一个人不是惶恐地跪下遥领他的封号,即使远到郏、浑,曹孟德甚至想要迁都来避其锋锐。他飕地举起刀,直指清晨的太阳,仿佛要将天上的太阳刺下来一般。然后猛一扬手,刀在清晨的雾气中画了两条漂亮的弧线,远远地落入了那滔滔东去清澈的江水里。他是战将,猛将,大将,名将,刀象征着他尊严,所以他不会让这对刀拿在敌人手中。他回头看去,无数的敌人涌了上来。他抽出了佩剑,剑重三斤,长三尺六。这是大哥称王的章武元年辛丑,采金牛山铁所铸,共制八口。一柄自服,一把给了阿斗,梁王理和鲁王永各一把,诸葛亮丞相也有一柄,翼德、子龙和自己都分别得到一把,上面全有诸葛丞相的手书。现在,他要用这柄剑来告诉大哥,他没有辜负他,从来没有。关羽杀进了敌群,威振华夏一代名将的最后一次冲杀。在关羽的最后一刻,吕蒙和陆逊还有所有在场的人,只见他仰天大喊了一声:“为什么?”然后就斩下了自己的头颅,但他的身体,却依然站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在问谁,问什么,为什么问。当曹孟德看见关羽的时候,关羽的眼睛还是张着的,曹孟德捧着关羽,怔怔地站在那里和他对视着,然后突然一下把关羽抱在怀里坐倒在地号啕大哭起来,哭得象个孩子一般涕泪横流,在地上打着滚。白帝城里,刘备躺在榻上,紧闭着的门外是刚刚退出去的尚书令、中都护李严,子龙一直守在门口,阶下还有其他一大帮随他东征的官员、将领。诸葛亮一进来就伏在了他的榻前。那是他的丞相,他的谋士,他国家除他以外权利最大的人,那条现在已经翱翔在九天之上南阳的卧龙,现在又一次卧下了,正在他的卧榻前伏地不起。刘备伸出手去握住诸葛的手:“孔明,我不成了。”诸葛伏在地上低头涕泣。刘备仰面躺着,闭着眼睛,右手握着诸葛的双手。他想起了东征前诸葛的劝谏,他知道自己与云长、翼德的情意,也看见自己在朝堂上听闻云长、翼德噩耗时呕血晕厥的样子,但是却没有婉转的劝阻,而是在朝上正色劝自己弃私情而重社稷,继续与孙权连和,自己当然是大怒拂袖而去,并且声称出征前再也不会见他,诸葛终于再没有进见……事后他听子龙说,孔明对他说过,如果法孝直在,一定可以阻止自己东征。孔明错了,他难道不知道,法孝直和诸葛孔明的分量,从来没有一样重过,因为自己曾经说过,诸葛孔明是水,而他刘玄德是鱼。他现在深深的后悔,当初不应该把关羽留在荆州。云长善待部下士卒而对豪门士大夫不假颜色,翼德却是爱敬君子但不恤群下。所以如果是换翼德在荆州,他不会和云长一样撕毁孙权的求婚书,辱骂使者,最后激怒孙权;而云长也不会和翼德一样,在这个时候因为狠治部下而被小人暗算刺杀。这些孔明都知道,但是却依然建议将云长留在荆州来制约孙权,威胁曹操。现在云长、翼德去了,马超自归顺以来一直小心翼翼,彭羕就是因为他的告发被诛死的。简雍、糜竺不是主事的人,吴懿沉稳但谋算不足,李严倒文武双全,一直带兵驻守东线,但他对诸葛历来并不服气……他托孤给了诸葛和李严。他觉得自己胸口一阵急促,眼前亮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快要来了。刘备张开眼睛看着孔明,那只握了一生兵器冲杀战场的手,抓紧了孔明那双从来只拿鹅毛扇子的手。他突然想起,他曾经见过一次孔明握剑,那是偶然偷窥到的。当年自己和他入蜀的时候,有一天他在山上夜间独自对着月空,自己去找他,远远看见他一挥手将一柄剑刺入山体,那样潇洒儒雅一剑,深入山石直没至柄,然后弃剑而去,刘备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也一直没有问。他看了看孔明的手对孔明说道:“孔明,你看着我。”诸葛依然伏地不起,肩膀耸动涕泣不已。刘备又道:“孔明先生……”诸葛亮似乎一楞,抬起头来,他脸上是丧父一样的悲痛哀伤之情,泪水不住地在落下,但是依然还有方寸在,还是那样一贯的儒雅和胸有成竹。刘备看着他,默默地注视着他,握着他的双手。孔明慢慢地似乎再也不能抑制悲痛,避开了刘备的目光,又涕泣着伏了下去。刘备见他又伏倒在地,终于长叹了一声说道:“唉,孔明,君才十倍于曹丕,必能安国,最终可定大事。如果,阿斗那孩子可以辅佐,你就尽心辅佐他;要是他不争气,你就自己取了吧。”孔明浑身一震,脸上再没有了那一贯的胸有成竹和儒雅,脸上和背上的冷汗淋漓而下,被刘备紧紧抓住了按在榻边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伏在地上好象乱了方寸,舌战群儒口才无辩的诸葛丞相听了这话,竟然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在持续着他的泣声。过了很久以后,他才慢慢抬起头来道:“大王……”他说了这一句后,就发现刘备早已没有了呼吸,抓着他的那只手也早就松软无力地松了开来,仅仅只是轻轻搭在了他并拢的双手上面。(完)
阅读全文

《三国志》卷一 争霸中原 第六章 风云际会(四)文/碧血汗青吕布人一动不动,只是双腿一夹再一提马缰,那赤兔马“突”一下毫无征兆地打横跃开了六尺有余,避开了张飞那一矛。张飞见状也单手猛一勒马缰,胯下黑色战马嘶叫一声人立起来,他再将马缰一拽,那马在空中一转向,直朝吕布那面踏下,张飞人在马上立了起来,据高临下将蛇矛一抖,把那杆丈八蛇矛前半截抖成犹如软物一般,炸出一个四尺见方的枪花向吕布当头罩下。吕布人依然不动,又是一提马缰,但见赤兔马突然一矮,后腿近乎半跪在地上,前腿猛一蹬地,以后腿为轴忽地旋了半圈,人马整个掉了个头,接着后腿一撑地面窜了出去,张飞的这一矛又刺了一个空。张飞连续两下攻击落空,勃然大怒,暴雷似也的大吼一声,勒转马缰,丈八蛇矛大开大阖,一阵嗡嗡声中竟然将地上的砂石也激荡得飞扬起来,再次向吕布冲了过去。吕布端坐马上不动,看着张飞的矛势心里暗忖,这次他已然出了全力,这一矛避是避不开了,当下脸一沉也大喝一声,在马上猛地立起身纵马向张飞迎去。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两人错马而过拉开了一段距离停了下来,两人脸上俱都闪过一丝红色,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适才张飞那一矛是运起了十成劲力,直欲取吕布性命。而吕布也是全力迎上,硬碰硬地想让张飞知难而退,所以全无花巧可讨。一招拼下来,吕布已知张飞也是天生一身神力,与前次在濮阳对上的中原步战第一高手“恶来”典韦相比,虽然略有不及却也相差无几,但矛法老辣沉狠,比之典韦纯走刚猛路子的戟法多了几分阴柔,是以刚柔并济,比典韦的双戟更难应付。而张飞一矛杀去,却为吕布当面迎来以腰间佩剑生生地硬架住后,随即一柄剑好象毒蛇一样闪电般地沿矛柄缠削上来,此时张飞矛势未尽,也不转向继续直冲吕布当心扎去,同时声如雷震大吼了一声“开!”双手一震,想依峙自己一身神力震开吕布佩剑,那知道吕布的佩剑只是一晃,却并未被震开,依旧蜿蜒而上直削自己的手腕。张飞突然将矛头掉转,吕布佩剑的缠削顿时落空,随后那支丈八长矛的尾篡猛地扫向吕布胸口,吕布在马上一仰身后背紧贴马臀,张飞的矛柄“呜”地一声从吕布身体上方扫了过去,两人座下马这一瞬间已对冲而过,霎时奔出了一段距离。张飞知道与吕布的这几下相较,看上去自己似乎略略占了上风,其实比吕布要稍逊一筹。自己前两下攻击,都为他仅只操控座下赤兔马转圜腾挪就避了过去,虽然赤兔马神骏天下尽知,但吕布那一手控马术亦是过绝于人。自己天生神力,最后那一下更是出了十成劲力。吕布用腰间佩剑硬接硬架,佩剑竟然未被震开,还反以绵柔劲力将佩剑运得迅捷犹如灵蛇般地与自己以攻对攻,自己于是再运劲猛震试图磕开他的佩剑,却仍然未能把他佩剑磕开,所以只好掉转蛇矛,打消了攻势来化解吕布对自己的攻击。而最后那一下矛柄横扫,自己也情知对吕布并无太大威胁,只是顺手借势多攻了一招,好斗个势均力敌而已。闻听吕布最善用的是戟,现在他用的只是佩剑,剑并非是其称手兵器,再者说马上交手兵器短便先已吃了一分亏,是以吕布如若用戟当更是厉害。照此看这吕布号称天下第一猛将,实非幸得。两人在交手的同时也确定了另一件事情,那便是对方定然与自己同出一门,虽然招式并不相同,但是运劲的法门和杀法的神髓却是如出一辙,决计都是“大宗师”王越所授无疑。此刻张辽已策马奔了上来,将画戟交到了吕布手中后,去没有回去,停在了吕布身边。吕布也不理会张辽,手擎画戟长叹一声:“张将军,恩师自小悉心栽培于我,对我恩同再造,八年前那次天子殿前的比试,恩师要我全力出手,是以我一时失手误伤了恩师,因此吕布至今难以释怀,愧疚于心。只是要说吕布忤逆师尊却是决计没有,张将军莫非误会了?张将军与我恩师有何关系,我恩师他老人家现下身在何处,还望张将军对吕布明示。”张飞恨恨地瞪着吕布:“还好意思叫恩师!那个是你恩师!若不是你,师尊他老人家焉能挨这许多苦,又怎会如此结果!吕布,废话少说,来!只是我与你两人再战一场,俺张飞定要替师尊宰了你这个忤逆之徒!”说完,策马回到阵前一招手,顿时下邳城上和张飞军前又响起了第二轮隆隆战鼓声。张辽在一边暗忖:怎地此人如此鲁莽,也不问来由我们这几千人马来徐州做什么,便要开战。转念又想,那张飞说吕布忤逆师尊,却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莫非他与吕布同出一师不成?不过看二人的的打法,骨子里倒确实有九分相似。他看着吕布,意思是要吕布示下如何处置。吕布皱了皱眉头正待说话,突然远处一骑马急驰而来,一面跑一面大喊:“益德且慢!刘使君到了!”待奔到近前的时候,远处已现出了大队人马缓缓地向下邳移动过来,旗帜林立,隐约可以看见上面的旗号正是“徐州牧 刘”。张飞回头看时,那人已来到面前,却是陈登,当下问道:“元龙!主公来这里做什么?且待俺先宰了这个吕布,再去见主公不迟。”陈登用身体掩住了摆了摆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张飞先走,接着大声道:“吕将军先时已然有书信与刘使君,欲前来徐州助我等共抗袁术,刘使君接到书信即刻上路前来下邳,因着人来告知那时间上亦是相差无几,是以未先说与翼德知道。翼德现下可去刘使君处问个清楚。”张飞见了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狠狠一提蛇矛策马去了。陈登说罢一转身对着吕布一揖:“在下徐州典农校尉陈登先见过奋武将军,因为此事来得突然,张将军是以未能事先知道来龙去脉,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徐州牧刘玄德刘使君自出徐州亲迎将军,现下就在不远处,还请将军稍候。”吕布亦还了一礼,与陈登寒暄了几句,不多时,张飞与那一大队人马便来到了近前。但见居中一人衣服光鲜,姿态极是雍容,大约三十来岁年纪,远远地便下了马,快步迎向吕布。吕布见他一下马,他身边十余官吏打扮的人也一齐下了马,便猜想此人当是现今的徐州牧刘备刘玄德,遂也下马卸了凤翅盔迎将上去,那人到了近前抢先深深一躬道:“是吕奋武么,徐州牧刘备迎迓不及,以至鄙州军马得罪将军,深感惭愧,还望将军莫怪。备仰慕将军久矣,今日得见将军,当真如沐春风,昔日董卓作乱,破坏王室,祸害三辅,备等举兵关东,未能屠裂董卓,而将军一日奋起神威,覆手间就诛灭其党,枭其头首,保全大汉社稷,委实是声动九州。徐州乃弹丸之地,豪强环视,今幸得将军愿前来襄助,想备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将军之助,此实乃备之幸百姓之福也。”吕布听了慌忙还礼道:“玄德公过奖了!吕布焉能当此誉词。我与使君同为边地之人,布在长安见关东诸君起兵欲诛董卓,遂杀此作乱魁首,然自长安东出以来,关东诸将却无有容布之人,反皆欲图谋布,唯刘使君气度恢弘,独愿覆荫吕布一干人等,吕布再无复他言,惟有以助使君抗衡天下为报!”一来一往的言语间,似是显得二人初次相见甚欢,当下又各自引见了双方的部众,刘备以吕布新到是客,当尽地主之谊,遂请吕布、陈宫等进下邳城欢宴。再说那张飞独自回城后,便气呼呼地直奔府中称病闭门不出,简雍去唤时,却着他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刘备听后哈哈一笑,也就不再提起此事。待得第二日吕布又要回礼,遂在城外营中宴请刘备、陈登、糜竺、简雍等人,如此徐州官吏和吕布部众俱都欢饮三日方罢。三日后,刘备着以后由下邳供给吕布军马一应粮草所需,吕布与一干人马遂开拔前往小沛屯驻。小沛城城中最大的一处宅邸,原本是曹豹的祖产,数日前在下邳由曹豹送与吕布做了他的住处。吕布身着一件白色云纹锦袍,背着双手仰头在大厅里踱来踱去,夕阳从大开的厅门和雕花窗格里射进来,在地上铺满了拉长走形的金色的窗格花样,吕布魁梧的身影也变得细长地拖在身后跟随着他移动,他的身体一圈轮廓线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刺眼的光亮,好象他的人在发光似的。大厅两边的木榻上分别踞坐着陈宫、高顺、张辽三人,全都一声不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走动的身影。吕布踱了一会,低头叹息了一声道:“原来……我恩师尚在人间,而且还收了张翼德做徒弟,唉,确实是意想不到。”他转身到居中的榻上坐下,将腰间的佩剑横在膝上把玩着,低着头眼睛似乎很专注地看着剑,但是又好象并没有在看,只是目光聚焦在了剑上,心神却溶进了他那低沉飘忽,犹如从远处传来不知道飘荡了多少年的话语声里:“中平五年,黄巾纷起,天下大乱。冬十月,有术士称京师当有兵祸,两宫流血,于是先孝灵皇帝大发天下四方之兵,讲武京师平乐观下,起大坛,上建高十丈之华盖十二重,坛东北筑小坛,上有九重华盖,高九丈,周围列步骑四万人,结营为阵。甲子日孝灵皇帝亲自被甲乘马,称“无上将军”,驻大华盖下,何进大将军驻小华盖下,孝灵皇帝自出临军绕阵三周后,以兵授大将军镇压天下。当日还有虎贲演武,我恩师与我各带一队对阵而列,于孝灵皇帝所在的大坛下演阵献武,那是我头一次见到皇上,一时心血激荡,于是在与我恩师对阵交手的时候,全力出手,只想显示自己生平所学,可恨我竟然失手误中恩师前胸,伤了恩师,第二日我恩师留了封书信,说我已尽得他一身所学,技艺大成,所以他已然带着我另一个师弟史阿一起出去云游天下,然自此就不知其所终。此事我一直愧疚于心,是以没对外人说过,那知道今时居然会在徐州又见到了恩师教授的徒弟,将此事又提了起来,只是那张翼德竟然说我忤逆师尊,难道恩师他……也是这样看待我吕布不成?”陈宫等三人互相看了看,又看着吕布,谁也没出声。过了一会陈宫见没人说话,才轻声道:“将军的师尊是?……也许……尊师已经故去了?”吕布好象什么也没有听见,神态动作没有丝毫的变化,继续在把玩着那柄佩剑。半晌过去了,吕布还是那个样子,陈宫、高顺和张辽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吕布在那想些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