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甲手持M82A1,认得对面是刘备先锋大将张飞,更不答话,直接瞄准,锁定张飞。[br]某甲以12.7mm为口径,杀机已露。[br]如果不是排长交待此战戮刘备,某甲不会有如此杀机,12.7mm,对器材使用的口径之一,日内瓦公约规定对人最大口径才7.62mm,口径忒大。[br]张飞不认得这玩意儿,也不明白战场上为何瞬间弥漫“喀嚓喀嚓”的金属气息。[br]徐州将士顿感尿意瞬然,却呆若木鸡。[br]张飞何人,王叔刘备最信赖的二弟兼大将。[br]威震四方,堪比陈留典韦许褚。[br]观察员已校位完毕,手指搭在板机前,M82A1却远若天边,穿甲弹伺机而动。[br]“小贼,犯我疆界,不识我燕人张飞么?”[br]“参与大规模持械斗殴、抢劫杀人、参与非法组织活动、反政府,你够得上枪毙了。”[br]一发子弹射出,张飞未及反应, 脚下泥土迸飞,乌骓马吓得前蹄扬起,一阵哀鸣。[br]“快放下武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br]张飞暴怒,何曾受此侮辱。[br]蛇矛挽出枪花,犹如一头怪兽,直向某甲掷去。[br]长距离狙击的精髓就是一个字:远。[br]蛇矛急飞,疾驰如电,M82A1又出一发,张飞开始感到恐惧了,因为他看不到子弹,在空中,蛇矛像大多数老年人性生活一样,忽然就颓落在地,蛇头和蛇身整个断了,尘土中平添了一条死蛇 。[br]某甲没有笑。[br]古代金属不靠谱。[br]当年米国人就是在金属材质上一筹莫展。[br]铜价涨又如何,必定有替代金属,塑料子弹也能杀人。[br]某甲没有料到。[br]当他射断蛇矛的时候,张飞撒丫了。[br]双手撑地,双颊爆鼓。[p]呱呱呱呱。[br]蛤蟆闲暇的时候,前肢是直立的,一如张飞的姿势。[br]蹦跳,蛤蟆前进的姿态。[br]蛤蟆跳跃,叫声不再,意思是蛤蟆用蹦跳前进远比爬行便捷,蹦跳一分钟前进四十米,爬行一分钟才二十五米,还是前者吧。[br]叫嚣、掉头、叫嚣、蹦跳,不就是要跑吗,蛤蟆的一贯作风。[br]张飞说,你娘了个腿,俺要求希望公平的战斗。[br]某甲说,没有公平,你早生几千年,我都互联网时代了,要什么公平。[br]我想死在暖炕上。[br]我成全你,直接爆头,让你死的舒服。[br]张飞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招数,曾经让一招刺纪灵于马下,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但是那哥们,用什么可以阻挡他。[br]某甲再次瞄准,张飞仍然蹦跳。[br]几发子弹射出,没中目标,但是,张飞已经崩溃,叹了口气,“你娘的,别墨迹了,光打泥土做甚?来,往爷胸口上打!”[br]某甲心说,这一发一定要打准。[br]大拇指朝上,观察员给了可以射击的姿势。[br]张飞没看到。[br]他已经跑了。

[p][:1-4: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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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宫殿?  为什么到了夜晚,它是这样荒凉?  董卓,天下权势最高的人,终于住进了皇宫。  三天前,刚登基不久的皇帝被“请”出了这座从住进来就让他成日战战兢兢的宫殿。   新主人,刘辩的兄弟陈留王协,字伯和。  刘协必须在进行一系列诸如祭天、拜祖等活动后才能住进来——于是,刚刚喝得酩酊大醉的董卓在李儒、李肃等下属们怂恿下住进了皇宫。  让我也来体会一下身为天下之主的感觉吧!董卓想。  董卓已经迫不及待的翻身躺倒在龙床上。  “没有特别的感觉……”董卓喃喃自语。  宫女点燃的熏香让董卓彻夜难眠,他辗转反侧,感到浑身发烫,小腹中有股不可抗拒的原始欲望在升腾翻滚。  “鬼地方……即使露宿荒野也比这里好上百倍……”董卓翻身坐起,忍不住拔出随身配佩剑。  宫女见到这男子拔剑,个个惊慌失措,四散逃去。  董卓在偌大的宫殿里四处游走,宛如夜色中的孤魂,一种到达顶端的空虚寂寞随着某种不知名的躁动弥漫在他神经里。  “看来,药性是发作了……”黑暗中,有个身影似乎在观察着一切。  董卓双目迷离,神智已经有些不甚清楚,忽然视线中出现一个身影!那身影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竟是董卓多少年来魂牵梦萦之人!董卓张开双臂欲要拥抱面前身影,脚下却一个踉跄,仆倒在地。  董卓昏了过去。    汜水关外五十里,讨董联军大寨,中军帐。  帐内坐的便是十八路诸侯中业已抵达的渤海袁绍、南阳袁术、冀州韩馥、东郡乔瑁、河内王匡、北平公孙瓒、上党张扬、长沙孙坚、陈留张邈、广陵张超、豫州孔伷、山阳袁遗、徐州陶谦、济北鲍信、上党张杨、兖州刘岱和此次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发起人曹操——西凉马腾负责在西线牵制董卓的后方。这些人平时有的毫无来往,有的互相为敌,也有的是兄弟和好朋友,现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来到这里,虽然脸上挂着严肃而谨慎的神情,但心中想法各异。  “诸位,前面就是洛阳的第一道门户——汜水关,也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现在请诸位来就是要讨论一下进军汜水的战略。”说话的人是曹操,年纪只有三十三岁的壮年男子,一身轻便装甲,外裹大红披风,蓄着很时髦的三绺短须,显得英武异常。他说话时目光炯炯有神,仿佛世间一切都难不住他一般挥动着右手指往汜水关方向。  “老朽想听听孟德有什么良策攻克汜水?”陶谦轻捏胡子的样子象极了丁原,只是他须发皆白,年纪也在丁原之上,此刻虽然心中对曹操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感到不屑和轻蔑,脸上却堆满不耻下问的谦逊表情。  “讨论什么?我们有大军四十万,只要大哥令旗挥动,踏也踏平那小小的汜水关!”袁术年纪不过二十七岁已经身居要职,说话自然显得莽撞而无礼。他这次率领的军队数量仅次于其兄袁绍的五万人马,达到了四万之众,所以对于其他将领似乎有种优越感。  坐在袁术身边的长沙太守孙坚忍不住斜眼瞥了身边这个狂妄的家伙,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公路不要急噪,我军兵力虽强,董卓却也不可小视……十万禁军加上数目不明的精锐西凉部众……我们还是听听大家的意见为好!”坐在首席的就是公推的盟主袁绍——一个出身豪门的贵公子,虽然有着显赫的家庭背景但是却显得老成持重。袁绍深得人心,部下对他也是拥戴之至——不是没有理由的。  “可知道汜水关守将是什么人吗?”北平的公孙瓒算得上是职业军人,从十六岁起就在蓟燕一带与乌恒作战,是被称为“白马将军”的猛将。他对于联军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似乎并不感兴趣,而把了解敌情作为至关重要的环节。在公孙瓒身后,直立着三名装束几乎一模一样的年轻人,但是身高、长相却各不相同——中间的稍矮,无须,五官端正,眉宇间透出一股亲切;左首之人个头最高,有着一对当时是美男子特征的丹凤眼和一把长及腰腹的美髯,神色倨傲,对任何人似乎都漠不关心;右首之人膀大腰圆,一双豹眼怒睁,对于诸将的谈话也非常关心,不时有想要发言的举动——却被中间那人频频用眼色制止。  曹操忽然严肃起来,先走到帐中空地,向围坐的诸将环视,然后一字一顿道:  “刚刚探明,汜水关新调来的守将是——董-卓-义-子——华雄!”  他说到“董卓义子”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等待随后出现的那个名字,一些人甚至在心中默念“千万别是他!”。当“华雄”两字读出时,虽然有差不多一半将领仍然为之一怔,但是先前的那种紧张气氛却是轻松了许多。  “华雄……所谓的西凉第一猛将……不足为虑……”孙坚把这句话埋进心底,装做若无其事的挺着胸膛。  “那么,明日约定华雄于汜水关外一战,不知谁愿意统帅本部兵马前去与之一战?”袁绍问道。  曹操忽然轻微地叹了口气。  虽然号称四十万人,但是没有统一指挥的联军战斗力大打折扣。虽然有公孙瓒、孙坚和自己的精锐部队,却没有办法集中起来指挥。的确,谁愿意轻率交出自己的部队呢?曹操入神地想着,已经忘却自己请战的决心了。  孙坚不紧不慢地酌了口酒,正要说话,旁边济北相鲍信已经站了起来:  “鲍信愿意一战!”  孙坚略微笑了笑,收起了请战的话语。  “好!明日鲍将军为先锋,烦请公路、文节为后援,争取一鼓作气,拿下汜水关!”袁绍也知道自己不足以节制诸将,所以只能用半命令、半请求的语气派出了自己的兄弟袁术和冀州太守韩馥一并出战。  袁绍知道——对付华雄,光凭一个鲍信是远远不够的。    董卓缓缓睁开双眼。  阳光透过宫墙,照射在董卓脸上,射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血,四处都是鲜血。  董卓定下神,仔细看看,四周横七竖八的横陈着宫女们衣履不整的尸体,自己手里紧握着的佩剑上血迹已经干涸。  “难道是我?”董卓失声惊呼——他发现自己竟然近乎赤裸!  夜宿龙床!?奸杀宫女!?大逆不道!?  董卓忽然嘶声长啸,声音悲苦而无奈。          “来人!来人哪!”  董卓的亲兵们已经忙不迭出现——他们看到自己的主人已经口吐鲜血,再度昏厥。      汜水关外,鲍信的麾下和袁术、韩馥的部队合计三万人已经列阵以待。  华雄,就在他们的面前!  乌黑的战甲,不戴头盔只用一条书有“西凉华雄”字样的白布缠头的猛将,正在阵前向联军挑战。  “西凉华雄在此,谁敢出阵一战?!”声音低沉却带着威武,显然华雄伤仍未痊愈。  感到伤患隐隐作痛,华雄就情不自禁想到一个人——吕布,吕奉先!  待我坚守汜水退敌成功后,定要与你再战!  华雄斗志不禁昂扬,挥挥手中长刀,喝道:  “关东诸将,谁来与我一战!?”  鲍信的弟弟鲍忠已经跃马而出,他扬扬手中长枪,二话不说就向华雄施以突刺。  的确,对待一个自己没有把握战胜的敌人,废话毫无用处。  华雄轻松勒马躲过这一枪,右手斩马长刀已经挥落——鲍忠立时身首异处!好快的刀!鲍信从目睹兄弟出阵到鲍忠被斩杀,可以说是转瞬的事情——待他反应过来,华雄亲兵已经将鲍忠首级取走。  “华雄!还我兄弟命来!!!”鲍忠歇斯底里的叫喊,挥动长剑发起了攻击。三万人向华雄的骑兵发起了进攻。由于命令来得太快,袁术和韩馥的指挥一时失调,顿时联军部队的队形变得混乱起来,一时间互相践踏、人马冲突的不计其数。  华雄冷冷看着讨董联军混乱的局面,手中长刀一挥,汜水关上已经出现无数弓弩手——一时箭雨纷飞,联军死伤无数。  袁术见士兵纷纷混乱,而关上弓矢又十分猛烈,不得不高喊道:  “后退!后退!”  当大队联军乱哄哄的向后退到汜水关上弓箭射程以外时,华雄和他的骑兵开始了突击……    洛阳,太尉府。  “什么人擅做主张,把华雄派去守卫汜水关的!?”刚刚苏醒的董卓得到华雄五百骑大破联军三万,斩首三千余级的消息非但没有丝毫欣喜,却怒声嘶吼,让前来报喜的胡轸浑身为之一颤。  “禀告主公,是李儒大人的命令……”  “滚!李儒!叫李儒来!”大概昨夜宫廷事件的阴影还笼罩在董卓心里,这个一向对部下恩威分明的男人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李儒肥胖的身躯很快出现在病榻前。  “为什么把勇而无谋、只擅野战的华雄派去守关!?为什么不让李肃或者张济去!?”董卓怒视自己的女婿,“跪下说话!”  李儒惶恐不安,已经双膝着地,道:  “小婿考虑欠佳,现在已经做出弥补,已经火速调拨李肃将军率军驰援汜水关。本欲进一步探听敌情,但侦察将军徐荣不知去向……”  董卓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怒气,费劲的支起半个身体,道:  “起来吧……徐荣……我派去并州了……”  并州?!还跪在地下的李儒脸上浮现出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这时,门卫的声音已经响起:  “徐荣将军求见~~~”  “你下去吧!传令华雄不得出战,死守关隘以待援军。”董卓无力的挥挥手,李儒应声而下。  穿过中庭的徐荣正与外出的李儒遇上,后者诡异的目光让他感到心里一阵阵不舒服,只好低下头急步走入董卓卧室。    汜水关外,梁东屯,讨董联军大寨。  孙坚嘴角挂着微笑,看着垂头丧气的袁术、鲍信和韩馥灰头土脸的回寨,对自己年仅十三岁就从军的大儿子孙策说道:  “打仗啊,就不能这样轻敌冒进啊。”  孙策是一个身材欣长的少年,尽管嘴边还只有一圈象征幼稚的绒毛,却有着不合乎年龄的老成。他听着父亲教诲,眼睛却不时瞟向败归的兵卒,嘴里模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袁术听到孙坚对自己的揶揄,停步狠狠的瞪着那江东豪杰,想说什么却终于忍住,跺跺脚回自己大帐去了。  此时,孙坚的部将程普匆匆前来,对孙坚耳语几句。孙坚点头道:  “明白了,我随后就来。策儿,你多在军营中行走,仔细看看各营武备……父亲有事商议。”  “孩儿遵命!”少年的声音无法改变,一种稚气明显的表露了出来。  半柱香工夫,孙坚回到自己的大帐,早已守侯的部下黄盖忙递上一封信笺,道:  “今天一早用飞鸽送来的,是他……”  孙坚没有回话,挥手示意部下们退下,自己慢慢的拆开了信笺。  ——申时二刻,斩将夺关,挟击。  细细包扎的布条上,只有这么短短的一行字。  孙坚脸上的微笑变得灿烂起来。  在白马将军公孙瓒的大帐里,一干人正在议论。  “袁术那个草包,据说是部下俞涉舍命保护才能活着回来的呢!”说话的,正是当日军议时站在公孙瓒身后右侧的黑脸大汉。黑脸大汉脸上写着轻蔑和幸灾乐祸的神色。  “双枪俞涉也死了……可惜……”军议时频频用眼色制止黑脸大汉发言的年纪稍长的白面男子叹道。  “可惜什么?连韩馥的大将潘凤也死在华雄那家伙手里呢!啧啧!想不到董卓帐下有如此人物!”黑脸汉子说话时附带强烈手舞足蹈的成分,显现出性格中的急噪。  当天一直不做声的红脸汉子忽然闷声道:  “据说华雄在吕布手下还走不到十合就败北,而且吕布还是手下留情才让他保住了性命。”  这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下来——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对手呵!?  这时,他们的上司公孙瓒走了进来。刚刚参加秘密军议的公孙瓒显得疲惫不堪,他把头盔摘下随手一丢,之后任由那白面男子替他解下披风,往自己大椅里一坐,出了一口长气,然后不无愤慨的骂道:  “他妈的,这帮酒囊饭袋,个个只知道打进洛阳如何论功行赏……真是后悔应诏前来!”  “嘘!”白脸男子慌忙做了一个小心说话的手势,“兄长说话小心,既已来此,后悔也无用了。我们当竭尽所能,剿灭奸党,匡扶汉室。”  公孙瓒翕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帐外亲兵禀告声打断:  “乌程侯、长沙太守孙文台请将军过帐一叙!”      “主公,我看的清清楚楚,墓碑上的确是吕懿的名字。”徐荣正在报告此次并州之行的收获,“父子俩据说是二十多年前从西而来。”  听到这句话,本来躺在榻上的董卓腾身坐起,匆忙问道:  “吕懿!?果然是吕懿么?”  “回主公的话,千真万确,墓碑上写着吕懿的名字。”虽然不知道吕布的生父是否值得自己风尘仆仆跑一趟,但是徐荣从未置疑过自己主人的命令。  “你且退下……”董卓在病榻上颓然的挥了挥手。  徐荣躬身而退。  当真是他?那么吕布岂不就可能是……董卓思绪顿时回到二十八年前 ……  五原郡,汉军营地。  那个时候的董卓,远没有今天的声势,只不过是左将军皇甫嵩手下一员偏将。虽有雄心壮志,奈何朝野上下盛行买官——董卓虽屡有战功,苦于无钱贿赂上司,一直郁郁不得志。  这一天,皇甫嵩召集部下,商讨如何对付日益壮大的匈奴分支——奉也达部。  董卓作为骑兵统领,也列席参与——虽然是末席。  “诸位,我军即将迎战鲜卑、乌恒与匈奴叛党,而目前有奉也达部约万余人挡住我军去路。诸位以为当如何处之?”皇甫嵩身着便服,在首席的座位上不紧不慢的提出军议的主题。  “昔,北匈奴为我朝合乌恒、鲜卑及南匈奴之力一举灭之,今彼等复叛,窃以为仍照旧法,以敌之力清剿敌自身,是为上策!”董卓的声音嘹亮而急促,几乎连基本的军营礼节都没有,让帐中的诸将纷纷侧目。  “嗯……诸将以为仲颖的建议如何?”皇甫嵩眼含喜色但面无表情地说道。他随后补充一句:“董仲颖今后有何建议切记先禀告上峰……不可如此性急……我等是大汉之臣,凡事当遵守礼制。不要学那些野蛮的夷人。”  “末将知道了。”董卓心中觉得自己的上司过于迂腐,嘴上却不得不唯唯诺诺。  “对于仲颖的建议,诸位怎么看?”皇甫嵩问道。  一些人虽然觉得董卓的提议很有道理,但厌恶他这种毫无礼貌的莽撞,故此既不表示反对也不表示支持;另一些人求战心切,加之己方兵力数十倍于奉也达部,正想借剿灭这一支弱旅向朝廷邀功,自然对董卓意见不屑一顾。  皇甫嵩何等人物,自然明白下属们的心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小声地咳嗽几声,给自己的幕僚使了个眼色。  幕僚见了,赶紧说道:  “董将军之言,其实并非毫无道理。只是谁来担当这使者一任?须知匈奴人野蛮无礼,这使者可得要一个智勇双全之人担当才行……”  董卓明白幕僚话里意思,赶紧跪下必恭必敬说道:  “末将愿孤身前往逢也达部,必不辱使命!”  顿时大帐内鸦雀无声——是啊,谁还能说些什么呢?  说是孤身,其实不然。董卓在自己麾下武士中反复筛选,最后决定让武艺最为高强的小校吕懿作为自己的随从一同前往匈奴人的大寨。      “父亲!有紧急军情!”吕布焦急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往事中的董卓,他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勇猛的义子,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奉先。”  吕布没有注意到义父有别于往日的、异常温柔的眼神,跪下禀报:  “汜水关被攻破,华雄战死!孩儿请求率兵前往虎牢关为洛阳把守门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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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火已经烧了三天。  眼看着一座豪奢的府第化为灰烬,一个男人在熊熊烈焰旁始终注视。  金碧辉煌转而化为灰烬,正如这世上人们称颂的英雄们一样始终将被遗忘。  火光照耀着那男人轮廓分明的脸。  从这张脸我们大致可以看出这男人大概四十五岁上下,坚毅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微微眯起的的眼睛可以看出——这是个行事绝对自我的男人。  这个这男人的名字叫做董卓。  西凉董卓。  围立在他身边的是得力的下属们——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哪一个都是威镇西北的豪杰。  他们还不很明白主人举动的意思——突然的召唤和二话不说的放火……  难道……  董卓转过头来,缓慢的扫视面面相觊的下属们。良久,才平静地说道:  “你们都看到了——我们的楣坞已经没有了。耗资三百万铢、花了西凉最好的工匠两年时间建成的楣坞已经被烈火吞没了。”他忽然抬起右手戟指东方,声音变得雄壮起来,“可是在洛阳,有更加雄伟的的皇宫在等着我们!有一个把楣坞建在首都的机会在等着我们!错过这个机会,也许不得不再花三百万铢、再等上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我们才有地方纵情喝酒!”  董卓将手放下,拔出佩剑,声音又变得低沉:  “进军!目标是洛阳!”  楞了一刹后,属下们开始发出激情的吼声。  原本宁静的只有大火剥落楣坞身体的废墟旁充满了激情的吼叫。  象是一群饥渴的狼群找到猎物后欢快的叫喊。  整整一夜……  翌日,三千西凉铁骑出征。  并州,刺史府。  “是否要出兵呢?”丁原有些举棋不定。  虽说在担任并州刺史这几年努力培养了一部分自己的力量,但一下子全拿出去豪赌一场,还真是很难做出决定。  也许失败就要失去一切——可是成功的诱惑更大。  丁原转头吩咐左右道:  “闭门,这几天我不见任何人!”  吕布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大将军何进谋诛阉人,太后不许,遂令各州府拥军入都,以壮其威——得到先发令的是兵力最过雄厚的西凉董卓和并州丁原。  朝廷任命义父为武猛都尉的诏令已经到了并州。  吕布感到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对丁原是,对自己也是。  这几年来,丁原最拿手的战术、骑术、枪法、剑法和礼法等都让吕布学得差不多了,现在正是一个考验的时候。  但是丁原始终把自己关在宅院里。  吕布恼怒,从内心深处鄙视义父的优柔寡断。  他纵马在城外狂奔,用速度来发泄心中怨愤。  一辆马车,一辆不走运的马车被突然出现在吕布前方,成为疾进的障碍。  马车是那时代很普通的交通工具。  如果你能花上几千铢的话,就可以拥有一部不算太好的马车。  你可以用它赚几个钱糊口或者做点运输客人之类的小买卖。  这辆马车的主人显然已经要失去他的营生了——吕布已经决心把阻挡自己前进的障碍踏个粉碎。  坐骑前蹄已经纵起,准备对车辕踏下。  吕布脸色铁青,握住缰绳的手却异常稳重。  这时,车帘揭开了。  一张吕布无法忘却的脸,带着几分惊恐出现在吕布眼中。  尽管岁月把这张曾经带有稚嫩的脸孔雕琢成还有几分青涩、却充满了少女魅力的美丽面庞,吕布还是能够随时唤起自己的回忆。  “你头上脸上都是血!快擦擦吧!”  “你还要去吗?会被打死的!”  的确是当年的少女,长着一张新月儿脸庞的少女。  现在已然风华绝代。  吕布勒住坐骑,未等胯下畜生前蹄完全落下自己就一跃而下,扶住已经倾斜的马车,问道:  “你要去哪里?”  少女片刻即镇定,望着吕布良久,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你是那黄头发的孩子?”  吕布脸上露出了带有羞涩的笑容,道:  “你自己也不怎么大……”  少女收起笑容,故作老成的样子,道:  “现在我要去洛阳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吕布让开路,呆望着马车远去,忽然大叫道:  “别走好吗?”  少女回头望望,笑道:  “你来洛阳找我吧!我名字叫——貂禅!”  马车已经看不见了,夕阳也彻底丧失了光彩,只有吕布还怔怔的呆在原地。  “我要去洛阳。”吕布喃喃说道。    丁原还在犹豫。  他已经知道了急不可耐的吕布在做些什么。  吕布已经集合了自己麾下的一千二百人,从府库拨出了粮食和武器,看来是有擅自行动的打算。  而丁原的幕僚们无一敢于阻拦,只因为他们自己也把入都勤王当作是乱世中一个难得的机会。  谁希望永远寄人篱下?谁不想在战争中获取些什么?  一些人甚至打定主意,要跟随吕布而去。  丁原终于下定决心。  “ 我要赌一赌,赌一赌……”黑暗的卧室里,丁原在喃喃自语。  经过三天斟酌,并州军终于向首都进发。  吕布担任先锋部队指挥,统率并州军最精悍的三千铁骑和自己麾下的私人武装,合计四千二百人。他把四千二百人分成两队,一队命名为“ 破敌”,一队命名为“ 陷阵”,分别由张辽和高顺指挥。  我来了,洛阳!  我来了,貂禅!  忽然,一队人马挡在道上。  是臧霸,带着一帮衣着褴褛的武装盗匪。  “ 你想阻拦我吗?”吕布已经握紧了枪——挡我者死!  张辽和高顺等臧霸的老朋友们也不禁捏了把汗。  “ 臧霸幼年无知,冒犯了将军,今天特来请求宽恕!”话音未落,臧霸已双膝跪倒。  “ 我和你没有恩怨,腿不过是我自己踢断而已,与你无干。”吕布唯一想做的,就是快些结束对话,好继续行军。  “臧霸恳请将军准许我和这些弟兄跟随将军左右!”臧霸的一番话顿时让张辽、高顺等人松了口气,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  就这样,吕布的先遣部队增加到了五千人。  后面,是并州军全部班底——武猛都尉丁原亲自率领的三万步军。  正当吕布日夜兼程行军到了距离洛阳不到二百里的时候,首都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洛阳,汉皇宫。  何进踏入大殿的脚步异常轻松——皆因他知道西凉、并州军已经距离首都不远。  “今外兵入都,皆欲诛阉人耳!伏请太后以社稷为重,万勿偏庇阉党。”何进已经想好了面对太后时的说辞。  “口气会不会太生硬了?”何进对于当今太后、自己的亲妹妹还是有些敬畏的——毕竟何进能从一个闹市里杀狗的屠夫爬到今天统管天下兵马的大将军一职,可以说是用妹妹身体换来的。  对于自己的出身,何进非常忌讳提起。  “杀狗屠夫!”先帝在世时,每当张让一伙私下对何进的讽刺性的称谓传到他耳中,他便要在自己府中咆哮不已——那时候他还没有军权。  大殿上空荡荡的,只有些须微风的声音簌簌作响。  何进感觉有些不对——但随即安下心来。  的确,宫外有自己的兄弟何苗率领的禁军守护,加上少年才俊袁氏兄弟、曹操等一大批年轻武士,自己难道还畏惧几个连男人都不是的阉人么?  何进不由笑了——可是笑容转瞬即逝。  一把短刀已经插进何进喉咙,他睁圆了双眼,不敢相信这些阉人居然敢对自己痛下杀手。  一大队早已埋伏好的宦官手持兵刃象饿狼一样冲进大殿,尾随着张让对何进砍、劈、刺……  倒在地上,何进的眼睛和思维都随着鲜血不断并出变得模糊起来……  “何进被杀?宦官挟持少帝出逃?皇宫大屠杀?”董卓的瞳孔因为极端兴奋变得张大起来。  “恭喜主上,不用主上动手了!”董卓的女婿——西凉军头号谋士李儒在阿谀奉承上也是个能手。  “知道宦官们挟持少帝往哪个方向去了吗?”董卓没有回应李儒的喜悦。  事情还没有成!董卓心道,他对李儒故做欢欣的表现感到厌恶,但脸上毫无表露。  “回禀主上,是往北邙一带而去。”负责情报的是徐荣,一个干练的壮年军人。  “北邙……”董卓翻身上马,“全军进发!目标——北邙!”  “什么!?大将军遇害?”捧着刚刚送来的执金吾的委任状,丁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需要我率骑兵抢先入洛阳吗?”吕布问道。  “全军原地待命,扎营!”丁原的命令让吕布胸中的热火顿时熄灭。  “父亲,这……”  “方今京师大乱,我们还是在这里静观其变,莫轻举妄动为好!”  吕布沉默了。  天色一片昏暗。  北邙,月影婆娑。  两个人影蹒跚跌撞。  池塘里传来的蛙鸣今晚格外凄惨——至少,在刘辩的耳中是这样的。  皇帝的生涯就是这样的?年轻的天子想道。  堂兄刘协紧紧牵着他的手,不让夜色成为隔断两人的迷障。  他们是张让带出来宫的,可是那宦官已经绝望的自杀。  从没出过深宫大内的刘辩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陈留王刘协在身旁的守护,让少年天子有少许欣慰。  忽然,前方烟尘大作——这是大队人马来到的标志。  刘辩全身打抖,他紧紧簇拥着刘协:  “协,我怕!”  “请皇兄毋惊!臣且前往询之!”刘协将皇帝扶坐在地,自己抢身出去。  “人马且慢行!”刘协大声喝道。  急速前来的正是董卓的军团。  董卓希望能尽快找到圣驾,尽管他对腐朽的皇室早已丧失了尊敬,但挟天子号令天下却绝对是个美差。  也是董卓上京的目的。  眼前的小子估计就是那可怜的皇帝了吧?董卓决定给没落皇室的继承人一些威风瞧瞧。  “天子何在?”董卓厉声喝道。  “来者何人?”这少年居然毫无畏惧,董卓暗暗称奇。  “西凉刺史董卓。”董卓的口气已是缓和了许多。  “尔欲劫驾耶?尔欲保驾耶?”那少年的口气居然变得厉声,还用的是标准的,文绉绉的官方术语。  “臣……特来保驾!”董卓走下马来,他已准备拜伏。  “既来保驾,当今天子在此,何不参拜?”少年的呼声愈加雄壮,充满了天子的威严。  董卓一惊,已是跪倒在路旁,口中呼道:  “臣保驾来迟,罪在不赦!”  登时,野地里黑压压跪倒一大片,都异口同声呼喊:  “臣保驾来迟,罪在不赦!”  “董爱卿请起,汝不畏艰险,率众入京,其功大焉!请正衣着,参见当今天子!”刘协扶出被众人喊声吓得瑟瑟打抖的刘辩。  原来不是皇帝!这个小子真不错……  董卓顾不得自己发展太多的想象,已再度山呼:  “臣参见陛下!”  立刻便有无数声音跟着响起:  “臣参见陛下!”    “什么?董卓已扶少帝入京!!!”丁原听到探子的禀报,不由失去了往常镇定的神态,一屁股跌坐在帅营中的虎皮坐椅里。  “父亲,我们是否立即杀入京都?”吕布问道,他的手已经紧紧攥住了佩剑。  “这时候更不能轻举妄动!”丁原瘫坐在椅子上,额上已渗出点点汗珠。  “为什么?我们大可以杀入京都,赶走董卓,然后把朝廷的控制抢过来!”吕布对义父的优柔寡断感到失望。  “董卓在西凉多年,拥有大批精锐;现在又有保驾之功,而且我们不清楚他的虚实,所以还是先观望为好!”丁原清楚吕布的想法,他接下来道,“何进虽死,其部众尚掌握在其弟何苗之手。相信何苗不会把到手的肥鹿让给董卓。双方一旦发生争执,我们就可以乘机发难!到那时……”  丁原又恢复往日的气定神闲,开始微笑起来。  “孩儿告退!”吕布知道再说也毫无用处。  洛阳,大将军府。  何苗望着手上信笺,冷汗不断从额头流下。  ”说我和那帮鸡巴都没有的家伙合谋害死大哥?这简直是他娘的胡说八道!!!“情急之下,何苗顾不得自己身份,市井无赖的脏话已是脱口而出。  李肃用讥讽的眼神冷冷看着坐立不安的何苗,心中骂道:  ”废物!“  但他随即换上温和的笑容,道:  “我家主公感怀令兄生前提携之德,愿倾力救将军于水火。”  “你们……你们真的能救……救我?”何苗亲身参与了屠杀宦官的行动,对于失去节制的禁军的残酷记忆犹新——虽然他有号令禁军的令符在手,却对自己能否统帅这十万虎狼没有丝毫把握。  “只要您将军权转移,我们西凉军马有十足把握能够弹压乱军,保您和京师百官安全。”李肃敛容严肃答道。  “那么……”何苗还有些犹豫——十万禁军哪!就这样交出去吗?“我想了解一下西凉军的实力。”  “敢问,禁军有骑兵几何?”李肃问道。  “这个嘛,约占一停。”何苗略微思索后,报了个虚数。  “请跟我来。”李肃转身时忍不住轻蔑的微哼一声。  一万?至多不过六千人罢了!  李肃对于禁军数目早已了如指掌。  二人来到洛阳城门。  “将军请看!”李肃用手一指。  何苗顺势望去——装束齐整、军容肃穆的大队西凉铁骑正缓缓进城。  “这是我们三天内第六批入城的骑兵。”李肃言语中不无得色。  何苗在询问了城门校尉后证实了李肃所言非虚。  每队三千人,董卓的先发骑兵部队竟然达到近两万人!  何苗虽然在军事上毫无建树,却也知道骑兵在战争中的重要性。  他不知道的是——每三千人进城后,随即在最快的时间内便装出城,马匹则由数名贩马商人分头牵出,然后在城外数里整装再度进城……  就这样,西凉军先发部队变成了“一万八千铁骑”。  这是西凉第一军师李儒的计谋。    “请把我全家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去!”何苗已经交出了兵符。  “绝对没问题。”李肃接过兵符,嘴角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之色。  绝对安全的地方,早已为你们准备好了!  那就是——地狱!  两个时辰后,何苗全家已经被送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  的确,也只有那个地方,才能避开乱世的纷争。  望着何苗全家三百余口的尸体,李肃不禁微微叹息。  你实在不该那么怕死的。  “如果他稍微有点脑子,躺在这里的,也许就是我们了。”一同来给何苗全家“送行”的李儒似乎看穿了李肃心中所想。  “回去禀告主公吧。”李肃脸色微变。  “下一个,该是那并州的老狐狸——丁原了。”仿佛根本听不到李肃说话般,李儒自顾自说道。  “是啊!丁原好像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李肃尽管在心里讨厌这个阴险的胖子,但碍于对方是自己主子女婿的身份,还是不得不迎合他。  “李肃,听说你以前在丁建阳手下当过小吏?你应该很清楚并州军的实力吧?据说丁原有个义子,此人是并州军先锋大将,你可熟悉?”李儒的胖脸上堆起匪夷所思的微笑。  李肃的胃开始收缩,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少年。  一个黄发黄眉、无所畏惧的少年,在暴雨中踢倒大树的少年!  “李将军?吓呆了么?”李儒对于听到自己问题不做回答的人非常反感。  李肃从回忆中醒来,他一字一顿对李儒说道:  “不错!我是认识他,他的名字叫做——吕布!”    洛阳,董卓临时幕府。  “你们干得很好,辛苦了。”董卓并不特别惊喜,他已经开始准备对付并州军的方略。  “主公是否在考虑并州军之事?”李儒很善于察言观色。  董卓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如果完全没有用处,象李儒这样的阿谀奉承之辈董卓身边并不缺乏。  李儒知道自己可以继续了,道:  “以属下观之,今日之势,丁建阳有三败。”  “哦?试言之。”  “行事犹豫,未能乘我军立足未稳时先入洛阳,此其败一;心存妄想,我军已入洛阳、拥汉帝后犹驻军畿内,此其败二;不自量力,我军尽得禁军觽十万——牛辅将军刻日内将率我军主力抵京,如此悬殊之比,无论并州军发难与否都难逃覆灭下场……”李儒滔滔不绝。  “主公,属下与并州军先锋大将吕布有数面之缘,此人骁勇无敌,恐怕是丁建阳有恃无恐的倚重……”李肃打断李儒话题,抢上一步禀报。  李儒不满的斜瞥了李肃一眼——李肃装做浑然不觉。  正在此时,堂下传来高声禀报:  “报~~~~~~~!并州军先锋吕布搦战!”  为什么?为什么提到这个无名小辈的时候自己有那么兴奋?  董卓胸中燃起一股战意,或者说是冲动。  “牵赤兔,抬日月冲天来!我要亲自会一会那并州小子!”董卓决意出战。  李肃暗自叹息,李儒却拈须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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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的身份发生了变化。  过去那个只有一身蛮力、总是沉默寡言的身着乞儿般褴褛衣裳的孩子再也没有了——现在的吕布,是丁原大人的义子,堂堂并州主人的公子了。  尽管仍有无数人对吕布的身份不屑一顾,但起码温暖的床铺、充足的食物和干净的衣服是应有尽有了。  认领义子的仪式结束后,父子之间进行了一次长谈。  “奉先,你想学什么吗?”  “为什么要学?”  “因为你的志愿不仅仅是做一个普通人。”  “那我该学什么?”  “你先告诉我,秦为什么亡?”  “……”  “不知道吗?”  “……”  “那么,你首先要学的就是——秦为什么亡。”  “明白。”  由这一天开始,吕布开始学习兵法、礼仪、治国等各种烦复的知识。  丁原似乎对于自己义子学习的进展漠不关心。  然而,负责各种学问的先生每天黄昏都在丁原的书房内出现,汇报吕布一天的情况。  “初五,公子读项羽本纪,一日无语。”  “初九,天降大雨,公子于雨中舞剑,有怨愤之气。”  “廿三,公子驭烈马数刻,烈马遂亡。”  …………  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每天络绎不绝的在丁刺史书房前排队等候汇报情况的先生越来越少,直至这一天——连最后一个先生也辞去了这份报酬甚高的工作。  丁原将吕布唤到了自己的行辕。  “奉先,今天开始你在我的行辕里任职。”  幕僚们一片惊诧。  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十七岁的小毛孩子就……”  “能干什么呢?从军?从杂役开始吧!”  “哈哈哈哈!”  丁原捏住自己的胡子,开始用冷冷的、嘲讽的目光扫视自己的下属。  顿时,一片寂静。  “吕奉先!能做我的主傅吗?”等到议论声完全消失,丁原忽然大声喝道。  跪伏的吕布抬起头迎着丁原的目光,两人对视着。  “能!”  这一天开始,吕布开始成为主傅,主管行辕内务。    主傅不是武官,在这个职位上的人需要处理很多琐事。  包括文书、杂役、人事安排等等无数杀死脑细胞的细密工作,可以让一个正常人在很短时间内感到自己的衰老。而新任主傅吕布,则只有十七岁!  吕布年轻的特性很快便体现了出来,仅仅一个月。  “主傅大人,一百匹马的购买花费是十五万铢。”负责采购的下属李肃在称呼面前这小毛孩子作大人的时候显然还强忍着自己脸上的笑意。  “一千五百钱的马,应该是好马喽?”吕布尽量克制住自己。  “那当然,都是大宛良马。”  “牵一匹过来。”  “是!”  这匹马很粗壮,目光中也射出不羁。  吕布面无表情的盯着马,马的目光迎了上来。  李肃不禁垂下了头。  打个响鼻,马伏倒在地,目光变得温驯起来,并且躲避着吕布的注视。  吕布回头望着李肃,后者已经面露冷汗。  “牵走,把卖马的商人找来!”  “大人,有何不妥?”李肃变得更加紧张,豆大的汗粒从他额头落下。  这批马,李肃只花了七万铢。剩下的八万,分别进了几个人的腰包。  并州府采办,一向来就是这样子的。  ——这狂妄的小子难道想仗着丁原义子的身份造次?  ——要知道丁大人的妻弟也直接参与了这种生意。  ——而且他拿的还是大数。  想到这里,李肃神情稍缓。  “有不妥,但是我不跟你说。你把商人叫来。”吕布没有丝毫妥协的样子。  李肃不得不领命,但他刚出府衙,就打马直接向丁府奔去。  丁原的妻弟成林感到非常吃惊——刚刚出道的小子竟然敢给挡自己的财路!  成林决心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去找一伙人来,打折那家伙的腿!”成林向李肃吩咐道。  “……明白了!可是眼下怎么处理马商的事?”  “这……我让帐房拿我拿份出来,你们几个的我也先垫上吧。让商人退钱,就说收多了。”想到自己要把到手的钱吐出来,成林脸都有点扭曲。  “几个盗贼吧,这样还狠点!”末了,成林恶狠狠又加上一句。  臧霸一伙已经很久没做“生意”了——客源太少,而大户总是戒备森严。  “这样可不行,再拖几天我们可能连抢劫的力气都没有了!”成宜瘫在地上发着牢骚。  “成宜说的不错,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高顺也开始为自己的将来担心——的确,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从军如何?”一贯寡言的张辽问道。  “谁吃得了那个苦!何况,现在这个乱世当官的不过把我们当作是为他们抢地盘的工具。”曹性很不赞同——因为他的父亲死在对匈奴的战场上。  “那么我们投太平道如何?”臧霸站起来,把裤带扎紧,似乎就要远行的样子。  “太平道?他们现在口碑可不好,没听从允州过来的百姓叫他们黄巾贼吗?”高顺看来是反对。  其他人也附和高顺的说法,臧霸只好又瘫坐在地下。  “各位,好久没开锅了吧?”从臧霸一伙栖身的破庙门口探出一张枯瘦的男人的脸。  “豹叔?你不是在并州府当差吗?怎么想到了我们?”曹性懒洋洋的向那男人问道。  “阿性,叔叔给你们带生意来了!”曹豹将一袋钱仍在地上,顿时有悦耳的金属撞击声散开。  众人眼睛睁大了,臧霸忙不迭将破庙仅有的凳子搬出来递给曹豹。  “喝水,豹叔。”曹性用半个葫芦盛来点积水。  当曹豹把成进的意思转达后,众人又恢复了原态。  只有张辽还在沉思,仿佛还有些心动。  “文远,别做梦了!让我们去对付那个黄毛怪物,这不是送死吗?”臧霸冷冷的看着曹豹,发出恼怒的鼻音。  “你们怎么那么笨?不能力图,可以智取嘛!”曹豹眼看着场面开始要变得尴尬,赶紧说出设定的计划。  “我可以买通厨师,让他在黄毛小子的早饭里下药,然后你们就……”  “我们怎么进得了并州府?”  “每天清晨黄毛小子必定会到城西山上去习武,乘那时候下手。”  “要杀他么?”高顺问道。  “成老爷说,打折一条腿就行。”曹豹道。  “好!”臧霸一口答应。  张辽仍在沉思,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翌日清晨,西山。  用罢早饭的吕布,摆好架势正准备练习,却看到了杀气腾腾的臧霸一伙。  一次实战练习,吕布想。  这时他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巨痛。  “你们想杀我么?”吕布强忍疼痛,低声问道。  “吕奉先,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我们只要你一条腿。”臧霸上前一步——他已看出吕布决不可能再抵挡住围攻。  “呵呵,是吗?”吕布的额上已渗出疼痛带来的汗珠。  人群中的张辽忽转身离去。  “文远往哪里去?”群贼之一的成宜喊道。  “乘人危而击之,非丈夫所为,我不能阻止你们,但可以不参与。”张辽话音刚落,身形已在十步以外。  高顺忽也跟着转身离去。  接着是侯成、魏续、成廉等人也纷纷离去。  只留下臧霸和曹性等几个心腹。  臧霸开始有些惊恐。  吕布忽道:  “既然你们受人之托,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一说完,吕布抬起左脚,向身旁一棵碗口粗的老树踢去——顿时在场的群贼都听到吕布腿骨折断的声音。  而老树,也缓缓倒下。  臧霸一伙呆了半晌,不知有谁第一个叫道:“还不送吕奉先就医?”众人才忙不迭的上前,抬起受伤的吕布往山下而去。    “小腿骨折了,好在还不是太重,估计得调养一阵子。”大夫说道。  “会残废吗?”闻讯而来的张辽问道。  “看来免不了变成废人了,唉……”大夫叹息一声。  张辽怒视着臧霸,道:“你们……你们……”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说下去也没有用了。  “让我来试试!”一个少年走上来。  “你?小华?”臧霸惊讶的看着这个少年。  “为什么不让小华试试呢?”大夫面露微笑——这个自称“漂流的小华”的年轻游医似乎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  “那……好吧!只有赌一赌了!”臧霸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他已决意无论吕布痊愈与否都要逃亡。  二十天后,吕布一瘸一拐的回到住所。  丁原很快来到吕布的住所。  “被人暗算了吧?”丁原不知是第几次在吕布面前捏起了自己的胡子,目光中带着真伪莫辩的笑意。  吕布无语。  “跟我来!”丁原的笑容很快消逝。  吕布艰难的跟着丁原,一直走到并州府大牢。  “两年前,我抓住了两兄弟——都是刺客。我看他们的本事不低,想要留下来为我做事,一直没杀。现在我有了更好的,该决定他们的生死了!”丁原低声对吕布说道。  牢门打开,吕布看到两个健硕的男子,身上满是镣铐。  “文定邦、武安国,你们还不肯屈服吗?”丁原将随身的剑拔出鞘,阴暗的牢房顿时寒光四射。  “不降!”一个男子走前一步,倔强的逼视着丁原。  这男子话音刚落,丁原的剑已刺入他的心脏。  另一个男子忽然跪下,嘶声说道:“我服!我服!刺史大人,请放我一条生路!”  丁原笑了笑,大喊:“来人,放他走!”  吕布始终沉默。  丁原转过头来,微笑着对吕布道:“你为什么被暗算我知道,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你面前杀一纵一吗?”  “武安国也许只是为了活下来找我报仇!”不待吕布回答,丁原继续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他走?”吕布问道。  “因为我想告诉你,过分的执著、倔强只会像文定邦一样白白送命;而武安国虽然一时受辱,但他保全了报仇雪恨的机会!你明白了吗?”丁原笑容又一次消失,转而严肃的望着吕布。“你要想作王侯,就一定要学会一样东西!”  说着,丁原竟跪倒在地。  “这不过是个小小的肢体动作罢了!”丁原站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孩儿明白了。”吕布掉头离去。  “奉先,其实你已经明白。”望着吕布的背影,丁原喃喃自语。  两个月后,完全康复的吕布来到成林面前。  “从今天开始,我要一半!”说完这句话,吕布径自离去。  成林已吓得面无人色。    一年以后,吕布已经不用再住在并州府简陋的寓所里。  他拥有了自己的大宅。  这座宅子虽不是豪奢极至,却也算得上是并州府富人的象征。  他始终没有再见过那个让他第一次认识到美丽的女孩。  尽管在他的授意下曹性等人曾经在并州大肆查找。  臧霸的部下有一半都投奔到了他的麾下,包括张辽、高顺。  臧霸则毫无踪影,据说已经加入太平道。  李肃也莫名其妙的失踪,有人看到他往西而去。  其实吕布并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  又过了半年,成林因“暴病”而死。  丁原非但没有追查,反而不断将自己掌握的兵法、战术和武功传授给吕布。  当然,吕布学得很快。     六年后,洛阳,汉皇宫。  “何进这小子,我们扶他登上大将军的位子,现在皇帝晏驾了,就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哼哼,不先下手,我们就完了!”说话的人保养得很好,丝毫看不出上四十岁的年纪。他,就是当今世上权势最大的宦官——张让。  “这个屠狗的匹夫有什么好畏惧的?只要用皇帝的旨意……哼哼哼哼”宦官赵忠的笑声尖利的犹如瓦片摩擦的声音一般,非常刺耳。  “先把蹇硕推出去顶顶再说……”张让回过头注视着宫墙外阴沉沉的天幕,心里不由得一阵凄楚——他十二岁入宫,原也不是个阴险毒辣之徒,但三十余年的血腥斗争加上因阉割而带来的心理上的变异让他行事异常坚决,需要牺牲的时候根本连考虑都不用——眨一眨眼睛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即使是最亲密的战友。  第二天,大将军何进收到了中常侍蹇硕还带着怨恨表情的首级,以及一封当今太后、也是他同胞妹妹的亲笔信。  何进沉吟着看完这封信,手不由得有些颤抖,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他对满怀期望目光等待的朝臣袁绍、袁术、曹操、王允等人说道:  “首恶既已伏诛,似乎没什么正当理由处决余孽。我意召外兵入都,充实朝廷军力,然后再徐图尽诛阉党。”  被征召的外兵是——  西凉董卓;  并州丁原……  杀尽阉人的宏伟计划,被淹没在一片反对征召外兵入都的声音当中。  谁也不会想到,何进的这一举动竟敲响了这腐朽王朝的丧钟并揭开随之而来的一个英雄辈出时代的序幕。  这一年,吕布二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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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五原郡九原。  一些杂乱的、临时搭建的帐篷在暴雨的冲涤下摇摇欲坠。  嘈杂的呼喊、妇女们手中的水盆和痛苦的呻吟告诉我们——一个生命即将诞生。  这是一帮匈奴人,逃窜的匈奴人。  夜幕尽头,汉人军队悄然逼近。  匈奴的首领叫奉也达,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彪悍男子,此刻他心急如焚。  一方面是爱妻临盆,一方面是敌人逼近。  族里只剩下这么百十号人了。作为族长,奉也达觉得自己有必要带领他们走向生存之道。  匈奴人的生存,五原九原的生存。  可是,那顽劣的孩子似乎在和父亲作对,迟迟不肯降临人间。  远处的人头攒动已映在奉也达深邃的目光当中,他挥手喝道:  “女人和孩子,走!”  族长的命令代表一切,可是仍有助产的女人不肯离去。  奉也达来到妻子栖身的帐篷,咬咬牙,道:  “我们不能不走了!”  妻子先娜虽然被生产的痛楚折磨的汗如雨下,但从她紧咬的牙关勾勒出的五官还是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妩媚动人的美妇。  她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把幽怨强自咽下,道:  “留下你的……刀,我不会落在他……他们手里。”  他来了,我却不能和他相聚了。  正在这时,一声骄傲的啼声搅乱了所有人的思维。  孩子终于降生了!  同时汉军业已杀到,帐外开始了混战。金属撞击声和叫喊几乎同时奏响了这令长夜不眠的幽曲。  奉也达扔下自己随身配刀,吼道:  “带他走!若活着,再取名!”  是啊,在这个乱世当中作为一个受到排斥的民族,确实应该把“活着”当作首要选择。  可是汉人的部队实在太多,饶是奉也达勇武过人,也难当围攻——一阵无谓的抵抗后,他带着残存的匈奴人开始逃窜。  夜色中这个年轻的酋长回首望去,妻子的帐篷已经陷入汉军重重包围……      吕懿从军是为了不被饿死。  老实说,单纯以武艺而言,这个男人理当在随时都在流血的乱世里过得无忧无屡。  可是,吕懿从未想过该用这一身的武艺去得到或换取些什么——父亲的孜孜教诲总是在他心里时刻警醒。  吕懿的父亲是不得志的茂才,本着孔孟的教义终老。  在作为读书人的角色登上乱世的舞台后,吕懿遭遇了无数的冷落和鄙夷,于是他成为一个武人。  战场上的搏杀不断地厉炼吕懿,他的武艺也百尺竿头。  但是杀人不可避免——当然,是敌人。    忠实就是天职,遵循孔孟的教义的吕懿,从不对统帅的命令犹豫或者置疑,无论对手是手无寸铁的匈奴还是全副武装的同胞。  他的手上沾满了血,可是心中却积累了无数的悔意。  这个夜晚,吕懿背叛了自己的忠诚准则,因为一个女人和一个婴儿。   那是一个美丽的匈奴女人,身边躺着一个刚出世的婴儿。  婴儿见到吕懿杀气腾腾的目光后,却停止了哭泣,发出了稚嫩的笑声。  吕懿顿时停止了自己一切行为,并阻止部下们入帐。  女人笑了笑,抽出一把短刀,割下在吕懿看来是奇异的裙子的一角,抱住那孩子,双手递给了他。  女人道:“养大这个孩子,我一定会报答你!”  女人说的大概是在阴间报答吕懿——因为话音未落,短刀就和她美丽的脖颈深深亲吻,她自杀了。  吕懿选择作了逃兵,带着那孩子。  吕懿给那命运多厄的孩子取名为——吕布。  因为吕布的母亲留给自己儿子的,除了一把短刀,便是裹在孩子赤裸身体的裙布了。  时间过得很快,从逃亡到并州算起已过了十三年,吕布从面对屠刀只会笑意盈然的婴孩变成了英姿挺拔的少年。  吕懿却老了。他开始担忧自己死后吕布会成为怎么样的人。  在乱世里,人随时可能变成活着的厉鬼,或是恶狼。  贫苦中长大的吕布很听话,甚至吕懿的一个眼神也能命令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可是吕懿还是很不安。  他觉得在这孩子的内心深处,隐藏着一种无法制压的野性。  这并不能从吕布的外表、行为上看得出来。  吕布只有十三岁,却长就了一副无可挑剔的五官。  而且他的身材十分健硕,几乎超过某些二十五、六岁的青年。  美中不足的是,吕布的头发和眉毛天生就是金黄色的。  这是匈奴的特征。  吕懿不得不编出“这孩子阴阳失调”、“这孩子幼时大病”之类的谎言来掩饰。  吕布却不以为然,他总是对周遭的质疑报以冷漠的微笑。  吕懿觉得这孩子成熟的过早了!  他从吕布懂事开始,就把自己仅能记住的一点点父亲的教诲全部灌输给了吕布,之后才教导吕布武艺。  吕布用了三年时间才勉强能读懂《春秋》,可是学习武艺却只用了十五天!  十五天后吕懿就感觉自己已经没有教导吕布武艺的资格了!  但是吕布从不用学来的武艺做些什么坏事,让吕懿感到欣慰。  每当想起十五年前那个瓢泼雨夜中那对闪闪的眸子,吕懿就感觉自己必须把这个孩子教育成人。  还有那个让自己刹那心簇摇动的女人。  为什么?让我瞬间爱上你的同时撒手人寰?  吕懿常常思念那个女人最后的笑容。  但是,现在吕懿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自从吕布十二岁零九个月吐出第一口血开始,吕懿就知道自己时间已不多。  现在该是把一切都告诉吕布的时候了!    吕布很喜欢一个人去城西的荒山练武。  一个人呆到天黑。  吕布喜欢这种山上的感觉,孤独、荒凉。  有时候还能遇见狼。  但现在狼已很少出现——都已被吕布杀光。  狼肉虽粗,但是父亲和自己常年也吃不上肉,这已算不错的野味。  生活贫困,但是又不能像臧霸、高顺他们一样去偷去抢。  父亲很慈祥,吕布不愿看见他皱一下眉头。  天快黑了,狼没有出现,自己该走了。吕布想。  这时,臧霸一伙又出现在他面前。  “黄毛小子!今天看你如何应付!”臧霸很有把握——这次他带来了二十个人,决不至于像上次一样被打得整月下不了床。  当初,在看过吕布杀狼之后,臧霸就很想把这黄毛小子招揽到自己手下来,可是遭到了拒绝——于是爆发了殴斗。结果是臧霸、高顺整整一个月无法“做生意”。  他们的“生意”,当然就是抢劫和盗窃。  他们是一伙平均年纪在十五、六岁的少年盗贼。  在这个乱世里,如果不做盗贼,就只有入太平道了。  可惜他们太小,还无法领略教义,于是只有做贼。  贼当然有贼的尊严,所以臧霸要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黄毛小子。  斗殴,再度开始了。  …………  天已经完全黑了,臧霸一伙的影子横七竖八的倒映着,间中还夹杂着惨叫。  吕布开始准备回家。  因为只有一个人还勉强能站稳了。但是他显然无力再对安然无恙的吕布做些什么。  吕布离去。  臧霸呻吟着召唤还能站稳的那个同伴:  “张辽,快,快来扶我一把……”             “布儿,想知道你母亲的样子吗?”吕懿吐出当着吕布的面的第一口血后,终于下定决心。  吕布的眼睛里已闪出光彩——哪一个少年不想知道自己母亲的事情?又有哪一个少年不想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  吕懿不说,吕布不问。  整整八年。  吕布想知道关于母亲的一切,却不愿却询问自己的父亲。  父亲操劳的实在太多,保持沉默是对他的尊重。  岁月无情,对待穷困而善良的人更加无情。  吕懿开始陈述……  吕布眼睛里的光芒已化为乌有。  自己的诞生造成母亲的死和族人的离散。  自己的血统是几乎接触过的所有人提起来就厌恶的匈奴血统!  残暴、无礼、野蛮、粗俗的蛮族!  汉人的渲传早已把“匈奴”这两个字变成了魔鬼、禽兽、下贱的代名词。  吕布崩溃。  等到吕布从惊愕、悲痛、耻辱中清醒过来,父亲已奄奄一息。  吕懿强撑起身子,一字一顿的对吕布说:  “布……布儿,你切记,我死后你不得为贼,我……我知道你内心深藏着野性,可……可是我……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一个有用的人。你记住,即……即使算为贼,也不能做个……鸡鸣狗盗……之徒!记……记……住!窃勾者诛,窃……窃国者王……王……侯!”  这历经苦难的中年人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死不瞑目!  也许他想睁着眼睛看到吕布的将来吧!  天,忽变阴了,雷声和暴雨开始合奏哀悼的乐章。  吕布轻轻合上父亲的双目,跪下行礼。  然后他冲出破屋,在暴雨中狂奔。    翌日,吕布来到主营丧仪的店铺。  “最好的葬礼要多少钱?”  “你拿不出的!”丧仪店老板蒋机傲慢的看着这个衣着褴褛的少年。  “这个够不够?”吕布掏出父亲留给他的匈奴短刀。  “不够!顶多换一口棺材。”  “差多少?”  “五千铢。”  “我给你一万铢!先把我父亲装殓好。”  “钱呢?”  “很快!”  吕布向闹市奔去。  臧霸一伙正在“做生意”。  看来他们也实在是困窘了,居然带伤出来。  吕布的出现让臧霸一伙顿做鸟兽散。  吕布忧郁了一下,没有拦住臧霸——他想起父亲临终的话语。  “我不能和小贼们混在一起,我要做也要做个大贼!向这世上讨回欠我的、欠父亲的、欠母亲和所有匈奴人的一切,一切!”吕布暗下决心。他来到并州刺史丁原的府邸,大喊:  “我要见刺史大人!”  门卫自然不能让一个乞丐进去——并州刺史岂是什么人大喊几声就能见到的?可是这倔强的孩子没有接受劝告,老实的离去。  于是门卫们围殴吕布,拳打脚踢。  吕布没有还手。  门卫们也累了,他们将吕布扔在大街上。  吕布挣扎着爬起来,准备再次努力。  一个小姑娘忽然出现在吕布面前,递给他一块手巾:  “你头上脸上都是血!快擦擦吧!”  吕布抬头望着她,一股亲切感涌上心头。  亲人的感觉。  “你还要去吗?会被打死的!”小姑娘皱着眉,新月般的脸庞满是关切。  吕布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刺史府前的喧哗打断。  是丁原,他出门了。  吕布没有再理这个小姑娘,他向丁原庞大的队伍冲去!      丁原每当遇到自己觉得比较有趣的事情的时候,总是喜欢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捏住自己的胡子,然后用唇角发一个令人感觉诡异的微笑出来。现在,他的脸上正是这种表情。  丁原很想问一问这个少年,如果没有钱的百姓们都到他这里来卖身葬父,那么自己这个并州刺史还能不能干得下去?  虽然并州刺史绝对支付得起大多数百姓们的葬礼费用,可是丁原倒宁愿把府库里的钱用来扩充军备。  乱世里,只要有军队,那么随时都不必畏惧什么,府库里的钱币和统辖的土地也会越来越多。  这些远比开家殡葬馆有趣的多。  但是丁原没有这么问。刺史大人收起笑容,喝令左右:  “给这个孝顺的孩子几个钱,我们走!”  “大人,这个穷小子要一万铢啊!否则就不肯走。”侍从有些为难。  丁原又捏住胡子微笑起来,他觉得事情越发变得有趣了。  “把那小子带到我这里来!”丁原道。  很快,他就看到了这个表情坚决、黄发黄眉的少年。  吕布用带些碧色的眼睛盯着同样在注视自己的刺史。  丁原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下意识的、从脊梁升起的寒意。  他再次收起笑容,问道:  “为什么要办那么大的葬仪?”  确实,耗费一万铢的葬礼,已相当于一个郡守的级别了。  这少年看上去明明穷的连饭也吃不饱,却为什么还要那么多钱埋葬自己的父亲呢?  “因为一个王侯的父亲,无论怎么样,都不该草草安葬的。”吕布说话的语气犹如成熟男子般。  “哦?那么,王侯在哪里呢?”丁原已忍不住要大笑出来。  吕布看出了丁原的藐视,他神色不改,伸出中指对着自己,大声说道:  “在这里!”吕布随即又加上一句,“不过不是现在!”  周遭的士兵、校官们已笑作一团。  丁原下马,仔细的打量着吕布,他忽道:  “你要把自己卖给我?”  “是的。”  “你能干什么?”  “杀人,还有很多事情我都能干。”  “你能证明一下自己杀人的能力吗?”  “怎么证明?”  “城北山上有一伙盗贼,头目很骁悍。你能帮我把那家伙的首级取来吗?”  “能!”  吕布掉头就走。  “慢着!把这个带去!”丁原严肃的说,然后拔出自己的佩剑。  吕布摇摇头,向跑来看热闹的丧仪商人蒋机走去,道:  “把短刀还给我!”  “可是……那是抵押,你父亲还躺在属于我的棺材里。”  “给他!”丁原忽然喝道。  “可是……刺史大人……”蒋机肥胖的脸上露出了几许不满。  准备上马离去的丁原转过身来,脸上再一次露出了那诡异的微笑。  “你违抗我的命令?”丁原轻声问道。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诺大的刺史府前一片死寂。  军人出身的刺史丁原,最痛恨任何人违抗自己。  蒋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已经扑通跪倒。  “大……大人,小人无知,求大人宽恕……”蒋机几乎发出了哭声——因为他看到丁原已经拔出了佩剑,开始用手指轻轻拭擦剑锋——据说这是刺史大人杀人前的习惯动作。  一道寒光闪过!  人群惊呼,蒋机仆地,却没有死——他被吓晕了。  吕布居然生生用手掌握住了自己的剑锋!丁原也诧异的皱起眉头。  “让他活吧。”吕布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便从蒋机身上搜出生父的遗物,昂首离去。  丁原挥挥手,喝道:  “看热闹的人群散开!”  随后,刺史大人带着满腹心事离去。  只剩下吓晕的蒋机还躺在刺史府门口,风刮来几片落叶,贴在他肥胖的身躯和脸上,象在慰籍这利欲熏心的可怜人。  暗巷,臧霸一伙正在交谈议论,话题当然是刚才刺史府门前的那一幕。  高顺:“张辽,吕布该是死定了吧?”  被唤作张辽的少年摇了摇头,道:  “不一定,这家伙太强了!”  …………  日薄西山,秋风萧杀。  吕布望着满山的苍郁,毅然向峰顶而去。  他很快找到了盗贼们的巢穴,开始杀人。  魁梧的首领,面对部下被纷纷屠戮却始终不动手,他怔怔的盯着吕布手上的短刀。  盗贼不多,约莫一、二十人,很快变成了尸体。  吕布带着满身血污,望望有着自己一样黄色头发、碧绿眼睛的头目,平静的说:  “拔刀吧,我该杀你了。”  然后吕布就出手。  那首领并不在意,很轻松就躲过吕布第一击。  “你在哪里出生的?”首领一边躲过吕布第二击,一边问道。  “这里!”吕布再度出手。  首领用快得让吕布看不见的手法一把抓住吕布执刀的手腕,厉声喝道:  “这刀哪来的?”  “父亲的遗物!”吕布沉静的回答,全身动作静止下来。  “啊!?难道……难道你是……”首领的握住吕布的手忽然放松,眼睛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吕布当然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忽然双手抓住刀柄,浑身发力向前一纵——刀尖已经刺入首领的小腹,直至没柄。  首领浑然不觉,长叹道:  “苍天啊!奉也达竟然……竟然死在自己……的儿子手上!”  吕布怔住——父亲告诉过他亲身父母的名字。他松开刀柄,颤声问道:  “我……我的母亲叫什么?”  “先……先娜……”奉也达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吕布仔细端详这男人的面目,明白了这个人的确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为了埋葬自己的养父,居然亲手杀死自己的生父!  苍天的确残酷!!!  吕布仰望苍天,将嘴角咬破。一丝泛着腥味的鲜血从他嘴角流下。  “儿……儿子呀!我还没见过你呢!”奉也达话音出口,一股鲜血立时跟着流出。  父子都在流血!吕布跪倒在地,低下了头。  “为了你的出生,很……很多人……死了,所……所以……你……你一定要记……记住——为……为了生存,为了五原九原……的生存,为……为了父亲面前的……生存,无论怎……怎么样也……也要……努力啊!”奉也达费力的说完遗言,喷出一大口鲜血,仰面倒下。  这个历经沧桑的匈奴人告别了乱世。他,和吕懿一样死不瞑目!  大雨就象不幸时便降临般,又开始倾泻。难道苍天也不忍看到这一幕幕悲剧,想要用雨水来洗刷?  吕布在雨中疯狂叫喊亲人们的名字,直到嗓子嘶哑。    翌日,雨过天晴。  吕布提着奉也达的首级来到丁原的府邸,迎来了无数惊诧的目光和肉麻的称赞。  “我要收你作义子!”丁原当然不肯放过这样的人才。  “可以!但,我绝不改姓!我的名字叫——吕布!表字奉先!”  吕布抬头眺望晴朗的蓝色天空,心中有一团不断燃烧的烈火沸腾着要焚毁这个世界。  窃勾者诛,窃国者王侯。  为了五原九原的生存,为了父亲面前的生存,为了无数死亡换来的生存,一定要努力!  一定要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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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用单挑逼迫对手投降D方法比较危险,推荐不用;2、用战斗、计谋等方法把目标武将兵力消耗光,并使之体力降为15以下;3、以智力不低于80、武力不低于80的满兵力武将与目标武将发生战斗;4、在战场时注意随时切换战场命令菜单,随时用“咒缚”定住对手,并且把所有战斗单位指令更改为“包围”;当然也可以在消耗目标武将体力的同时切换命令菜单改“前进”为“包围”,但这样容易因为不慎造成目标武将死亡,不推荐;5、最好的办法是逼迫所有目标武将至无退路城,然后拿下太守……另外,夺取武器D方法只要和目标君主单挑获胜即可,无任何其他要求(我用荀彧都拿了七星剑)~此外,西凉战场D武器店可以买到赵云专用之狼牙枪(反正是专用设备,记不清是不是了。。。)、另外几个城里分别可以买到关、张、诸葛专用武器或防具,大家自己摸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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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臣之德,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利用了汉献帝许多年, 最后他儿子还臂汉献帝禅让皇帝给曹丕。 曹操为什么不自己称帝呢? 原因是他自己拥有的民心不够, 朝廷里有许多不服他的大臣, 外面还有许多忠于汉的军阀。 虽然自己当不了皇帝, 嘴巴上面还是不放弃的:“ 如天命于孤,孤为周文王。” 其无臣之心显露无疑。献帝为君无德,不能给天下苍生谋福,何须敬之?为人之德, 古代人最看中的是礼法, 曹操不拘泥于礼法, 顺其自然, 是他的眼光独到, 但是按照古代人的看法, 他与寡妇同居, 破其贞操, 乃违反了古人眼中比性命还重要的礼法。 所以, 他不是个遵照礼法之人。人有七情六域,真汉子绝对赛小人~为父之德: 曹操之子曹昂和典韦一同战死在宛。 他居然当着大众的面说他伤心典韦的死, 而儿子和侄子的死他并不怎么伤痛。 这样作的确让手下们更加为自己买命, 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 至少没有父亲之德,他连袁绍都比不上。为主之德表现的淋漓尽致!不为子伤,为栋梁哭,这代表了什么?为帅之德, 曹操当主帅, 每次打仗总要死很多无辜人, 屠了徐州城, 坑了7万袁军, 杀了无数新野百姓等。 作为有德之主, 不会为了军粮问题,而杀无辜的粮官。 可以向其他临近国借, (不是挟天子令诸侯嘛?) 曹操心恨手辣, 待着机会杀人, 也就杀人了。 请把曹操一生战役进皆列出,不妨看看如何?看看哪一场战役对百姓不是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为主之德,1, 嫉才, 杀杨修, 就因为杨修才华横溢, 他嫉妒自己不如他, 所以找借口杀了他倒,杀一个狂妄、影响军心之徒有何借口可言?莫要以演义为实啊2,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心目中的计划---丞相--->公--->王---禅让他间接的杀死了阻止他的荀氏叔侄。 他们可是曹操魏国建国的功臣啊!!!请讲究证据3, 不顺从天意名心, 天下因为汉末税收苛刻,黄巾之乱还有几次大战,造成民不聊生。 曹操应该顺从民心(既天意), 先攻打了最难攻克的江东。 造成了二十多万士兵的牺牲。您会打仗么?您不妨试试?后来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基业,割据一方,龟缩不动,造成三国鼎立, 中国分裂。曹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其德何在?他间接造成了诸葛亮,孙权, 姜维等战争狂人, 使更多的士兵死于战场。倒。。。怎么看割据的都似乎是刘备和孙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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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原子式个人的哲学立场上来说,曹操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有德之主。  何谓原子式个人?个人至上、个人不再被看作生活在一个共同体当中、与这个共同体其他成员有千丝万缕关系、与共同体更是不可分离,而是一个绝对独立、也绝对孤立的原子式的个人。这就是近代西方政治哲学的基石,也是当今世界最倡导的政治思想的构造主体。从原子式个人的角度上来说,个人及其利益神圣不可侵犯,国家的使命是单纯保障和实现个人权利,不再具有神圣或高尚的意义。而个人权利中最重要的,就是生命和财产的权利,其次就是思想言论和集合结社的自由。  天哪!这么看,曹操先生几乎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何来有德之主的美称?他屠杀徐州人民、残害投降士卒并打击自由结社的刘备、孙权等无数同志,又限制思想言论自由,杀害杨修等同志,实在TMD坏透了!  可是,请不要忘记这样的论调——也就是原子式个人主义至今仍然不能创造彻底的、完全的政治结构,更何况距今1800多年前的中国古代!而且,我们不妨举个例子证明——911事件后,美国总统布什下令:再有不明飞行物,将立即击落。试问,倘若飞机上又是百八十个无辜乘客怎么办?他们的个人权利哪里去了?所以我们可以知道,鼓吹原子式个人论最厉害的美利坚,面临多数与少数的选择时仍然不得不以多数为重;而我们的亲爱的曹操同志,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和高度了,这样的领导,难道不是有德之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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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其人,接受张绣投降,却戏其叔妻,是为无礼,以至典韦早逝;有德之主当禁本人情欲否?然则唐宗宋祖秦皇汉武俱无德矣!逃亡中误杀长辈家人,却不知该悔,杀其父兄,是为不义,故陈宫离弃;你也知道是误杀啊?何况此系野史。至于陈宫,谋叛之辈,请勿以“演义”之说而列于史。许昌专权,杀大臣,灭其宗,是为不仁,是故三教九流皆啐弃之;杀逆反者几乎代代君主皆如此,皆不仁耶?三教九流皆啐弃仍可居魏王之位否?请比之董卓。身为汉臣,不思扶汉兴汉,却常怀篡逆之心,其志可现;汉既不能为苍生牟利,当让于明主。不然,我等仍为商子民矣!奸猾狡诈,杀近侍、奇才,竟托故与谣言,何信之有;何谓谣言?何谓近侍?何谓奇才?此论不知所以然。带剑上朝,屠戮皇族,是为无君。皇族既与天下为敌,亦当受死,君系王党耶?而今并无皇统,何不效王某人投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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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护大多数人利益的,就是好人。  这是毋庸质疑的真理。  存在主义的大师海德格尔说,个人和主体一样,是自己选择的、自我造就的,并且,个人和主体一样,是自己的立法者,而不为外在的东西所决定。  请注意,在公元1世纪初,包括中国在内的全世界奉行的基本都是以个人意志决定共同体政治方针的封建体制或半封建体制。作为中国当时诸多个共同体势力之一的曹操,当然决不免俗的加入到这个阵营当中。所以,一些杀戮或体现个人性情的偏激行为不可避免的出现。  然而,亚里士多德说过,“人是政治的动物”。国家(这里的国家,意指多数人组成的政治群体)的权利和职责就是维护社会秩序,保障个人的正当权益,压制某些人或集团的侵害别人的利益扩张。  同时,另一位伟大的思想家阿圭那和亚里士多德的看法是一致的——虽然承认个人和私有财产的重要性,但如果共同体需要,那么就要为之付出牺牲。在1世纪初的中国社会,军阀横行,天下苍生普遍需要统一的、有秩序的共同体出现,取代当时混乱的情势。而曹操则正是客观上实现这一目标的最可能人物,那么,我们就不能用相对世俗的眼光去判断他的有“德”与否。如果,按照现在的国际法,徐州屠城等等现在看来是“反人类”的罪行已经足够让曹操到海牙去接受审判,可是,倘若如此,大多数人的利益又由谁来保障并实施?这里假设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们不能说“少了曹操,还有谁”这样的臆语,而应该从客观现实来看曹操的对于共同体、大多数人权益所起到的积极效果。  从这一点上来说,曹操毫无疑问符合统治者的“德”,而且是大大的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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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本布衣,躬耕于足游,苟全微名于网络,不求闻达于诸版。盟主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两顾臣于乱世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盟主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有一年半矣。盟主以臣狂纵,故许臣以隐居也。遁迹以来,夙夜忧叹,恐白身不孝,以伤盟主之明,故举旗自立,深入反党之中。今反党将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扫荡论坛,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新盟,使威名凌驾于诸版。此臣所以报盟主,而忠新盟之职分也。  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败绯衣、吕布、区区之任也。愿盟主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败治臣之罪,以告诸新盟英烈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绯衣、吕布、区区等之慢,以彰其咎。盟主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新盟之威武。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效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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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的月光,林间的蔌动,影影绰绰。   辉煌的盛典之前,往往是寂寞的午夜。   疾驰七千里,辗转万重山,我孙文台终于来到洛阳了!   孙坚脸上从出征就绷紧的肌肉终于有所松弛,虽然照例没有微笑,但 嘴角已有了缓和的翘动。   祖茂、黄盖、程普这些猛将们的脸色也大有放松。   一些人已经开始有说有笑。   一点一点的雨水开始溅落,让孙坚不免感到意兴阑珊。   “全军疾进!”孙文台一贯长于治军,天候恶劣,大队人马必须缓缓 驻足的道理他不是不明白——但由于袁术的给养迟迟不能供应,孙坚军的 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如果稍微松弛下来,可能就很难再保持秩序了。   所以要一鼓作气赶到会合营地,然后再找袁术那纨绔子弟算帐!孙坚 心里恨恨的想着,手上的马鞭劲道也不由重了几分。   “中伏!前军中伏!”忽然有慌乱的声音传到中军,孙坚不由脸色一 变——谁?居然算到我的行军路线!?   每一个战将,对于强敌都有一种渴望。孙坚不例外,他的部下们也不 例外。   “后队改前队,中队原地待命,其余人,跟我上!”一声令下,孙坚 已经举起长枪。   随着敌人鼓点的密集响起,带领部分中队的孙坚已经开始加入自己前 军的战斗,混战。   敌人的旗帜已经清晰可见,飘扬的黄旗上写着大大的“华”字。   华雄!?孙坚不由得从心底激出一阵振奋,手里的长枪混动的更快更 劲,遇到强敌的兴奋已经驱散了被强敌突袭的忧虑。   随着挡住孙坚的身躯一个一个失去灵魂的倒下,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 所有人面前。   宽的肩,阔的胸,威武的臂膀,目露凶光。   乌青的铠甲罩住一个无敌的传说,除了远在洛阳的吕温侯,没有人能 抵挡这个人的大刀。   大刀横在胸前,惨白的刀刃倒映出孙坚无畏的脸庞。   “你!”华雄单手抬起,中指和食指并起伸出直对孙坚胸膛,“过来 与我一战!”声音直入云霄,无论是董卓的军队还是孙坚的部下都被震的 目瞪口呆。   林间的鸟兽纷纷竖直了身体,颤抖着准备奔逃。   孙坚已经勒马上前,长枪似电,直取华雄左胸。华雄嘴上露出不屑的 微笑,伸出左手就要抓长枪的枪尖。可他刚一出手,脸色就变了——那一 枪的劲道竟然如此之烈!华雄慌忙向右手伏倒,避开了这一枪,当孙坚想 收枪再刺时,却发现枪身已被华雄牢牢握住——原来突刺力道大,去势猛 ,可是收势却难有去时那般势头,饶是如此,能被刚刚还伏低半身的华雄 立即捉到,也着实令孙坚大吃一惊。   孙坚马上弃枪,一只手迅速拔出了配刀……可是华雄更快,单手擎住 的大刀已经格住了孙坚的配刀,另一只手抓住孙坚的长枪用枪柄狠狠的打 在孙坚赤帻上,孙坚立倒。   “江东豪杰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华雄把孙坚的枪一把掷出,正好穿 透孙坚左臂,将这猛将生生钉在黄土地上。鲜血,立即飞溅出来。   华雄制住胯下骚动的战马,右手高举大刀,准备切下孙坚首级。   寒光掠过,人头飞起。   却不是孙坚,他还在地上挣扎翻腾,想把插在手上长枪拔出。   祖茂,孙坚部下的大将,为自己的主人挡住了致命的一刀。华雄眼里 已经透出钦佩之色。   “好一个壮士!看在他份上,饶你不死!改日战场上堂堂正正斩下你 的脑袋!”华雄勒转马头就要离去。   “等……等等,难道今天你不是堂堂正正战胜了我吗?”孙坚眼中只 有受辱的怒色。   “你行军快则快耳,首尾虽紧顾却缺乏对地形的了解,在这片密林还 敢紧行军,被我偷袭当然必败!”华雄止住马,回望着心有不甘的孙坚。   孙坚默然了。   “下次,我和你正面交锋,养好伤吧!孙文台!”丢下这句话和满地 的江东儿郎尸体,华雄的身影已经远去。   半个月后,汜水关前。   大帐里,高级将领们已经炸了窝。   “俞涉、潘凤……”袁绍眉心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   “他口口声声要孙文台出战,可是孙坚自上次败绩后就闭寨不出,无 论如何不肯出战!”一贯以沉着著称的曹操也略有忧色。   “MD!那个出身低贱的懦夫!输了一次就没胆子了,我……”袁术 说话从不顾及场合,但望到兄长严厉的目光,还是止住了嘴。   “你调拨粮草过缓,导致文台不得不急行军赶来才被华雄所乘,现在 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话?!”袁绍的公正让曹操不由得感服的望了他一眼。   袁绍环视帐内诸将,沉吟片刻,一字一顿的问道:   “谁愿顶替孙文台,去……斩了华雄,立这不世之功?”   袁绍的声音轻松的就象在找人杀只鸡一般。   没有人应答。就连号称野战第一的辽东公孙瓒,也装做低头沉思。曹 操和袁绍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轻叹了口气。   “末将关羽关云长!愿往!”一个穿着士兵服装的长须大汉突然站出 ,抱拳请命。   “哪来的小卒!也敢造次!给我乱棒打出去!”袁术刚才被兄长抢白 ,正有满腹恼怒,此刻全部发泄出来。   “公路安得如此对待壮士!请勿复言!”曹操都有些恼火了。   袁术还想说些什么,被袁绍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让小卒出战……”袁绍犹豫的看着曹操。   “无妨,我观此人气宇轩昂,当是个大将的材料。”曹操拱起双手, “我曹盟德愿为之担保!”   自称关羽的小卒感激的望了曹操一眼,又道:   “如不胜,请斩某头!”   顿时,一直在公孙瓒身后立着的两个人一下子神色黯然起来。   曹操端起一盏热酒,对关云长说:   “还请壮士先喝了这盏热酒,好上阵杀敌!”   关云长眼睛一眯,“谢曹公好意!待某回来再饮不迟。”   公孙瓒身后那面色稍白、无须的年轻人已经在心里暗暗叫苦:二弟呀 二弟,这盏酒怕你是喝不上了!   他心里想,嘴上却什么也没说,没敢说。   战鼓咚咚,关羽戎装出阵,与乌青盔甲包裹的华雄交起手来。   五个回合过去,华雄已经占据上风,他的大刀劈砍之势越来越凶,关 羽只落得不断架搁遮拦。   “你完了!呜呀!!!”华雄忽然大喝一声,大刀凌空重重劈下,关 羽奋力挡住,可是他明显力有不逮,只能眼看着雪亮的刀刃慢慢向自己头 顶下落。   一道呼啸!溅起一片血花。   华雄的小腹插着一枝长枪,孙坚的枪。   孙坚单手持枪,脸却低垂,仿佛不敢正视敌人的眼睛。   “你……你这卑鄙小人……”华雄惊愕的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从创 口渗出,顿时染红了长枪雪白的枪缨。   “跟敌人讲什么道义!哼!”孙坚狞笑着,咬紧牙关,一把将长枪拔 出!华雄顿时一声哀嚎。   “我……咒你来日受万箭穿心之苦!”华雄捂着伤口,在座骑上恨恨 骂道。   孙坚已勒转马头,他丢下一句话:   “功劳给你了!”   关羽心领神会,青龙偃月刀无情挥起……   当提着华雄首级的关羽回到大帐时,那盏酒还热腾腾冒着气。   关羽脸上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仰首将酒喝尽——他日后果然成为勇冠天下的将军。   孙坚未几再次遇伏,果然被万箭穿心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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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无懈可击的黑社会大哥,一个仁至义尽的地方官和一个算得上伟大的父亲。  这就是我给袁绍的全部结论。  遗憾的是他恰恰不是一个成功的政治家。  袁绍出自名门,象所有贵公子一样充满了贵族优雅、懂礼和孝顺等人格魅力,年纪很轻的时候就将养了许多人才,颇有春秋战国时代诸公子的势头。然而他忘记了这是在后汉,一个几乎道德沦丧的乱世,忠义信仰早有区分的时代。  袁绍胆子不小,但是却也不是最大——因为他的出身高贵,大概“冒险”这样词汇不是他的字典里所拥有的。所以当鲍信劝他称早除掉董卓的时候才会有“绍畏卓,不敢发”这样的举动;然而他也不是完全的懦夫,当董卓跋扈的说出“竖子敢然!天下之事,岂不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这样赤裸裸威胁的话语时,他还能说出“天下健者,岂惟董公”这样充满豪气的应对来,之所以袁绍能占据华北大部,我想和他的性格是分不开的。  性格即命运,在暴虐的董卓面前忧郁不决没有遭到厄运,袁绍却在从小便为友的曹孟德面前载了大跟头,甚至举族被灭。  在地方上,袁绍以宽政行之,故河北、山西等地民众生活在那个乱世还相对稳定,而在对待部下上,袁绍也堪称是仁至义尽,抓到背叛的臧洪后,袁绍甚至还想给他一条活路……袁绍败北后,沮授、审配、郭图等主要谋士没有一个投降给曹操就是袁绍深得士人之心的明例。而代表下级武装力量的张合、高览却背叛了他,这也许就是后人评价他“性矜愎自高”的缘故吧!一个高等士族的公子,自然容易招到军人的反感。  袁绍对待儿子的态度很值得提倡,为了骨肉可以不顾江山的例子往往在好莱坞电影里才看得到。似乎中国人比较冷血,或者说,中国人顾全大局多些。  一个真实的人,有洋洋得意的时候,有自命不凡的时候,有胆怯的时候,有为了自由自在连皇帝都可以置若罔闻的时候,这就是袁绍。  莫以成败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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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曹操在自己书房里来回踱步,一丝忧虑在他浓重的眉心悬挂着。  九锡,魏公,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出现在朝堂之上,虽然自己并不是特别看重,但还是忍不住遐想。  好男儿谁不喜功名?曹操也是人,一样喜欢爵位和荣誉。  虽然当今的天下,已经有一半落入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手里,当朝皇帝也不过是个傀儡……但是谁又耐得住天下最尊贵的三公称号呢?  可是反对的声音实在太多,士人们听到董昭的提议后就象穷人揭开了锅,纷纷在私下、公开用各种方法抗议。温婉者有之,胆厉者亦之。好几次,曹操都忍不住要铁青着面孔下令杀人,可是看着朝堂内外反对者人数之多,他心里又胆怯了。  的确,爱才本就是这枭雄一贯的作风,现在如果大开杀戒,那么还没完全平定的天下又怎么收拾?又怎么会有人甘心信服?  可是,眼睁睁看着到手的荣誉就这么放着,曹操又实在心有不甘。  一阵阵细密的脚步声传来,他来了!曹操想。  想到这个人,曹操眼里的忧色顿时淡了几分。  “这个就是我的张子房!”想到多年前自己情不自禁拉着比自己小八岁的荀文若的手啧啧称赞的时候,枭雄的面上已经有了期盼——这个人会给我一个两全之策的!他想。  “曹公深夜传唤,不知有什么要紧事吗?”荀彧今年刚满五十,可是白皙的面孔加上还没有完全灰白的三绺长须,看上去是聪明、深沉的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  虽然基本知道自己顶头上司的意思,荀彧还是装做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以免陷入上司疑惑的旋涡——或者说是主人,可是为这个男人效力多年,荀彧还是常常在内心深处对自己说,这个人是我的上司,我的主人是皇帝。  也许正是基于如此,作为士人之首的荀彧始终没有对曹操这种步步紧逼的夺权方略做任何置评。  虽然,曾经深夜独自对月自语:“下一步就该是魏王或禅让了吧?”  曹操希冀的眼神始终在荀彧脸上闪来闪去,他渴望自己的首席谋臣能主动一些、或者给自己一个比较方便开口的话头——他失望了。荀文若礼节性询问完毕后,便镇定的望着曹操,细长的眼睛连暗示的眨动都没有。  曹操心里叹了口气,带着困窘开了口:  “那个……那个董昭的提议,你怎么看?明天我预备召集群臣讨论。”  似乎是带着疑虑的迟缓了一下,荀彧才慢慢的做出应对:  “曹公,明日朝堂之上,我自然有分寸。”  啊!他终于还是站在我这一边!曹操抑住激动,握住荀彧双手:  “我可一直把你当作弟来看待……”  轻轻抽出自己的双手,荀彧淡淡道了声“告辞!”。  这一夜,曹操和荀彧都彻夜无眠。  翌日,朝堂之上。  “臣以为天下未定,曹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听到荀彧铿锵有声的话语,满堂大臣都怔住了——或惊叹于他的大胆,或感服于他的正直。毕竟大家都认为曹操索要的已经够多。  曹操强忍着脸上因气愤、羞恼引起的抽搐,也发表了推让的说辞。  “我应该杀了他!我应该杀了他!”夜里,曹操咆哮着。下人们瑟瑟颤抖,没有人敢接近这盛怒的老人半步。  “叫……叫曹仁来!”曹操尽量让自己的怒气一点一点减轻,毕竟年纪大了,一生气头就疼的毛病不时复发。曹操也学会了让自己的不满随着某些报复的实施而消失。  “你把这个带给荀彧。”想着荀彧的反应,曹操眯着眼睛,发出一丝微笑。而接受命令的曹仁,后背却已完全湿透。  一封信,曹仁带回来一封信。  魏公:    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现在您可以遂心愿了——因为我将要死了。    文若忝为朝廷士人之首,倘若不顾原则在众臣前对您随声附和,那  么不仅您的愿望要落空,文若也必将身败名裂。而我在众人面前反对您  受九锡,一方面我没有违反原则,另一方面,您仍然可以得到这个位置  ——因为反抗您的荀彧将要因此而死!我死,天下人必将以我为鉴,而  反对的声音将日益减弱;我死,您的梦想将不再有人擎肘。    这算是我一生中为您奉献的最后一计吧!                        荀文若于壬辰年  曹操不由得呆在座上,久久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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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洛阳的天空静的象一个坟场,除了更夫的梆子和野犬偶尔的吠声,听不到别的代表生命的呼喊。  月色渺然,宫墙的影子倒映在皇宫前空旷的广场上,仿似在独述凄凉,又好似在痴痴守望。  守望英雄的到来。  荷页袖挥洒,身形儿窈窕,白皙的脖子下一抹玉色肌肤,这是大汉皇族的侍女。  宫灯儿摇晃,脚步微轻,侍女生怕惊动龙床上的身躯。  当今皇帝不到十岁,会有那如山般的身影么?  那是董卓,西凉董卓。此刻皇宫的主人,谁也不知道这主人要维系到何时。  倚着墙微微打盹的又是谁?冲天的金冠,九尺的巨体,一对眼睛虽然微眯却威风凛凛。再加上右手紧握的黝黑色长缨装扎的画戟……这必是那让天下豪杰丧胆的吕布了。  正因为有这巨人,侧卧龙床的董卓才能睡的如斯安稳,他的鼾声几乎响彻寝宫。  可是皇宫之外,仍然是一片死寂——这是暴政下的瑟缩,平民能够表示的只有沉默。  距离皇宫大约不到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官邸。  这座官邸和别的官邸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它没有保持沉默。  门牌上大书“王允”的官邸里此刻正哭声震天。  以王允为首的一班汉朝旧臣挂着泪珠,皱着眉头,用悲戚声音尽情发挥着对董卓暴权的无能为力。  犹如一曲合奏,此起彼伏。  忽然,一声大笑压倒了哭声。  一个年轻人,短须,浓眉,凤目。  这是骁骑校尉曹操,字孟德。  “满朝的文武大员啊!你们哭吧!哭到日出东方,哭到月上云稍,我曹操将准备歌颂各位哭死董卓的壮举!哈哈哈哈……”  好大的胆子!好无礼的年轻人!  “曹孟德!你不思报效汉室、与董贼亲近也就罢了,为何嘲笑我等!?”王允、花白的胡须因为激动显得微微颤抖,象是风中的花枝,禁不得暴雨强袭。  “我,想的是怎么样杀董卓,而不是再这里徒劳哭泣!”曹操收敛了笑容,顿时满堂肃穆。  “哦?莫非孟德蓄意亲近董贼别有所图?”王允的眼泪已干了,此刻他眼睛里发出的是期待的光芒。  “不错,但是要借司徒一物……”曹操眼睛已望住王允腰间。  王允克制住心痛,已是一把抽出了腰间配刀,立时满堂生辉,刚才还在哭泣不止的百官,现在已是纷纷赞叹。  王允把刀双手递给曹操,单膝已经触到了地:  “能杀董卓,天下幸甚!允何惜区区一把七宝刀!”  曹操接过镶着七星的利器,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翌日,相府。  日上三竿,董卓面色有些焦急。  “这个曹孟德,早上传贴来说有要事面秉,怎么现在还不到?”董卓执掌朝政以来,敢迟到的,曹操还是第一个。  “父亲!儿领近卫军把那小子抓来,看他还迟缓不!”吕布也是个性急之人。  董卓慌忙制止,他几乎在床上站了起来,摆着手说道:  “奉先不可!我看曹操是个有用之材才如此看重,计较迟到可不是御人之术。”   就在此时,门卫尖声的通报已经传了进来。  “骁骑校尉,曹操曹孟德到~~~~~~~”  尴尬的父子相视一笑,各自恢复初态。  须臾,曹操匆匆走入,未及施礼,董卓已经做了一个免礼的手势,面带笑容问道:  “孟德为何来迟啊?”  “下官马劣,故此慢了,太师……”  “奉先,去把西凉进贡的好马牵一匹来给孟德!”董卓有意打断曹操,不让他说出道歉的话语,曹操觉察,脸上一阵抽搐。  “年纪大了,辛苦啊!”董卓已经看到了呆立的曹操一直把手放在腰间,故意打个呵欠,身体已是卧倒,董卓甚至背对曹操。  镜子里的曹操拔刀,脸上冷汗已经缓缓渗出。  董卓无语的望着,曹操已经逼上一步。  “孟德意欲何为?”忽然的厉声震惊了惶恐的刺客,曹操立即跪倒,搭上一只手,改为双手捧刀的姿势。  “下官偶得宝刀一把,不敢留用,献于太师!”  这时,一只大手从曹操身后伸出,夺走宝刀——原来是吕布!  好在没有动手!原来吕奉先在身后!曹操心里一片庆幸。  董卓打量着那刀,眼里露出讥诮之色。  王允的七星刀,能瞒过我么?董卓心里想,嘴上却不这么说。  “孟德且去试马。”董卓声音轻闲慢悠。  曹操如获大赦,匆匆而去。小阁里只剩下董卓吕布父子。  “果然不出父亲所料,这曹操图谋不轨!”吕布眼中流露出绝对的崇敬。  “如果他回来,必当为我所用啊!”董卓望着门外,眼神竟然变得忧郁。“只可惜这人注定是我的对手。”  曹操当日即逃离洛阳,数月后,组织十八路联军进攻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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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联盟烟雨、讲武、翰林三大组织头目欢乐鹰熊、非议清风和遗疯留影聚集一堂~盟主飞将军绿布意欲考证三人能力,遂将狂妄D兔子赶进新孟辖区一片森林中,命三大组织将之寻出~好个讲武堂,立即效仿FBI战术,捉拿了森林中每一个无法逃跑D证人——也就是大树,经过三天三夜,鹰熊回来复命。“禀告盟主!森林里没有兔子!”鹰熊抱拳说道。“怎么说?”绿布顿时愤怒——明明把兔子放进去了!“你怎么办事D?”“所有证人保持沉默,所以兔子肯定不在!”鹰熊振振有辞。“晕倒!大树能不保持沉默吗?”绿布几乎崩溃。留影见鹰熊窘态,暗暗嘲笑。看我D!留影心道。好个留影,把CIA精神学到了家,他率领翰林员一干爪牙,放起一把大火,把个森林烧个七零八落,森林里动物死的死、伤的伤。留影抢先在煤体——不良煤体上发表此事看法:由于兔子D顽固,造成了森林D被焚毁,我代表新盟上下表示遗憾并谴责兔子D行为。绿布怒不可遏,只好把最好D希望寄托给非议清风。清风不慌不忙,率领烟雨楼D一干膘悍部下杀入烧D只剩断垣残木D森林。时间消逝。。。三天后,非议清风等数十人押着犯人浩荡走出森林,大家高唱着胜利歌曲。绿布大喜,迎上前去,要慰问清风。这时他看到了那犯人。那犯人竟是一只身上到处是烧伤D、被打D半死D可爱熊!可爱熊边走边用爪子做出一个OK的姿势,口中兀自叫道:“OK!OK!我就是兔子!我就是兔子!”绿布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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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我这个年纪的人,没玩过《三国志—霸王大陆》的还不多。  那年我大概是初一,下学期。  那个卡带价格昂贵,不过我得来不费半点工夫——既不花钱,也不违法。  我给杭州一家叫做《电玩迷》的游戏杂志当写手,虽然赚得少(千字才二十元,比现在差远了),但足以买个二百元的游戏卡了。  那时侯的我,是个内向的孩子,很少和同学、邻居的孩子在一起玩,除了社会上的流氓厮混,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家闷着打游戏机了。  最早玩的游戏都是些枪战、飞机什么的,直到《霸王大陆》出现。  我大概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摸索(那时侯不许熬夜),才把所有的日文指令搞清楚,然后才发现,我这个卡居然不能记录!  用螺丝刀拆开卡带一看,才知道这个卡里没有电池!而且是不能装电池那种!  没办法,只好将就着玩,但是不敢关机。  好在父母忙着做生意,也没人管我。  当一个13岁的少年,家里空无一人,夜色阑珊的时候,他很容易找些东西来当寄托。  我找的就是三国里那无数的人物。  我常常对着电视喃喃自语,有时候嘲笑没找到东西哭丧脸回来的夏侯惇两句,有时候为战场上差点被田丰爆炎炸死的曹仁惊呼两声(因为最喜欢用曹操——而每用曹操必先和袁绍开战……),就象一个迷途不知返的小疯子一样完全痴迷。  现在想想,好在我玩游戏总是独自一人,不然非得当成精神病。  为了了解三国人物以便更好的寻找实用人才(当时还不知道郭嘉、荀彧这样的牛人,只知道五虎上将、孔明公谨之类的特别出名人物),我自己花钱买了《三国志》和《三国演义》作为重点课余读物,也就是那时起,对三国这段历史有了深深的爱好。  只不过,最怀念的,还是夜阑人静一个人对着小电视喃喃自语指点山河的时候,那种感觉我再也没有找到过。  这也许就是所谓“感动的最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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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命运吗?命运究竟是什么?  是既成事实的总结,还是未知目标的安慰?  我象个悲伤的、屈从命运的浪子,在尘土里寻觅,寻觅自己也不知道的结局。  ………  四月二十三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董卓死。  六月一日,策划除掉董卓的王允死,同日,吕布兵败。  焦黄的太阳焱烤着大地,流民在烈日下奔走呻吟。  有一队人马,疲乏而憔悴的神情挂在队伍里每个人的脸上。  旗手已经丧失了高举战旗的那一点徒手之力,他几乎是抗着那面破烂的和毗邻的流民身上衣裳般的旗帜在勉强挪动。  旗帜上依稀可见,“吕”……  “臧霸大人!我们这究竟是去哪啊!?”因为战马紧缺,除吕布、张辽、高顺和臧霸之外的将领已经全部弃马步行,踉跄的宋宪拖着臧霸的马镫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臧霸的眼睛里满是对前途的忧虑。他忍不住向队伍最前的吕布投去一瞥。  和毫无神气的部下不同,吕布似乎永远那么威武永远那么镇定。  虽然盔甲一样布满尘埃,吕布的装束却给人严整的外相;虽然脸色也因为征途劳顿加之粮食稀少而略显菜色,吕布绷紧的面颊却配合冷漠的眼神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不羁。  臧霸叹口气,低头无语。  宋宪失望的丢开手里的马镫,随着人流而去。  吕布的想法是投奔淮南的名门袁术,可是遭到了拒绝,于是只好向自己的故乡并州而去。  想到故乡,想到童年的回忆,貂禅的影子自然而然就浮现出来,吕布锁紧眉头,把赤兔的肚子夹紧,在漫漫荒原上狂驰起来。  并州,已经近在咫尺了。  袁绍,是并州现在的统治者。  “吕布?那家伙来这里了?”袁绍的额头宽厚,一绺浓密而乌黑的长须垂在下巴至喉结之间,一对丹凤眼炯炯有神……这是那时代典型的美男子。  “我们正在和公孙瓒争夺幽燕之地,如果后方出什么问题可不好办!”袁绍的首席谋士田丰边说边把右手手掌并起,做了个“杀”的动作。  “其实,我们还缺少些对付山贼的剩余兵力……”审配碍于田丰的得宠,从不正面反驳自己对手的话,而是绕个弯子或旁敲侧击。  “黑山贼的确成问题!”田丰象是沉迷在思考中的痴人,刚得到了启示,不由得激动叫嚷,把袁绍等人都吓了一跳。  这家伙,果然对主公忠心耿耿!审配虽然对同僚颇有微词,但见到田丰这种为主人丝毫不在乎立场改变的行为还是觉得很崇敬。  换了是我,大概死也打定开始的主意吧!审配有些黯然。  袁绍对部下的心理可没有兴趣,他想的是怎么来面对吕布这天下无双的战将。  “就这样决定了!让吕布去对付黑山贼,如果可以就收到我们阵营里来!为我袁本初服务!”袁绍下定了决心。  散会后,袁绍的首席猛将文丑和颜良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皈依,消失在迷茫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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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朝哭,一夕笑,凭吊清风我自傲。  张角是一个奇怪的人,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褴褛衣裳,鹿头铁杖,加上年纪轻轻就蓄起的扎髯,一阵风过,他的笑容带着几许沧桑、几分矜持,或许又有几束不羁。  我的身边围绕着城里的浮华公子、官宦名门,犹如郊外绿野中嗡嗡的蜂儿,除了让我想挥手赶走,无法给我带来一丝兴趣。  但是若果那追逐不息的是张角,又另当别论。  他没有这么做,从我正眼看他到细细窥他,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多少人看我看的痴了?忘了乱世离歌,风云壮志?  竟有这么个人,整日价胡歌颠语,游行于市,却把美人等闲看。  可恶,真是可恶!  记得那日是腊月初七,天降大雪,我早围了裘领,披了绒衣,懒散不梳妆,独自凭栏赏雪。  他又在街头醉饮狂行,但似乎比往日里喝得多些,醉得急些。  我望着他,不知哪里的胆气,竟兀自呼喊起来。  张角!张角!何不上来一叙?  我知道这话出口,满楼的人都要对我侧目了。  绯红了面颊,我倒也无悔。  他终于正眼儿看我,打量的我愧羞不已,心头鹿撞。  我却没有避闪,也不知是哪个冥鬼相助,竟敢迎上他的目光。  那一刹,他的炙热撞击了我的羞涩。  那晚,张角便留在了我的闺中。  老鸨拿我也无奈何,况且张角虽形同乞儿,出手却是真珠黄金。  缠绵急迫,婉转莺歌,张角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男儿汉,什么是女儿家。  那一夜过去,张角摘下我幼时便戴的发簪,留给我一面黄帕。  有缘再相见,黄天当立时。他说。  我默然无语,把那黄帕扎在胸前,几滴泪花溅在上面。  我等了许多年,可是巨鹿狂生张角却似已人间蒸发,再无半点讯息。  等待中,我迎来了第一个客人,享用我身体的客人。  等待中,我迎来了最后一个客人,为我赎身为自己找填房的客人。  黄帕儿我改做了头巾,皆因容颜不再,黑发生霜。  过来往去的客人啊,你是否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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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方的主要理由有以下:(一)荆州地理位置的战略意义。地理位置再重要,在战略上两面树敌都是可怕的。(二)维护战略平衡对吴的重要性。没有维护战略平衡,相反是削弱了吴蜀(起码是蜀)的实力,而原本强大的魏反而更强大。(三)北伐和西征对于扬长避短的考虑。笑话!北伐?西征?所谓北伐即消灭曹魏,所谓西征即拿下刘蜀,孙权无论怎么看都是纯粹为荆州而已。何况此战后面临的是:西有复仇心切的蜀,北有虎视耽耽的魏。是人都知道,曹魏不会放慢统一天下的脚步,所以吴始终是敌人。(四)吴对荆州的领土要求有道义上的优势。道义?似乎战略意义远高于道义。在战略上说,蜀吴各占荆州一半,双方就都有从便利地形进入魏的可能,而即使蜀和平交出荆州,也不可能冒着危险从邻国土地上出征。(五)吴在蜀灭后又延续了十多年,可见其依靠的是地利而不是联盟。倘若双方联盟在,吴的生命力将不至于被逐步蚕食。反方理由受到了我们的迎头痛击,我们反驳的主要依据是:(一)虽然破坏了原有的联盟,但原有的联盟本身就是不可靠的。不可靠?那么为什么双方从小势力分别成为割据西南和吴地的大诸侯?(二)联刘抗曹对吴有利,联刘破曹却未必有利。当时局势仍然是抗,说破曹还为时过早。(三)破坏联盟后对蜀损失惨重,对吴并没有不利之处。即便破坏联盟后立即灭蜀,吴除了加速灭亡还会有什么别的结果?(四)吴不仅成功地袭取了荆州,成功地保卫了荆州,还战胜了曹丕的背后偷袭,结果是最好的证明。之后无数次的进攻和防守,疲于奔命;而且荆州之后吴国再无法通过战争扩大领土——而之前吴2/3的领土靠战争逐渐取得。(五)刘备本人是不可靠的这。。。似乎刘备并没有背叛过联盟,而且为了联盟付出了一半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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